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從頭到尾都是他的騙局(1/2)
長安的痛長安的淚都深深的灼傷了雪苼,那個真像她已經無力承受。
但是長安的話就像拉開的弓,豈有回頭的箭?
擦了擦眼睛,長安的手放在雪苼的肩膀上,「天女會的式神女如若生下兒子,就要送到天女面前做祭品,天女吃到來自人家的供奉和心意,自然會打開天女之路,到時候就能取到富可敵國的寶藏。當然,這個供奉之人只能是孩子的父親,也就是說需要父親殺死自己的孩子。」
「無稽之談無稽之談,這都是在放屁,什麼狗屁天女會,根本就是個邪教。」
長安苦笑,「聽說當年的公主本就是個陰毒女人,這些我也不信,但是那幫被寶藏饞紅了眼睛的人信,莫憑瀾信赫連曜也信。」
「這些我以前不知道,我娘也從來不說,她大概是希望我們永遠逃脫那樣的命運。從我離家出走遇到了楊四那幫人以後我陸續知道了這些,還有這個,我娘的遺書。」
雪苼顫抖著手指把長安遞過的信打開,開頭就看到寧姨那手秀氣的簪花小楷,「長安吾兒,娘親希望你這輩子都不要打開這封信,因為那樣娘親在地獄也知道你是平安快樂的,那娘親和你爹爹造的孽都是值得的,但是如果你打開了,那麼我們的命運不管怎麼樣都改變不了,有些事你也該知道了……」
雪苼蒼白唇瓣顫抖的厲害,握著信紙的手更似乎是拿不住那一片薄薄的紙張,她的聲音如鬼魅一般幽怨,「原來是真的。」
「莫憑瀾開始並不知道,他以為只要拿到了玉佩就行,可是後來他知道了到處找我想盡辦法囚禁著我,為了就是有一天孩子生下來好為他所用。」
正是因為知道了。所以長安才想法設法打掉孩子,不管是男孩女孩,她都不要讓他們來人世間冒險。
雪苼長久無語著。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猶記得那天她窩在赫連曜懷裡,把自己的推論告訴他,然後說陷害自己的人一定是個很了解自己又很了解赫連曜的人。現在想想答案昭然若揭,要了解自己簡單,要了解赫連曜就很難,除非他自己。
從頭到尾不遺餘力甚至要做出寵愛的樣子,天天喊著生個兒子,原來都是為了他的千秋大業,虧她天真的以為這就是愛。
尹雪苼。你為什麼不走?為什麼要回來?你太傻太天真!
她站起來,「長安,我還是不信,他們都是人,為了子虛烏有的寶藏怎麼能忍心殺害自己的孩子。莫憑瀾和赫連曜都是我們熟悉的人,縱然他們有千般不好我也不認為人性會泯滅到此種地步。」
「雪苼」長安的聲音又慢又緩,就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男人跟我們女人不一樣,他們看中的是權利和財富。現在軍閥割據劇烈,旗鼓相當的軍閥們不是被人吞併就是吞併別人,想要安然的獨霸一方是不可能的。赫連曜為各路軍閥覬覦,大總統視他為眼中釘。他如果不發展壯大只能等死。你看雲州離著封平這麼遠,他為什麼非要單槍匹馬的拿下來,難道還不說明問題嗎?」
雪苼還是不信,「那莫憑瀾呢?他是為了什麼,一個商人而已,他要富可敵國的財富難道要做皇帝?」
長安冷笑,「對,他狼子野心,他比赫連曜更可惡十倍。他是余州督軍的私生子,所以他更需要錢來上位。」
雪苼眼前一陣陣發黑,這到底是個什麼世界,顛倒了她的一切認知,怪不得莫憑瀾在余州有那麼那麼大的勢力,甚至余州少帥餘思翰也對他忌憚,原來是想演一處庶子奪嫡的戲碼。
陰謀、罪惡、貪慾、欺騙,編織成一張巨大的黏著毒液的網,讓她深陷其中任人宰割。
「不行,我要去問問赫連曜。」她瘋魔的站起來往外走。
「雪苼」長安喊她,「你別和他硬碰硬,抓緊時間離開雲州才是正道。」
雪苼露出一個飄渺的微笑,「不,我這次不會自己走,你才是最危險的,我要想法子弄走你。長安。等我。」
「雪苼!」
看著雪苼孤獨的背影,長安跌坐在椅子上。她無語問蒼天,為什麼人生會變成了這樣?
