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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給我生個孩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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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下看美人,雪苼的笑容落在龐瑞的眼睛裡就成了別樣的勾一引。

雪苼推開畫舫上的紗簾,讓夜霧湧進來。

煙波浩渺的水面上響起了悠揚的樂曲,似洞簫又像笛子,如泣如訴。

雪苼說:「龐先生,您可知道我為什麼請您來這湖上?」

龐瑞去摸她的手,「自然是夫人也是同道中人,想體驗點不一樣的。」

雪苼故作羞嬌的收回手,「龐先生果然聰明,不過還有一個用意,您看在那邊,本來有座青樓叫金粉閣,現在卻改了名字叫夜來香,是個大舞廳,要是您晚來些時日,說不定我會在那裡招待您,我的探戈跳的很是不錯。」

雪苼忽然站起來,旋轉扭腰做了個跳舞的基本動作。

龐瑞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就是洋女人也睡過幾個,卻沒有見過雪苼這樣看著大家閨秀又帶著男子率性的女人。

心底升起少的可憐的溫情,他想,如果赫連曜肯給,他帶回京城養在宅子裡倒也不錯。

美人下酒,不知不覺已經喝了好幾杯。

夜更深了,濃霧翻卷,船艙里的蠟燭被風颳的不斷搖曳,連空氣也越來越潮濕陰冷。

龐瑞覺得頭有些暈,他伸手去拉雪苼,「美人,給我靠一下,我頭有些暈。」

「先生可是暈船了?」

龐瑞吃吃的笑,「我是暈你。」

說完,他把雪苼拉到了懷裡。

一股幽香撲鼻,頓時軟了他身體的半邊。

也就在這個時候,如豆的燭光終於熄滅。

水上的音樂漸漸變得急促詭異,就像有人在淒涼的哭泣。

龐瑞覺得這燭光滅的正好,低頭去親懷裡的人,「雪苼,我想死你了。」

一隻冰冷的長得長長指甲的手指搭上了他的脖子。

幽藍燈光一下燃起,他看到了一張慘白的女人臉。

不,準確的說應該是女孩臉,還帶著點嬰兒肥,大大的眼睛裡鬼影憧憧,正怨毒的看著他。

龐瑞提著一口氣斷喝,「是誰在那兒裝神弄鬼?」

長長的指甲掐入到皮膚里還不斷的收緊,像冰一樣的氣息吐在他的臉上。

就這一口氣,龐瑞失去了全身的力氣,明明就是剛過了端陽節的初夏。他卻像被扔到了冰渣子裡,從頭到腳變得冷而僵硬。

陰冷幽怨的女人臉貼著他的脖子,散亂的頭髮似乎堵住了他的呼吸,徹骨的陰寒滲進他的血液里。

就在龐瑞覺得要被掐死的時候那雙手忽然鬆開,沿著他的胸膛往下。

血肉分離腥氣四濺,龐瑞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被一雙鬼手捏爆,淋淋瀝瀝的血灑在桌子上紗帳上……

龐瑞臉上的肌肉抽搐著,瞳孔瞪的幾乎破裂。

「龐瑞,下個月的十五我來要你的命。」陰沉的女聲響在耳畔,血淋淋的手正在瘋狂的掐著他身體上的皮肉,滿意的掀開一塊塊的人皮,露出白花花的肉。像枯枝一樣的手指插進去攪合,血和肉從他的心口汨汨流出……

「龐先生,龐先生。」忽然他被一記耳光打醒,畫舫里粉色紗帳飄蕩,蠟燭迎風搖曳,而尹雪苼正一臉焦急的看著他。

龐瑞身上的衣服全被汗水濕透了,臉上也全是汗水,他甦醒後第一個反應就是低頭看身下,也不顧雪苼在不在,直接用手抓住。

還在還在,他鬆了一口氣,再看自己的心臟。全都好好的,沒有血也沒有壞,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幻覺。

雪苼拿著手絹去給他擦汗,一張臉在蠟燭下發出幽藍的光,他又想到了剛才的一切,忍不住想嘔吐。

再也沒了興趣,他對雪苼說:「今天我不舒服,我們回去吧。」

雪苼忙問道:「龐先生,剛才您也感覺到寒氣逼人嗎?我好像看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耳邊一直聽到有人在說什麼下一個月十五索命,我是不是產生幻覺了?」

剛剛有點平復的心又揪起來,他看著雪苼。瞳孔幾乎要跌出眼眶,看起來倒是他比較嚇人。

龐瑞走南闖北到了今天的高位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強壓著恐懼,「你聽錯了吧,有人在瞎鬧。」

「是嗎?」雪苼的臉色蒼白,她抱緊了胳膊,「算了,我們走吧,怪不得人都說莫愁湖太過邪性,凡是枉死的青樓女子不能投胎輪迴都墜入水底成了水鬼,晚上就鑽出來索命,我不該不信的。」

這輩子做了那麼多虧心事,龐瑞午夜夢回的時候不是沒怕過,但鬼怪之說到底是無厘頭的,沒有見過誰會信?

