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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醉死這個法子很浪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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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琴嚇得渾身哆嗦,她沒有想到赫連曜竟然還替雪苼說話,「少帥,我,我只是開個玩笑。」

赫連曜鄙夷的看著她,「我從來不開玩笑。」

說完,他身邊的侍衛就走過來倆個,一左一後把琴琴的胳膊給擰住。

赫連曜看著雪苼臉上的紅酒,他冷笑著,「既然你喜歡用酒潑人,那就醉死如何,這個死法聽起來很浪漫。」

聽了他的話,四周的貴婦和權貴都驚呆了。

畢竟,赫連曜來了雲州這麼久,除了火燒七步街水淹陳家莊還沒有做出什麼殘暴的事兒,以至於人們都還沒有認識到這位傳說中暴君的手段。

現在因為一個無知的女孩用酒潑了他的前情婦就要把人用酒灌死,這還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琴琴的父親從一個舞女的臂彎里出來早就嚇的成了一堆軟泥,他的老婆哭著讓他去救女兒,而他的小女兒則恨不得姐姐死了她好取代跟譚公子訂婚,所以完全是看好戲的樣子。

雪苼坐在那裡安靜的擦頭髮,好像發生的這一切都不關她的事。

她並沒有覺得赫連曜是在跟那個姑娘開玩笑。反而她知道他是動了殺心,他這是要殺一儆百,讓雲州沒有人再敢說自己的閒話。

好好的開業酒會就要變成了殺人現場。

侍衛們已經打開了幾十瓶酒,不管是洋酒白酒還是紅酒,擺在雪苼面前的長几上,而琴琴則給壓著肩膀跪在地上,一個侍衛拽著她的頭髮,一個侍衛捏著她的下巴灌酒。

琴琴開始還反抗,「赫連曜,你放開我,我也是官家小姐,你這樣對我我爹去大總統那裡告你。」

他爹都要嚇尿褲了,就算他有這個想法,這個蠢丫頭也不該說出來的。

一瓶紅酒灌下去,琴琴猛烈咳嗽著,頭髮上臉上衣服上全是紅酒漬,比雪苼可是狼狽多了。

赫連曜饒有興味的挑起眉毛。「酒量不錯,換這個。」

他伸手拿了一瓶烈性朗姆酒。

剛給灌了一口,琴琴覺得五臟六腑就要燒起來了。

她爹終於忍不住了,跪在赫連曜面前,「少帥,是我教女不善,請您放過她吧。」

赫連曜似笑非笑,聲音也很輕緩,「那你替她喝。」

「這……」

那位譚公子先是嚇傻了,現在正義感終於爆棚,他一把拉起了琴琴,「夠了,怪不得我在國外就聽說你們這些軍閥都是土皇帝,無法無天殘暴狠礪,今天算是見識了,國家都是給你們糟蹋了,這酒,我替她喝。」

赫連曜興趣更濃,他皺眉,張副官忙說:「他是海關總長譚喜的兒子。」

赫連曜也不說話,只是眯起眸子盯著譚公子,他手裡握著琴琴的胳膊,渾身僵硬的不敢動彈,這種感覺就像被槍頂住了後腦勺,被獵豹咬住了喉管。

雪苼這個時候已經擦乾淨了,她不拿髒了的手絹扔在一邊,看著眼前的這幕鬧劇。

這時候,忽然有道柔軟清甜的聲音插入,「這是怎麼了?阿曜,發生了什麼事?」

是傅雅珺,她穿著一襲杏黃色小禮服,走到了赫連曜的身邊,並抱住了他的胳膊。

琴琴先是一愣,然後撲過來抱住了傅雅珺的小腿,「珺珺,求求你,求你跟少帥說說,饒了我吧。」

傅雅珺把琴琴給扶起來,「這是怎麼了?你怎麼得罪阿曜的?不要緊。他就是嚇唬你,他是個好人。」

赫連曜皺起眉,他倒是不知道傅雅珺什麼時候在雲州有了朋友?

