第九十三章:屋裡藏著別的男人(1/2)
「阿曜!」傅雅珺撕心裂肺的大喊一聲,然後整個人都撲上去。
赫連曜回身,接住了第二支射過來的弩箭,可是第一根已經深深的釘在女人後背上,熱血迸射出來,把箭羽染的鮮紅。
「雅珺,雅珺,你挺住。來人,抓刺客!」
傅雅珺的手牢牢抓住了他的衣服,「阿曜,阿曜,不要丟下我,我好疼。」
赫連曜抱起她就往醫院來跑,染了一身的血。
雪苼做了個很可怕的夢,半夜給嚇醒了,一頭一臉的汗水,腦袋漲的發疼。
她捧著腦袋坐起來,想了半天也沒有想起來到底夢見了什麼,但是那種恐懼失望哀怨的感覺卻真實的塞住了心房,她幾乎要窒息。
撩起紗窗,她看著外面,今晚有月亮所以外面並不黑,反而一切都像披著一層薄紗,朦朦朧朧的亮著。
手按在心口。她像經過長途跋涉一樣喘息著,那種聲音在屋裡迴蕩,帶著一定的驚悚效果,她都以為不是自己的聲音。
快速披衣下床,她穿過長長的迴廊,等走到門口被守夜的警衛喊下,「誰在那裡?」
雪苼忽然驚醒,她這是在幹嘛?
警衛看清了是她,忙說道:「夫人,您這是要做什麼?」
雪苼摁著額頭搖了搖,「沒事,我可能是睡糊塗了。」
警衛有些狐疑,「那您還是回房吧。」
「嗯。」雪苼答應著,卻沒有移動腳步,過了一會兒她問:「有沒有少帥的消息?」
警衛搖搖頭,「夫人,要我去問一問嗎?」
「不用,我就是隨便問問。」
雪苼轉身回房,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跳的好快。
尹家大宅在夜晚中顯得格外大,電燈照不到的地方黑乎乎,就像有人影在晃動。
雪苼壯著膽子問:「誰在那裡?」
自然是沒有人回答的,她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剛想要走忽然背後冷森森的,類似匕首的利器頂住她後背,低沉的男聲說:「別動。」
雪苼渾身的汗毛孔都縮緊,她壓住懼意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你別激動,要錢我給。」
「我……不要錢。」男人的聲音斷斷續續,中氣不足像是受了傷。
雪苼猛然轉身捏住了他的手腕,借著風燈微弱的光芒,她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學長,怎麼是你?」
「雪苼……」男人的話沒說完,高大的身軀往前倒下來,正好壓在雪苼身體上。
雪苼剛要喊人,忽然又覺得不對,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給弄到了她爹以前住的臥室。
放下帳子,她發現男人身上有好幾處刀傷,有的已經凝固,有的卻還在汨汨流血。
雪苼忙去找了剪刀來,三兩下就把他的衣服剪開,往下脫的時候還是有些費勁,黏在傷口上的布片需要用些力氣,疼得他低聲呻吟。
「鍾麟學長,你堅持一下,我馬上給你包紮。」
拜赫連曜所賜,雪苼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竟然還懂一些簡單的包紮技巧,她給他傷口消毒,又倒上藥粉,這才用紗布密密的包紮起來,想了想,她又去找了消炎的西藥給他服下去。
忙活了大半天,天色已經發白,她低聲對鍾麟說:「學長,你睡一會兒,我去收拾一下。」
鍾麟已經陷入了昏睡狀態,雪苼一邊往回走一邊用濕布巾擦拭血跡,把能看到的都給擦拭乾淨。
換好了衣服後她把自己沾血的衣服以及從鍾麟身上扒下的外衣都用布包好了,放在了床底,想等個機會扔了。
這個時候天色大亮。她也睡不著,索性起來梳洗。
剛把頭髮挽起來,忽然聽到外面一陣喧譁,跟著小喜從外面跑進來。
雪苼皺起眉,「出什麼事了?」
小喜頭髮還毛躁著顯然沒梳妝,「夫人,來了一隊兵正在跟警衛交涉,說要搜什麼刺客。」
雪苼心下一驚,「刺客,到我們府上搜刺客?警衛們是擺設嗎?」
「警衛也是這樣說,他們現在吵起來了。」
雪苼站起來,「我出去看看。」
外面的兵雪苼不知道屬於哪一營,但是不管哪裡的總歸赫連曜管吧,難道他們連侍衛隊的帳都不買?
「什麼事?」
領頭的是個團副,三團張團長的手下,跟雪苼並不熟悉,但也是知道她這號人的。恭敬的行了軍禮,團副說:「夫人,屬下奉命緝拿昨晚刺殺少帥的刺客,一路追著血跡到了這裡。」
「少帥被刺殺?」雪苼腦子裡只聽到這幾個字,她甚至失了儀態抓住團副,「少帥沒事吧?」
團副很尷尬,「請夫人放心,少帥只受了點皮外傷,雅珺夫人幫他擋了一箭。」
聽到赫連曜沒事雪苼的心才放回到肚子裡,可是傅雅珺幫他擋箭說明當時是及其兇險的,這刺客……
這刺客難道是鍾麟學長?
