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用相思下飯(1/2)
這場可以成為凌虐的歡愛直到半夜才結束,雪苼伏在床邊就像個被玩爛的破布娃娃,一動也不動。
赫連曜倚著枕頭點了一根煙,青霧騰起模糊了他的面容,出口的聲音冰冷駭人,「雪苼,你弟弟、紅姨、小喜還有你的鐘麟學長命都捏在你手裡,想要做什麼你可要想清楚了。」
雪苼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她抓著一個錦帕慢慢擦著粘在臉上嘴巴頭髮以及胸口處屬於他的東西,可是越擦越多,粘乎乎的怎麼都擦不完。
她的臉蛋乾巴巴的,沒有眼淚也沒有情緒,仿佛在意的不過是粘在身上的這些東西而已。
赫連曜眯起眸子更加的煩躁,明明身體得到了滿足,可是心裡卻越來越空虛,那一刻他甚至有種感覺,雪苼再也不會原諒他了。
捏斷了手裡的半根煙,他把人給拉過來,粗暴的裹在自己身下,「睡覺。」
她瞪著美麗的大眼睛,卻沒有焦距,更像個假娃娃。
赫連曜看不了她那種眼神,伸手按在她眼皮上,「睡覺。」
「赫連曜。」她忽然低低的叫了一聲。
赫連曜心間一悸,迅速嗯了一聲。
但是她卻再沒有一句話,閉著眼睛呼吸勻稱,似乎是睡著了。
赫連曜皺起眉頭,剛才妒火怒火慾火三重焚心,他對她犯下了大錯,現在是有些後悔了,但是她和傅晏瑾的那段舊情是梗在他心裡的一根刺,時不時刺痛一下,他很難控制住。
他最近幾日全在抗洪一線。已經很多天沒有睡個好覺,現在又經過這麼大的體力消耗,很快也閉上了眼睛。
熟悉了他的氣息,等知道他是真的睡著了後雪苼迅速睜開了眼睛……
天色將明之際,赫連曜被一陣雷鳴給驚醒,他第一反應是摸身邊,冰涼涼的並沒有人。
他一個激靈就清醒了,立刻下床穿衣,卻發現自己的褲子和襯衣不見了。
毫無疑問,是雪苼穿走了。
他打開門,大聲喊人。侍衛忙跑過來,「少帥。」
「夫人呢,夫人呢?」
「夫人不是在屋裡嗎?」
赫連曜劈手就打了他一巴掌,「蠢貨,給我找!」
驛館不大,很快就翻遍了,哪裡都沒有雪苼的蹤跡。
赫連曜氣的回房裡,一腳就踹塌了床。
床塌了,卻意外的發現床底竟然是個暗道,從這裡可以直接逃到驛館的後門外。
赫連曜額頭青筋亂蹦,他下令。「把驛館館長給我帶進來。」
看到這個暗道,驛館館長也驚呆了,他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求饒,「少帥饒命,我在這裡幹了十年,都不知道這裡竟然有個暗道。」
赫連曜一看問不出什麼,就讓人把他關起來,自己則帶著人出去找雪苼。
雷鳴閃電過後,大雨傾盆而落。
雪苼跌跌撞撞走到大街上,卻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她只為別人著想,卻給赫連曜抓著這個弱點百般威脅,今天她打算任性一回,她死了赫連曜自會放過別人。
其實雪苼這個時候已經神志不清了,她搞不懂自己要幹什麼,只想快點脫離赫連曜。
頭上電閃雷鳴她也渾然不覺,渾渾噩噩的走到大街上。
兩個在屋檐下躲雨的賭鬼看到了,頓時起了色心。
「瞧瞧那妞長的不錯呀。」
「就是,大半夜的走到街上不就是給咱哥們兒送夜宵的嗎?」
「對對,都說賭場失意情場得意,今晚我們賺了。」
倆個賭鬼圍上來把雪苼拉到了屋檐下。
雪苼無知無覺,空洞的眼珠里有他們的身影,但是她卻看不到危險。
「是個大美人呀。媽呀,真是賺到了。」
「就是,玩玩就賣到窯子裡,我們穩賺一筆。」
說著,倆個人就動手去撕雪苼身上的衣服,領口撕開,露出脖頸以及鎖骨處斑斑疊疊的青紫痕跡。
倆個人頓時一愣,「草,原來是個給人玩爛的雞,我覺得呢大晚上的良家婦女誰來大街上,哥們兒我們誰先上?」
「一起?」
「好,就一起。」
商量妥了倆個人便對著雪苼伸出了魔手……
雪苼此時已經清醒了點,她茫然的看著倆個人,等他們伸出手的時候才覺察到危險。
許是經過的太多,她沒有害怕,而且出來的時候她順手摸走了赫連曜的槍。
沒有遲疑也沒有廢話,她一槍就爆了一個男人的頭。
同伴的腦漿子噴了另一個賭鬼一臉,他跟看惡鬼一樣看著雪苼,然後嗷的一聲鑽到了大雨里。
雪苼默默的站了一會兒,冷漠的看著那個人身上的血被雨水稀釋,原來死是這樣容易,只要狠下心閉上眼就……
手抬起,烏黑冰冷的槍口就頂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
她的手指因為冷或者因為別的,在微微的顫抖。