放開琴琴,傅雅珺抱著赫連曜的胳膊哀求,「阿曜,琴琴是我的朋友,你就放過她吧。我求求你!」

眾人都知道赫連曜在燕回園還養著一位,為了這個尹雪苼沒少和他鬧,現在算是見到了真身,看著年齡不大,但是心地善良,比尹雪苼好了一百倍。

一直低著頭的雪苼忽然抬起頭來,她倒是要看看面對傅雅珺的求情,赫連曜會怎麼做。

赫連曜也在看著雪苼,他又豈能不知道她的心理,倆個人就這麼對視著,這四周的眾人竟然都成了一道布景。

傅雅珺一看這個樣子,忙上前一步對雪苼說:「姐姐,阿曜是為了給你出氣才要懲罰琴琴的對吧?琴琴罵你是她的不對,我給你賠罪。」

說完,她拿起一瓶酒,從自己的頭上倒下去。

「雅珺!」赫連曜低聲叱喝,伸手把酒瓶子奪下。

酒已經流了大半,順著傅雅珺的長髮和臉頰淌下去,她伸手抹了抹臉,還頑皮的伸出舌尖舔了舔,一副少女的嬌憨模樣。

「姐姐,現在你能放過琴琴了嗎?」

周圍一片唏噓,怪不得赫連曜不要尹雪苼,果然一個天使一個淫婦,高低見了分曉。

這幫人,把所有的錯全推到了雪苼的身上,甚至忘了要用酒殺人的是誰。

鬧到現在,雪苼完全沒了興致。

她站起來,嘴角含著笑,卻沒有到達眼底一分,「雅珺夫人你難道看不出少帥在和她鬧著玩嗎?難道在你心目中阿曜是個會隨便殺人的魔鬼嗎?看來你也太不了解他了!」

傅雅珺的笑凝結在嘴角,她沒有想到雪苼會這樣來收場,他們這些行為在她眼裡都成了娛樂她的小丑而已。

桌上有梁汝白扔下的煙,雪苼摸出一根叼在嘴角,她勾著眉眼對譚公子說:「譚公子,是男人還是潔身自好的好,否則你這個小醋罈子還不知道給你搞出什麼事兒,就憑你剛才那番言論。在這個軍閥當道的國家裡,別說混仕途,就是命也保不了。」

說完,她轉向琴琴,眉眼壓了壓,漆黑的眸子透不進光的陰沉,「姑娘,說起賤人淫婦,我可記得你二姐是偷過人的,身為親姐妹,你難道沒有耳濡目染?」

說到這裡。她的目光掃過那群自以為高貴的女人們,「今天的酒會是夜來香的開業酒會,你們知道夜來香是幹什麼的嗎?是提供歡樂的地方。你們的男人們可以來這裡唱歌跳舞喝酒談生意。看到這些舞女了嗎?她們一個個搖曳生姿出賣色相,就是你們嘴巴里的賤人。但是今天我要告訴你們,這天下要是沒有嫖客就沒有妓女,造成她們吃這碗飯的是你們的男人。而你們,以為比她們高貴嗎?同樣是侍奉男人讓男人養,你們不也是幾個甚至一群女人爭奪一個丈夫嗎?甚至為了這個男人勾心鬥角不惜害人性命,你們哪家的豪門深閨里沒有一兩個冤死的鬼魂?說起來,這些女人實在比你們高尚,因為她們只負責快樂。卻從不害人。」

