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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上來,我背著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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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在外面守著。」

雪苼連連搖頭,「要不是我你們走不到這裡,裡面要是再有機關怎麼辦?讓我進去。」

裡面的莫憑瀾又折回來,「讓她進來,恐怕非她不可。」

赫連曜皺起眉頭,拉起她柔若無骨的小手走進去。

她有些掙扎,「你放開我。」

「背都背了,你吵什麼,我是怕你有意外。」

果然,洞裡又一道石門擋住了去路,石門上畫著一個起舞的女人畫像,那女人生的嬌媚,幾分似仙幾分似妖還有幾分似鬼怪。

這個肯定就是傳說中的天女了,看來這裡就是天女會的老巢了,早就該想到瓶姑不會無緣無故的消失,原來她是從這裡走的。

莫憑瀾拳頭都要捏爆了,他萬萬沒想到日防夜防真是家賊難防,天女會的源頭就是莫家,他以為越是這樣莫家就越安全,赫連曜說的對,他太蠢了。

雪苼往前走,赫連曜一把拉住她,「小心。」

她把他的手拿開,走到石壁前,慢慢閉上了眼睛。

大約過了半根煙的功夫,她找了一個位置跪下,對著天女一拜。

就在她磕頭的時候。那道石壁緩緩而來。

赫連曜低低的咒罵,這個破天女會還真是邪氣,只有跪拜天女才能開啟機關,要是敵人來萬萬不能拜的,他們也太會矯情了。

石門大開的時候,他們看到了裡面通明的亮光。

原來,裡面放著夜明珠點著鮫油燈,把偌大的山洞照的雪亮。

裡面的人顯然沒想到他們能找到這裡,瓶姑拿起手裡的弓弩對準了他們,可是人家有上百條槍呢,她的勢力也太單薄了。

瓶姑身邊只有兩男一女的護衛,看來這個秘密基地不是一般人能來的,也許他們有十足的把握覺得他們找不到,所以面對從天而降的莫憑瀾和赫連曜才會如此的驚訝。

莫憑瀾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何歡兒。她本穿著一襲白裙子,現在已經給血染透,毫無生機的趴在莫長安的肚子上,不知道死活。

他一個箭步就衝過去,「歡兒。」

長安靠著非凡的意志支撐著自己才沒暈過去,「別,別動她,她後背有匕首。」

「誰傷的她?」他怒吼,像一隻受傷的野獸。

瓶姑始終站在高台之上,她身上穿著前朝的鳳紋朝服,頭上帶著八寶攢珠絲珞鳳冠,一張老臉擦得紅紅白白,就像從棺材裡出來的殭屍。

「都來了,既然你們找死。我就送你們一程。」嘶啞的聲音跟那個吸血蝙蝠有的一拼,她一說話咧開血盆大口,模樣也像個蝙蝠。

赫連曜沉聲道:「李瓶,你是前朝公主?」

「大膽逆賊,還不給本宮跪下,我們的江山都是給你們這幫子軍閥給搶去了,今天我就讓你血債血償。」

赫連曜不敢掉以輕心,她能這麼說一定還是有後招的,這個山洞很邪氣。

雪苼早跑到長安身邊,在莫憑瀾把何歡兒抱起來後她扶著長安,「長安,你沒事吧?」

長安的眼睛掃過莫憑瀾,隨後不動聲色的落在了雪苼身上,「沒事。扶我起來。」

旁邊有保鏢過來,幫著雪苼把長安給扶起來。

長安身上都是何歡兒的血,雪苼以為她受了傷,長安搖搖頭,對李瓶喊話,「公主,我和雪苼都來了,現在是我們算帳的時候了。」

李瓶把目光落在雪苼身上,她哈哈怪笑,「竟然還沒死,尹雪苼,我以為你會為了不生孩子把自己弄死。」

雪苼皺著秀眉,「你什麼意思。」

長安捧著肚子幽幽的說:「雪苼,我對不起你。我上了李瓶的當。我娘那封信是她偽造的,根本沒有那種祭祀的說法,她實在挑撥你和赫連曜的關係。」

「什麼?沒有祭祀一說?只是個圈套?」說著,雪苼不由自主的去看赫連曜。

赫連曜並不知道要用嬰兒祭獻一事,他一直以為是雪苼不肯生他的孩子,現在通過她們的對話他差不多全明白了,頓時恨死了李瓶這個老妖婦。

她竟然設計讓雪苼相信要要孩子的性命開啟寶藏,他在她心裡就是那麼殘忍嗎?