閉上眼睛,沾了水的睫毛細細密密的抖動,她想,這個世界上尹雪苼終於可以消失了。
忽然,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雪花睜眼舉槍,瞄準了對面的男人……
赫連曜已經把雲州城翻了個天,但是沒找到雪苼。
李程給他舉著傘,卻給赫連曜推開,他又追過去,「少帥,您休息一下,我們走。」
「休息?她一個女人在雨里你讓我怎麼休息?都去找,今天找到人誰也別想停下。」
「少帥,少帥,破廟那邊死了一個男人。」
赫連曜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立刻跟著報信的人而去。
李程趕緊追上,這一天雞飛狗跳的,娘的他一輩子都不要娶媳婦。
「少帥,您來看,這個人被一槍爆頭。」
赫連曜蹲下。看了看賭鬼的傷口,「挖開他的頭骨。」
李程接過匕首迅速的把子彈挖出來,他在死者的衣服上擦拭乾淨遞給赫連曜,「少帥,是夫人動的手。」
赫連曜的槍是德國研製的新型,在國內只有三把,雪苼走的時候帶走了他的槍,現在這個人又死在他的槍下,自然是雪苼乾的。
看看四周,赫連曜大聲說:「方圓五里給我地毯式搜查,李程。去調查死者的身份。」
天色漸明,大雨停歇,遠處的樹叢似乎籠著霧氣,一切都是看不分明的樣子。
莫憑瀾到少帥府的時候赫連曜正在吃飯,確切的說是桌上擺著飯他自己看著。張副官今早剛從米雲回來,一回到就碰到了這麼棘手的事兒,他正束手無策呢,看到莫憑瀾來了倒也歡喜。
「莫老闆,您勸勸我家少帥,他不吃飯扛不住呀。」
看著鬍子拉碴的赫連曜,莫憑瀾捏起桌上茶杯給自己倒了杯茶。「看來你是真動心了。」
赫連曜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我跟莫老闆熟悉到可以談論私事的地步了嗎?」
莫憑瀾並不生氣,「死者叫王一水,是個賭鬼,我還給查到那晚他不是一個人,他還有一個同伴!」
「人呢?」赫連曜眸子黑的駭人,就連莫憑瀾心裡也不由得打了個突。
就在這一刻他下了個決定,要是日後和赫連曜成不了朋友,也絕對不會讓他有機會做自己的敵人。
搖了搖手裡的扇子,莫憑瀾老神在在的說:「說起來雪苼也算我半個妹妹,這次不用算你人情。人在我那裡關著。」
他站起來,「現在就去。」
莫憑瀾不起身,「先吃飯,你現在可是我大計的關鍵人物,餓死了豈不坑了我?」
赫連曜皺著眉頭看了他一會兒,坐下端起飯碗。
莫憑瀾搖著扇子風流倜儻,「吃飯要慢慢嚼。」
赫連曜幾乎是三兩口就把一碗米飯吞掉,站起來擦擦嘴,「莫老闆,行伍之人不講究那些,現在可以去了。」
「少帥,請。」
在莫憑瀾的倉庫里,木樁子上綁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見到人來了,他睜開細小的眼睛,「莫老闆,小的哪裡冒犯您了,小的給您賠罪了,求您放了我。」
莫憑瀾用扇子拍拍他的頭顱,「不是得罪我,你得罪的人是赫連少帥。」
莫憑瀾一起身,讓開地方給赫連曜。
看著軍裝筆挺的陰寒男人,賭鬼陳三兒腿肚子發軟。
「陳三兒。你認識王一水嗎?」
提起王一水,陳三的眼白幾乎翻出來,「認認識。」
「昨天晚上你們在一起?」
「在,沒有。」
「嗯?」
「真的沒有。
陳三兒剛說完,一把鋒利的匕首已經插進了他的左肩。
赫連曜的勁兒很大,插進皮肉後他轉了幾下,然後握著刀柄說:「我討厭不說實話的人。」
陳三兒要不是被綁著手他一定要抽自己嘴巴子,嘴欠的說什麼不認識,他忍著疼拼命點頭,「在一起,我們賭輸了想去捉條狗吃。結果天下雨就在破廟裡躲雨,遇到了一個女鬼。」
赫連曜冰寒的眸子盯著他,等他繼續說下去。
「後來,我們就看到個女的,那女的在大雨里走,渾身都濕透了,看起來非常可憐。我們好心拉她進去躲雨,結果她拿出一把槍就把王一水給殺了。」
赫連曜聽到了大雨里渾身濕透很可憐這幾個關鍵詞,他其實知道她的情緒不對勁兒,也想過要道歉哄哄她,可是她冷漠的態度讓他更加憤怒。為了不讓自己繼續折磨他,他只好選擇睡覺,卻沒有想到她竟然從驛館的密道里跑了。
手裡的匕首慢慢向下,劃開陳三兒的皮肉,他說的肯定是謊言,赫連曜用腳趾頭都能猜到這兩個無聊一定是覬覦雪苼的美色才被她一槍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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