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大白天的,你們可真不要臉(1/2)
本以為餘思翰是拿什麼重要的,誰知他卻給雪苼看了倆個疊在一起做羞羞事的皮影人兒。
雪苼哭笑不得,「你這是幹什麼?」
「讓你出去你不去,小爺我自己去玩了,那皮影戲,嘖嘖,果然是活色生香。」
「少爺,祝您玩好。」雪苼站起來就要回房間。
「站住。」餘思翰喊住她,「你就讓阿曜安靜會兒,你想累死他呀,你這女人好不要臉。」
雪苼氣的在木凳子上坐下,「我……算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尹雪苼,要不你跟著我回余州吧,我娶你。」
「好啊,那你先把你的余州送給我當聘禮。」
「誰跟你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
雪苼拍拍他的臉,「你受什麼刺激了?」
餘思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捂著臉笑起來,那笑聲就從手指縫裡一點點露出來。
「我是逗你的,看你當真了呢。」
雪苼覺得他今天極度的不正常,「我看你真是瘋了,起開,瘋子。」
雪苼剛站起來。忽然來了個丫頭,「雪苼小姐,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餘思翰一努嘴,「鴻門宴。」
雪苼白了他一眼,「你就幸災樂禍吧,對了,我男人快醒了,你要是想討好他就去做點好吃的拿過來,他不喜歡甜的,其他都可以。」
「滾你吧,我立馬把你男人再照顧到床上。」說完,他拿著手裡的皮影比量,真心不要臉。
雪苼已經了解他,便笑著說:「去吧去吧,只要他樂意,我沒話說。」
餘思翰水汪汪的眼睛從手指縫裡溜出來看著她,「尹雪苼,你可真有自信,也許,也許……」
最後的字他噙在唇齒中,越發的低不可聞。
牡丹樓里黑影帶來的消息像根魚刺一樣梗在他喉嚨里,他想不透余州有誰有這樣的宏圖大略,他那個督軍父親?
開什麼玩笑呢,老頭現在能保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兒就行了,他又怎麼敢要兒子藉機挑起封平內亂從而乘虛而入從而得到好處呢?
除非是……那個人。想到了這點,餘思翰打了個冷戰,那個壓在心裡的秘密變成了一根帶著捆住他的繩索,讓他喘不過氣來。
如果真是那個人,那麼這次的行動就成為他的刑場,他是絕對不會讓自己活著回到余州的。
心裡越發的苦悶,他看著赫連曜房間的方向,心裡艱難的抉擇著。
雪苼給叫到赫連夫人的房間,看到夫人正在擦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
雪苼心下瞭然,這是要給她個下馬威吧。
沒當回事,她盈盈一福,算是給老婦人請安。
老夫人也不看她,繼續擦她的寶劍。
接下來就成了一個坐著一個站著,一個擦劍一個看著擦劍。
雪苼有些困了,她張嘴要打呵欠,忙用玉手捂住了嘴巴。
咔,寶劍猛地甩過來,壓在她的脖子上。
不得不說,這也是個神兵利器,跟她那把削鐵如泥的匕首沒什麼區別。
被寒氣激起的毛髮落在劍鋒上,立刻就斷成了兩截,而那股子寒氣更是透進她的血管里。
但是雪苼神色如常,她掏出小匕首格開了寶劍,「老夫人,別說我是您兒子的女人,就是個普通人你也不能隨便拿劍指著。」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她的匕首上,「阿曜把鳳池給了你?」
「這把匕首叫鳳池?還挺好聽的。」
老夫人把寶劍入鞘,「這把寶劍叫龍圖,和你的鳳池是一對,都是我父親留下來的,沒想到阿曜竟然給了你。」
雪苼把匕首裝起來,「他說給我防身,沒讓我去壓著人家的脖子。」
赫連夫人年輕時候就是個厲害的美人,現在老了不美了卻更加厲害,她冷冷的看著雪苼,「尹雪苼。這幾天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威風?大敵當前我不跟你計較是為了阿曜,但不代表我能接受你。就算阿曜和余州的婚事不成,你也成不了赫連家的兒媳婦。」
「為什麼?」雪苼問的不溫不火。
「為什麼?自然是你出身低微名聲又不好。我家阿曜自然要娶一個門當戶對又品性高潔的大小姐,你算什麼東西?」
雪苼冷哼,「出身名門品性高潔,你說的是傅雅珺?聽說當年的婚事就是你定的,看來您的眼光也不怎麼樣。」
這是老夫人心口永遠的痛,卻沒有想到給雪苼毫不留情的翻出來,她氣的眼白都快瞪出來,「那是我們家的家事,與你無關。」
「怎麼會與我無關?不是我做晚輩的說您,赫連夫人,要不是因為督軍失政您失德,赫連曜他怎麼會面臨現在的困境?他是你親兒子,你有心疼過他嗎?為了這封平古城,他常年在外打仗,孤身一個人潛入雲州拿下雲州城;他的士兵,馬革裹屍餐風飲露。而你們抽大煙爭權奪勢,結果把封平搞的就像給蟲子蛀壞的木頭,可是這壞了的木頭還要拿出他最好的血液來修整,你們不覺得對他有愧嗎?你們管過他幸福開心嗎?現在還對他的女人指手畫腳,你有什麼資格?」