他強裝著,可是衣袖裡的手已經不停的抖動,「走吧,都是無稽之談。」

雪苼點點頭,她撩開珠簾出去,剛要喊船夫開船,忽然身形定住,手指僵在半空。

就像被什麼拉住,她身不由得的被拖著往前走。

她回頭,眼睛裡似乎看到了恐怖的東西,一條條的細線裂開,喉嚨里咯咯的響卻說不出任何話,接著湖面上水花一番,她的人已經掉落在水裡。

龐瑞大喊著救人,船夫聽了他的喊叫後一動不動,龐瑞大著膽子走過去,看到白霧裡的船夫一身白衣,黑色的長髮一直拖到腳後跟,聽到他的聲音後回頭,一張血盆大口。

龐瑞冷汗涔涔,他掏出槍扣動扳機,可是手指汗津津的發澀,扣了好幾次扳機槍根本不響。

那個長頭髮狀似殭屍的人已經衝著他走過來,嘴巴里的腥臭氣味迎面撲來……

「救命,救命,救命……」龐瑞不斷後退著,後面卻撞上了人,雪苼穿著白色旗袍站在迷霧下,一身乾爽哪裡有落水的跡象?

「別碰我,鬼呀。」龐瑞大喊一聲落在了水裡。

「龐先生,龐先生。」雪苼裝模做樣的大叫,卻揮手讓裝成殭屍的藍子出跳到水裡。

龐瑞的保鏢現在正在岸上,自然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什麼,雪苼正是利用他色迷心竅的心理做了這個套。

等時間差不多。她讓齊三寶扮成的船夫下去把人給撈上來。

這個局終極謀劃者是赫連曜,因為要極度隱秘,知道的人很少,所以行事的都是這些官長們。

龐瑞的酒里被加上了一種致幻的西藥,再加上莫愁湖的這些景象以及雪苼的配合,還有亦真亦假的演出,他已經分不出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龐瑞被撈上來就剩下半條命,給送回浮翠園後雪苼一直跟著,關切的端茶倒水,給他的隨身侍從官長道歉。

對方雖然惱怒但是卻也不敢對雪苼怎麼樣,然後赫連曜也知道了,來了裝模作樣的關心了一番帶著雪苼離開。

汽車裡。大概是入戲太深,雪苼的身體在細微的顫抖。她靠在赫連曜的懷裡,「剛才我好怕,就好像真的有鬼一樣。」

「鬼由心生,你沒做過虧心事,怕這個幹什麼?」他薄唇緊抿,臉色不是很好看。

他赫連曜再不長進,也不會交出自己的女人去買富貴,雖然只是演戲,但是已經足夠他窩囊了。

雪苼抓著他的衣襟,忽然仰頭看著他,「少帥。你殺過那麼多人不會怕嗎?」

他堅定的搖頭,稜角分明的下巴驕傲的揚起,「本少帥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什麼鬼怪都不妨在眼裡。」

雪苼忽然咯咯嬌笑著滾倒他懷裡,「吹牛,孫悟空都翻不出如來佛的手心呢。」

他拿著她的手去揣摩自己的下巴,胡茬扎的雪苼手心發癢,她嬌嗔的躲他,「別鬧,我跟你說正經的。」

他眸色深暗,含著她的耳垂說:「我只知道我是逃不出你這隻小妖精的……」

最後幾個字他說的極低。撲到雪苼耳朵里就變成了她的臉紅,這個男人呀,怎麼能說出這麼羞人的話。

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她問道:「這樣龐瑞就真的能死嗎?」

他搖搖頭,「讓我們的人繼續在他的湯藥里下藥,前幾天鋪的鬧鬼傳聞也派上了用場,你放心,他一定不得好死。」

「可是這樣你要的錢和槍炮……」

他看著她的眼睛,眸子裡似有星河流淌,「雪苼,就像你說的,我連自己的百姓都保護不了,那我就算有再多的槍炮又有什麼用?」

雪苼崇拜的看著他,她對這個男人又有了新的一層認識。不對,也許她從來沒有認真的去理解過他,她總是武斷的評價他的一切,而他也從來不解釋。

有種驕傲在心頭彌散,她覺得自己的男人是個英雄。

自己的男人……忽然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雪苼羞紅了臉,深深的埋在他懷裡。

「你今晚去哪裡?」她的聲音低不可聞,今晚很想和他在一起。

赫連曜玩著她手腕上的鐲子,朗聲對司機說:「去夫人的小院子。」

雪苼的耳朵發熱,不敢去看赫連曜。

下車的時候她剛要腳著地,卻給他抱起來。把她緊緊按在懷裡,他說:「我怕再爬上車頂。」

討厭呀,那麼丟人的事能不能不提?

到了家,雪苼先去洗澡,赫連曜跟著進來。

這裡的浴室巴掌大比不了燕回園的暖泉,就因為這一點,雪苼覺得失去燕回園還是挺可惜的。

她渾身上下就遮擋著一條素色薄紗,把人給往外推,「你出去,我要洗澡。」

「一起洗。」

雪苼不樂意,「你來了還能好好洗嗎?出去,這裡不比燕回園,有點動靜胡媽和小喜都能聽到。」

赫連曜正色起來,「夫人想什麼了,本少帥就是想單純洗個澡,這你也要叫?」

雪苼氣的去打他,「又編排人,出去。」

赫連曜自然不出去,膩歪著跟雪苼簡單的洗了個澡,是真的洗澡,別的啥都沒幹。

兩個人躺在被窩裡,雪苼還是有些擔心,「你的攻心計真的能成嗎?」

赫連曜翻身把她給壓住,「夫人睡覺。」

「討厭,誰是你夫人?」

赫連曜親了她一下,「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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