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從頭到尾都是他的騙局(2/2)
雪苼冷笑,「你這是要打我?赫連曜,你果然是鐵石心腸!」
赫連曜握著鞭子的手因為用力關節發白,手背上更是青筋蜿蜒,「尹雪苼,這裡不是你胡鬧的地方,怎麼來的怎麼給我滾回去。」
他的威脅雪苼又怎麼看在眼裡,「我會走,但是我有句話要問你,我要聽真話。」
「滾!」
「你不說我就不走。去站在難民堆里反對你。」
「你敢!」
「你抽死我呀!」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他幾乎要把鞭子捏碎了,還是沒有辦法,又不能真揍她。
「快問,什麼事?」外面雷聲滾滾,又是哭又是鬧,他還要急著帶人去縣政府安頓,還要籌集抗災物資,他一天一夜沒合眼了,現在給雪苼鬧的腦子疼。
「赫連曜,你當初為什麼接近我?」
赫連曜愣住。「你說什麼?」
「寶藏,雲夢山子虛烏有的寶藏,因為這個,你才接近擁有鴛鴦玉佩的我,因為我不是普通人,我是所謂的式神女。」
赫連曜在片刻的錯愕後冷靜下來,「你都知道了?」
「你和莫憑瀾早就相識,他陷害我爹入獄,你再趁機接近我,他得長安你得到我,然後共同開啟寶藏,是這樣嗎?」
他沒有否認。「我們兩個早在兩年前就認識了。」
「果然,一切都是陰謀,只有我傻傻的困在陰謀里,以為害我的人是陳逸楓是尹錦瑟,其實他們都是你們的工具,對嗎?」
赫連曜上前扔了鞭子,企圖握住她的手,「雪苼,你聽我說。」
「你閉嘴!赫連曜,你這個兇手,害死我爹讓我家破人亡的兇手,到了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辯解的。」
「我承認開始接近你帶著目的。但是後來我對你是真的。」
雪苼瘋狂的大笑,眼睛裡卻蓄滿了眼淚,「真的,什麼是真什麼是假,真真假假全是利用,還妄想我給你生孩子,生了繼續利用嗎?」
「孩子對我們很重要你不明白嗎?」
雪苼聽他提到孩子渾身更冷的厲害,「是對你很重要,但是我不會生,不會讓孩子淪為被你利用的工具。」
他緊緊摟住她不讓反抗,「你別給我鬧,聽著。孩子是我們的未來,要是沒有孩子你沒法子在封平在赫連軍中立足,你懂不懂?」
雪苼現在只覺得他滿身血腥醜陋不堪,「赫連曜,沒有人心狠到拿孩子做籌碼。」
「愚昧,這算什麼籌碼。」
「也對,你能拿一百多人的性命當籌碼,一個孩子又算什麼。而且你已經有了一個嫡子,赫連曜我懂了,我全懂了。」
赫連曜覺得她的話越來越不像樣,忍不住低頭去用唇堵她的嘴巴,「你在胡說什麼?」
雪苼劇烈的反抗。咬了他的舌頭,血腥味溢到口腔里的時候,她忽然一陣反胃,猛的推開他,一陣乾嘔。
「雪苼,你怎麼了?我讓人送你回去。」
雪苼一步步後退了,「你別靠近我,你這個殺人兇手。赫連曜,別的算我蠢,但是殺父之仇我不可以不記得,從今天開始我們的情意一刀兩斷,我尹雪苼絕對不會再愛你。」
「你發什麼神經?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哪裡都不准去,我更不允許你去找傅晏瑾,我早晚有一天會殺了他。」
雪苼就跟跟抽了筋一樣渾身抽搐成一團,「你還想著殺人,你到底要殺多少人?」
「女人家懂什麼?在這個世界我不殺人就會被殺,你要不是有我早就死一百次了。」
雪苼雙眼無神,很多看不清的疑惑現在水落石出,那麼清晰那麼醜惡的擺在面前,她恨不得死了。
正在這時候,一個勤務兵闖進來,他糊著滿臉的泥漿。都沒有注意在坐在地上的雪苼,「少帥,又有一處決堤,我們的沙袋已經用光了。」
赫連曜不顧地上的雪苼,大步往外走,「去看看。」
雪苼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也不知道誰也把她拉起來裹上了一件乾燥的大衣,更不知道她被帶上車送回了雲州。
一路上大雨傾盆,天地間迷濛一片,幾乎要把這個醜惡黑暗的世界淹沒。
雪苼直勾勾的看著外面,她真想一個雷劈下來的了,死了,一切都一了百了。
生亦何歡死亦何懼,可她是個懦弱的人,因為還有弟弟和長安,只能卑微苟且的活著。
車子到家的時候她已經昏迷了,她能感覺到一隻手在她臉上摸,好像還聽到小喜的聲音,「怎麼這麼燙?快去請大夫來。」
她一會兒冷一會兒熱,一會兒覺得自己在水裡,被水泡的腫脹不堪的浮屍涌過來,伸出慘敗的手跟她索命,一會兒又覺得自己在火里,火光里一個小嬰兒啼哭著喊媽媽,她的心像給餓狼的利爪撕扯著,卻根本找不到孩子在哪裡。