赫連夫人氣的臉色鐵青,「好你個尹雪苼,果然是伶牙俐齒,阿曜就是這樣被你迷惑了,我殺了你。」
「赫連夫人」雪苼的聲音很冷,「要我是你,一定不會做錯事,恐怕你殺了我阿曜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還有,你有對我的本事為什麼不去對傅雅珺?她害死你的大兒子,嫁禍你的二兒子,勾搭你的小叔子,還給你弄了個假孫子,你有本事該對著她呀,寶劍該放在她脖子上呀,可是那個晚上,你一動都不敢動,甚至都不敢抽她一頓鞭子,你現在跟我耍威風,不覺得慚愧嗎?」
「你你你……」一連說了好幾個你,赫連夫人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雪苼句句錐心,雪苼句句都沒有說錯。
她覺得自己老了,不中用了。
手裡的劍再也不是什麼殺人的利器,而是成了以往她逞凶的證據。
頹然坐下,悉心保養的臉上溝壑盡顯,她看著雪苼那光滑緊緻的皮膚,明亮純淨的眼睛。忽然就被打敗了。
就這麼認輸嗎?她還是不甘心。
「娘,你們在幹什麼?」赫連曜快步闖進來,他一臉的陰鬱,向來衣冠齊整的他此時竟然扣錯了衣服扣子,可見他的緊張。
雪苼回頭輕笑,「沒什麼,夫人在給我看與鳳池一套的寶劍龍圖。」
赫連曜又豈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感激的看著雪苼,伸手握住她的小手,「當年打造龍圖的鑄劍師把剩下的一小塊玄鐵打造成了鳳池,這是我娘從外公家帶來的嫁妝,我把鳳池送你。你就是我們家的人,跑不掉的。」
雪苼有些臉紅,他也太不講究了,他娘這麼不待見自己,他還刺激她,這樣算不算不孝?
但是她好喜歡他現在的樣子。
所以她歪著腦袋糯糯的笑,「我會好好用鳳池的。」
赫連夫人越發覺得膩歪,但是她一向對自己的兒子有禮如賓客,便勉強笑著說:「阿曜,馬上要開飯了,帶她去換個衣服吃飯。」
「好,娘您今晚也一起來吧。怎麼說都該跟余少帥吃頓飯。」
提起餘思翰赫連夫人就膈應的不得了,她覺得好聽漂亮的兒媳婦竟然是個男人,這讓她情何以堪。
可是沒想到,餘思翰倒是沒有出來吃飯。
丫頭說:「余少帥說他不舒服,不想吃飯。」
雪苼要去看,赫連曜制止了他,「我去。」
「那你好好跟他說,不要吼他。」
赫連曜一勾唇,「他什麼時候需要你來保護了,還有,他不是孩子,不用慣著他。」
現在餘思翰搬進了客房。此時他正四仰八叉躺在牙床上,看著一本《品花寶鑑》津津有味。
赫連曜進門冷冷一笑,「不吃飯看小黃書,你倒是好胃口。」
看到赫連曜,餘思翰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阿曜,你怎麼來了?是不是看到我不吃飯心疼了?」
赫連曜推開他扒過來的手臂,「余少帥,請自重。」
「什麼呀,那個臭婆娘不在這裡你不用跟我客氣,那天晚上你可不是這樣對人家的,你很熱情的呢。」
「那天?哪天?餘思翰。你越發的瘋了,是不是今天牡丹樓里受刺激了?」
餘思翰黏膩膩的湊過去,一張臉倒是劍眉星目,可惜臉型太過柔和完全沒有稜角,要是個女兒倒是英武的樣子,可身為男人,就太過陰柔了。
「牡丹樓里的女人不錯……」他似笑非笑,把赫連曜躲開後的一絲受傷表情給藏匿起來,繼續後臉皮的道,「換換口味你會發現你也許根本不喜歡尹雪苼那種類型的。」
赫連曜別過頭微微蹙眉,「我只喜歡她,跟類型無關,你不要整天滿嘴胡說八道。」
忽然,餘思翰抱住他去親他的臉,毫無章法卻狂亂的很有力量。
「你幹什麼,鬆開。」赫連曜捏住他的手臂,因為生氣,臉上的肌肉都在簌簌的跳動。
「阿曜,你要了我吧。」餘思翰勾起的眼尾泛著薄紅,眼睛裡有晶瑩的東西。
赫連曜微怔了一下,他什麼大場面沒見過,只是忽然看到了嬉皮笑臉的餘思翰要哭了他有些意外。
趁著這個意外,餘思翰的手伸到他衣服里……
赫連曜緊緊捏住,力氣大的幾乎要捏斷他的骨頭,「餘思翰,你自重,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他倏然低下頭,整個人像被切斷了提線的木偶,一下就失去了生機。
「阿曜,你為什麼不喜歡我?」他聲音很低,似乎在自言自語又在問他。
赫連曜一張臉鐵青,「思翰,我不喜歡你不是因為性別關係,我喜歡雪苼在先,不管男女,我都不會再喜歡,更不會做背叛她的事情,這是做人的基本原則,我尊重你,希望你也尊重我。」
他的話擲地有聲,要是餘思翰再糾纏不清就是真的不要臉了。
他給了赫連曜一個笑,卻比哭更難看,「行了,我知道了,你先走,一會兒我去吃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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