雪苼臉色垂下眼帘,一顆心在變化萬千。
她和鍾麟認識於港島大學的操場,當時一顆球砸在她身上,把她給砸到了醫務室,始作俑者就是鍾麟。
因為都是來自內地,他們很快就熟悉起來。鍾麟雖然是富家子弟,但是為人低調神秘,鮮少參加那些有錢人的聚會。
他喜歡讀書雪苼喜歡畫畫,早晨的山腳黃昏的海邊經常出現他們的身影,他們一起讀書一起談論人生,日子過的充實又快樂。
那個時候,要是雪苼沒訂婚,要是鍾麟沒有忽然休學離開港島,也許他們會有無限的可能。
可是,從來沒有如果。
時隔幾年,他們再見是雪苼遇車禍生死一線,赫連曜遇刺他就帶傷出現在尹家,這一切都是巧合的話那就是騙鬼。
但是不管怎樣雪苼都不可能把他給交出去,他對她有救命之恩,她救他一次也算扯平。
見雪苼一直不語,團副有些急了,「夫人。還是讓我們進去看看吧,兇手受了傷我們是循著血跡追到這裡,萬一他躲在宅子裡的哪個地方,對您的安全也是隱患。」
赫連軍也不是全忠心赫連曜。三團張團長跟赫連曜二叔十分要好,當時赫連曜接手大軍的時候他可是沒少鬧么蛾子,赫連曜手腕鐵血冷酷,治了他幾回才服帖,但是現在一有事兒他就起刺兒,非要鬧出什麼風浪來。
這些赫連曜不曾說,雪苼也是在喝酒的時候聽他們談話猜出來的,現在張團長的團副要搜人,她要是不讓估計又要鬧。
雪苼往後推開。「那就請吧。」
團副也不敢造次,囑咐大隊人馬在外頭候著,他只帶了幾名親信走進去。
大廳和房間走馬觀花的看看,他們自然不能想到雪苼會窩藏人,重點是花園,怕人藏在花草和假山洞裡。
雪苼不好跟著,只能去隔著一間房的書房去,紗帳里的人還在沉睡,她的內心忐忑不安。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喧譁,她從窗戶往外一看,原來是她父親臥室外面的窗口一叢綠竹上有血跡。
雪苼暗道不好。別的地方都擦了,可是誰能想到竹葉上也會留下痕跡?
雪苼站起來,手握著冰涼的鎮紙,手心卻還是一片滾燙。
團副抬頭看著窗戶那邊,問下人:「那是誰的房間?」
下人回答:「現在空著沒有人住,以前是夫人父親的,先去了。」
團副手一揮,「那請跟夫人稟報一下,我們想進去看看。」
雪苼的冷汗順著鬢角滴下來,他要是一進去就看到了鍾麟,那不就是全完了嗎?
一時之間,她想不出對策。正著急著,忽然看到胡媽拿著菜刀奔過來,那菜刀上還有血跡。
團副手摸在槍上,他示意手下,兩個年輕的小伙子擋住了胡媽。
胡媽一臉的懵懂,「咦,今天警衛換班了嗎?你們可都是生面孔,快點幫我找找大公雞,我殺了一隻雞給夫人燉湯,可是一刀下去卻飛了,也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團副一皺眉,果然看到了地上有雞毛,他往竹從中一看,果然躺著一直毛色火紅的大公雞。
伸手拎出來扔給胡媽,「是這個嗎?」
胡媽點點頭,「對,就是這個。小伙子,看在你幫我找到雞的份上,中午給你留個雞爪子。」
團副微微一笑,心說看來在這裡站崗的警衛們是整天幫著做些雜事的,沒出息。
這個時候他的手下問:「團副,還要進去看嗎?」
他搖搖頭,「不用了,是公雞血。想來是去了別處。這裡有戒備森嚴估計也進不來。」
他們終於退出去,雪苼終於把一顆揪著的心放回到肚子裡,她三兩步走到隔壁,推開了門。
伸手撩起紗帳,卻發現床上空無一人,她正詫異,有人從背後扼住了她的脖子。
她一回頭,看到了鍾麟蒼白的臉,鍾麟也放開了她,「雪苼是你。」
「學長,你趕緊回去躺著,別亂動。」
雪苼把人扶回床上去,她伸手試了試鍾麟的額頭,並沒有發燒。
「學長,要喝水嗎?」
鍾麟拉住了她的手,「你怎麼什麼都不問我?」
雪苼把手收回來,淡淡的看著他,「那你有什麼跟我說的?」
鍾麟慢慢笑開,一如往日的沉穩英俊,「雪苼呀,你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麼伶牙俐齒。」
「可惜只能逞口舌之利,在這個人吃人的社會,你覺得有用嗎?」
雪苼咄咄逼人,眸子裡的光已經不善。
鍾麟慢慢收起笑容,「雪苼,昨晚的確是我刺殺的赫連曜,可惜,給他僥倖逃脫了。」
看著他漆黑淡定的眸子,雪苼已經恨得咬牙,「鍾麟,你可真大膽,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不怕我把你交給赫連曜?」
「雪苼。要交剛才你就交了,我也知道你跟著他是逼不得已。前幾天因為我們暴漏所以我才匆匆離開了法華寺,這次我一定要帶走你。」
雪苼冷笑,「你少說大話。自己都快沒有命了,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刺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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