「不要,不要,在哪裡,在哪!」她大喊一聲,張開了眼睛。
眼前出現小喜驚喜的臉,「夫人,您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雪苼冰冷潮濕的手緊緊握住小喜的,「小喜,我這是在哪裡?」
「家裡呀,夫人,恭喜你。」
「恭喜?」她失神的看著小喜,「小喜你傻了嗎?」
「不是的,夫人剛才大夫來給您看說您有喜脈,是有喜了!怪不得您喜歡和酸梅湯吃酸橘子,這下可好了。」
她耳朵里什麼都聽不到,只看到小喜一張一合的唇瓣兒,腦子裡一片空白。
「夫人,夫人,您高興傻了嗎?」
許久,雪苼的手落在小腹處,這裡真的有個孩子嗎?為什麼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一把攥住了小手的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小喜,我懷孕的事都有誰知道?」
小喜被她握的疼,「夫人,小喜做錯了什麼嗎?好疼。」
雪苼這才發現了自己的失態,「對不起。」
「夫人您怎麼了?你有喜的事兒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那就不要說,誰也不准說,聽到沒有。」
小喜從沒見過雪苼這麼嚴厲,覺得很害怕,她忙點頭,「好,我不說。」
「現在是什麼時候?」
小喜看了看西洋自鳴鐘,「下午四點鐘。」
雪苼似乎是自演自言,「今天來不及了,明天吧,明天再去。」
「去哪裡?」
雪苼並不回答她的話,而是翻了個身看著牆壁,眼睛睜的大大的卻暗淡無光。
小喜不知道自己中了個蛇毒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在屋裡枯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出了臥房。
她四處看了看,扯了個侍衛問:「你們李隊長呢?」
侍衛忙說:「喜姑娘,我們李隊長受了點皮肉傷在園子裡包紮。」
小喜穿花拂柳快步走到園子裡,果然看到了李程正給一個小兵包紮,傷的輕重不說先給包成了粽子。
她撲哧笑了,接過了小兵手裡的紗布:「我來吧,這五月端午都過了又包粽子呢。」
李程麵皮薄,紅著臉站起來,「小喜姑娘。」
「李隊長,謝謝您的救命之恩。」
李程忙說:「舉手之勞。」
「您的舉手之勞可是救了我一條賤命,對了,李隊長,我們夫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離開府的時候我壓根兒不知道,她為什麼看起來很不開心?」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抓了那個秀芳後她單獨審問了她,後來大半夜又去了莫府,從莫府出來就去了米雲,好像是和少帥吵架了。」
小喜蹙起眉頭。「我就知道一定和少帥有關係,他們倆個怎麼又吵上了,我以為這次回來後就不會再吵了,你說說怎麼又吵上了?」
李程一臉茫然的看著她,他可不會跟老張那樣教導分析,雖然比小喜年齡要大些,但是李程的心理年齡要小,在小喜面前他跟個弟弟一樣。
小喜問他:「吵的厲害嗎?」
「嗯,我聽張副官說少帥差點動了鞭子,前方很危急,夫人又去鬧,是不太識大體。」
「你瞎說什麼,夫人才不是那樣的人,一定是了不得的大事。」
小喜給李程的話惹惱了,一轉身就走了。
李程抓抓後腦勺,這話又不是他說的,是張副官說的。
雪苼在屋裡躺了許久,越來越沒有安全感。
明明睜大了眼睛,可是看到的那些浮屍就四面八方的涌過來,一個個伸出長著剪指甲的手去抓她的肚子,從裡面掏出一團血肉來。
雪苼用力把身體蜷縮起來,無力的呼喊:「還給我,把我的孩子!」
眼前的幻象被驚破,雪苼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她猛地坐起來。
不能給赫連曜當祭品用,與其給他殺死不如讓孩子先胎死腹中。
雪苼下去一陣翻找,果然找到了那個小黑盒子,打開,那三粒藥丸依然在。
紅姨說,這些藥可以當避子藥來吃也可以當墮胎藥吃,她沒有遲疑,三顆一起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