前頭臥房裡,何歡兒從瓶姑手裡接過放了薑汁的牛奶,「人走了?」
「走了,跟鬼一樣。」
何歡兒喝了一口牛奶,微微露出嫌棄的表情,「怎麼這麼辣?」
「想必是放了老薑。」
何歡兒忽然撩起眼皮笑的蕩漾,「你的意思是薑還是老的辣?」
「小姐謬讚了。
「這次你有功,賞!」
瓶姑微微垂下眉毛,「謝小姐。」
何歡兒站起來走到窗口,外面是濃黑的深夜,她喜歡極了。
「夫人。」李程跟了雪苼一路,她一句話都不說。
「夫人您上車吧。」
終於開口,「李程,從這裡到米雲需要多長時間?」
「要是現在走,天亮就到了。」
「好,我們現在就去。」
李程差點扇自己耳光,怎麼就這麼嘴欠。
「夫人,您要是想念少帥我明天讓人去給你帶信去,現在米雲大水,前路未知,您這樣去有危險。」
雪苼忽然定定的看著他,看的李程莫名其妙渾身直起雞皮疙瘩,「我的前路在哪裡,哪裡又不是危險?」
李程真是傻了,抓著後腦勺不知道該說啥。
「走,馬上去備車。」
雪苼到底是主子,李程不能違抗命令,他只好讓雪苼上車,「我們回去收拾一下行嗎?」
「立刻走!」她的眼睛發紅,神態很是嚇人。
李程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好遵從了雪苼的命令,誰讓他是個老實人呢。
黑夜之中一輛汽車車燈閃爍,緩緩的開到遠方。
夏天水多米雲地勢又低,而它的上游正是雲州的大鼓河,現在洪水暴漲隨時有決堤的危險。
赫連曜來了後沒有一刻停歇,經過多方的探查後決定要開閘泄洪。
這個舉措讓米雲的幾萬人口逃脫被淹的命運,卻獨獨有個叫陳家莊的村莊要毀滅。
雲州的水利總長堅決不同意,因為這個村的人百口人連逃跑的時間都沒有,等於直接被要了命。
米雲的縣長也不同意,陳家莊有數頃的名貴草藥,眼看就要到了收穫的季節,這一損失直接讓縣裡的收入跌到底。
雙方爭執不休,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外面烏雲翻滾又一波的降水要來了。
額頭青筋亂跳,赫連曜手按在腰間利落拔槍,一槍就打滅了那個電壓不穩老是像鬧鬼的電燈。
那些個人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瞬間鴉雀無聲。
赫連曜倒背著手,皮鞋踩在地上就如同踩在他們心口,「我是個軍人,我不管你們的那些理由,我只知道做最有利的。這跟打仗一樣,沒有不死人不犧牲的,我用一百人保你們的上萬人還在這裡跟我胡扯,張副官!」
「唷!」
「傳令下去,開閘泄洪,要是誰敢阻攔,給老子斃了。」
赫連曜到了雲州,除了火燒七步街殺了幾個跟他對抗的官員並沒有什麼大動作。時間長了讓人忘記他其實是比洪水還要厲害的猛獸,命令一下,瞬間一個個臉色跟死人一樣,沒有個敢再多說話的。
大鼓河攔水壩一開閘,洪水像興風作浪的蛟龍浩浩蕩蕩的衝到了下游……
雪苼到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她身上披著雨衣,一身的泥濘,汽車在臨近米雲抗洪指揮部的時候陷入了泥潭出不來,她是給李程背著過來的。
可是她都看到了什麼?
嚎哭控訴,在大雨里,流民們聚集在指揮部周圍,卻遭到了士兵們無情的驅趕。而那湯湯的河水裡,浮屍無數。
這就是赫連曜的抗洪救災,他是在殺人!
赫連曜面前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面,他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張副官真是使出渾身的本事才給他搞到了這碗面,可是他卻食不下咽,皺著眉滿腹的心事。
聽到聲音抬起頭,乍見雪苼那張濕漉漉的小臉兒他以為是夢,扶著桌子就站起來,「雪苼,你怎麼來了?」
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凍的,雪苼的唇瓣兒鐵青渾身發抖。她看著那碗撒著碧綠蔥花的面,頓時怒從心起。
微微勾起嘴角,她問道:「你在吃麵?」
「啊,剛做出了,你吃。」
雪苼端起面重重的砸在他身上!
赫連曜被這濡突然的變故驚呆了,他愣怔了兩秒鐘就皺起了眉頭。
跟著進來的張副官和李程更是懵了,本來覺得夫人冒雨前來災區少帥一定很感動,可是哪有一見面就動手的。
特別是張副官,為了這碗面都差給人下跪了,夫人竟然這樣糟蹋了,他心痛!
「夫人,少帥他……」
赫連曜制止他,「雪苼,你這是幹什麼?」
「赫連曜,我沒想到你如此狠毒,你是來救災還在是在殺人,你聽聽外面,孤兒寡母老弱病殘,他們全在咒罵你,我們在來的路上,看到大小河道支流到處是浮屍,死了這麼多人,這麼多人在大雨里餓肚子,你竟然還在這裡吃麵。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夫人!」張副官知道少帥不會解釋,他剛要說話,卻給赫連曜指著門,「你們都出去。」
「少帥!」
「給我出去!」
「走走。」老張實在沒有辦法,拉著李程走出去。
房內,就剩下雪苼和掛著一身面線的赫連曜。
兩個人對峙著,喘息粗重,顯然都動了氣。
半天,赫連曜決定不跟她個女人計較,拿起一塊破布就去擦身上的麵條。
雪苼搶過破布扔在地上,「赫連曜,你還沒回答我。是不是對誰你都這麼狠心?」
赫連曜挑眉,他瞪著尹雪苼,伸手去摸了鞭子。
雪苼冷笑,「你這是要打我?赫連曜,你果然是鐵石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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