說完這些,她啪的燃起了打火機,那個橘色的火苗一下映亮了她陰影里的那張臉。

美艷、冷傲、野性、高貴,這個尹雪苼是平日裡大家都不熟悉的樣子。

吐出嘴裡的煙霧,她推開擋在身前的琴琴,裊著腰像舞台中央走去。

在舞檯燈光的大光圈裡,她站在那裡就像被一團煙霧包裹著,似妖又似仙。

「夜來香,音樂!」

她一喊,把愣了半天的紅姨驚醒了,本來準備好的伴舞姑娘們都跟著上去。

伴舞姑娘們穿的衣服都是露大腿的。站成一排拿著假的夜來香勾起眸子的樣子很能讓男人血脈賁張。

但是,這些都沒有雪苼誘惑。

她的衣服明明哪裡都沒有露,可是修長的脖頸,扭動時纖細的腰肢,隨著臀部搖擺揚起的羽紗,還有低眉抬眸時候的慵懶,嗓音里的沙啞低緩,不僅是男人,就連女人也給她勾住了眼睛。

男人們忽然恍然大悟,原來前段時間的花魁大選那個驚鴻一現的美人就是尹大小姐!

所有人都為雪苼失魂,但有一個人除外。那就是赫連曜。

他因為繃的太緊手背青筋畢露,太陽穴就像被淬火的針扎著,憤怒,憤怒,還是憤怒!

「阿曜,這個漂亮姐姐是誰呀,我怎麼覺得我好像認識她?」

傅雅珺使勁兒搖晃著他的胳膊,卻冷不防被他重重推開,接著赫連曜大步向著舞台走過去。

這個男人要是真發起火來那就是千軍萬馬也抵擋不住,他一把奪下雪苼嘴巴里的煙叼在自己嘴裡,然後就把人給扛起。

層層疊疊的裙子紛紛落下,男人們伸長了脖子企圖看到點兒什麼,但除了纖細腳踝上一根細細的鑲嵌著碎鑽的金鍊子什麼都沒有。

「小姐。」看到雪苼被扛走,小喜要去追,卻被梁汝白給攔住,「別去,讓他們自己處理。」

張副官這才看到了小喜,見她和昨天的那個男人那麼親密,眸子不由得縮了縮。

琴琴和譚公子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還沒等走出去,卻不想給張副官攔住。

廳長都要哭了,「張副官,你們還真要了琴琴的命嗎?」

張副官向來不狐假虎威,「廳長,我來只是想勸您一句,好好管教女兒,這般驕縱著,恐怕早晚給您惹出禍事。」

廳長靠著女兒升官發財的夢早已經破滅,「你放心吧,我連夜把她送到外婆家去,還有個小的,也一併送走,我是給她們害死了。」

張副官說完又看著譚公子,譚公子到底是個男人又帶著幾分自覺高人一等的傲氣,「怎麼,你也要逼走我嗎?」

「譚公子,我不敢,我只是勸您以後對女人專一點,我以為今天我們夫人的話能讓您醍醐灌頂,清醒點兒。還有,海關總長是肥差同時也是個險差,您父親兢兢業業做的不錯,你這個當兒子的千萬可不要給老子抹黑。」

說著不敢,偏偏說的話句句帶刺兒。譚公子敢怒不敢言,他到底不敢把自己老爹的前程搭上。

處理完這些,張副官看了還跟梁汝白緊緊靠在一起的小喜一眼,對手下說了幾句,就有人向著小喜走去。

他自己對傅雅珺說:「雅珺夫人,我送您回家。」

「阿曜他?」

「少帥有事,您自己先回去吧。」

那邊,侍衛對小喜說:「喜姑娘,張副官讓我送你回去。」

小喜婉言拒絕,「謝謝兵哥呀,不過我要等我家小姐。」

「張副官說您不用等夫人了。」

梁汝白淡淡的說:「就是。你先回家吧,到底這裡不是好女孩呆的地方。」

「那好吧,梁先生我先回去。」

張副官看著他們倆個告別後才上的車,不知道為何,心裡總是氣悶。

赫連曜扛著雪苼一路疾行,到了後面的包房裡。

夜來香雖然是歌舞廳,但肯定也有方便撒野的地方,這些包房就是為了這個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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