李瓶哈哈大笑,「你們這幫天女的叛徒,我是我替天女給與你們的懲罰。身為式神女背叛了天女,你們的孩子就該被作為祭品,只是這個剖腹的工作要由我來做,尹雪苼,要是你們晚來一會兒就能看到我割開莫長安肚子取出孩子的模樣了。都是這個何歡兒,她耽誤了我的好事。」

李瓶指著何歡兒,眼神里滿是怨毒。

雪苼吃驚,她低聲問長安,「何歡兒救了你?」

「嗯。」

咬住下唇,她因為莫憑瀾在場有些話說不出口,但是依著她和長安的默契,有些話在交換的眼神里已經明了。

莫憑瀾感覺何歡兒的身體越來越冰,他咬牙切齒的說:「赫連少帥,我們不要再浪費時間了,此等妖婦,抓不住就殺,不用留活口。」

赫連曜早起了殺心,「好。一個都不留,殺!」

李瓶磔磔怪笑,就像一堆蝙蝠在震動翅膀,「你們以為我們還想活嗎?我們要去侍奉天女!但在那之前,我要把你們所有的人都帶上,作為給天女的供奉。來人呀,啟動機關,點火!」

「不好,她要跟我們同歸於盡,撤退。」莫憑瀾大喊一聲,抱起何歡兒就往外跑。

他沒有看大著肚子的長安一眼,甚至都沒有吩咐保鏢護著長安跑。

長安的心就像給嚼碎了捏成團兒扔進油鍋里。

這就是莫憑瀾,她愛了十幾年的莫憑瀾。

從上次他從醫院裡把她給抱回莫府後,她心裡有了那麼一點點希望。認為莫憑瀾也許沒有絕情懂啊那個地步,他對自己還是有情的,現在看看,只不過是個自己痴人說夢罷了。

赫連曜讓侍衛帶著莫長安逃,自己則抱起雪苼,「別傻呆著了,走。」

「你們走不了。」說完,洞口的石門開始緩緩關上。

赫連軍治軍嚴明,眾侍衛合力扳住石門,「讓少帥夫人先走。」

雪苼在危機時刻忽然從赫連曜懷裡掙脫,她從身上摸出兩塊玉佩扔到了大火里,「你們的鴛鴦佩還給你們,從此再也沒有什麼式神女。」

赫連曜瞳孔收縮,把人給扛起來就跑。

在李瓶的高聲呼叫中,洞裡大火燃燒煙霧瀰漫,更有爆炸聲似乎從遠處隆隆而來,原來,她說的炸不是炸山洞,而是整座山。

沖天火光中,她高聲說:「大清國的列祖列宗,愛新覺羅.瓶兒辱沒使命罪該萬死!我親愛的天女呀,請你降罪這些無恥的叛徒,讓他們不得好死!」

煙塵瀰漫火光沖天,山洞搖搖欲墜,一切都往地獄的方向下沉下沉……

寧靜的午後,新焚的百合香從鶴嘴香爐里裊裊的吐出來,倆個美人相對坐著,正在品茶對弈。

雪苼把黑子一落,「你又輸了。」

長安耍賴的抹了棋子,「不跟你玩了,次次都不知道讓著我,你光勝有意思嗎?」

雪苼點頭,「當然有意思,我喜歡勝利。」

長安扶著桌子要站起來,小喜忙過來扶著,長安一手扶腰一手抱著肚子,「出去溜達一會兒,坐時間長了肚子不舒服。」

雪苼嘆了口氣,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她真沒有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和長安一起過這麼悠閒的日子。

荒山大爆炸,赫連曜抱著她拼死逃出來,但是他的侍衛隊死傷過半,都給炸的屍骨無存。

莫憑瀾抱著何歡兒去醫院,長安自然就留給了赫連曜照顧,他怕莫宅不安全,又為了做人情,便把倆個女孩一起送到了尹家,這已經是第三天。

「何歡兒還沒有醒過來,也不知道能不能過了這一劫。」長安望著天空,悠悠的嘆息了一聲。

雪苼拿了點吃的往蓮花池裡扔著餵魚,她看著荷葉底下兩尾紅魚嬉戲,似漫不經心的說:「她這次救了你,想來這個家裡的大姐是當定了。」

長安從她手裡搶了一把魚食,也扔下去餵魚,「錯,她做什麼我都不會感激。」

雪苼上下打量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你不怕莫憑瀾說你蛇蠍心腸嗎?這次她不像是做戲,哪裡做戲會搭上自己命的。」

「我也說不清楚。雪苼,你覺得天女會真的完了嗎?」

雪苼點點頭,「我聽說他們的分舵據點還有那個老巢全都搗毀了,還有公主李瓶也死了,應該沒有什麼大氣候了。」

長安卻搖搖頭,「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雪苼看著水裡的魚凝重的說:「你知道我最懷疑的是什麼嗎?」

「就是何歡兒救你,這救的也太沒道理了。」

長安眼睛發亮,「就是,對著別人我不敢說,人家為了我命都快沒有了我還說風涼話,但是真的不合情理。還有。關於那個寶藏,我就不信事情能真的完了。」

「對,寶藏,這才是個大問題,所以我才把玉佩給扔在火里。」

長安立刻明白了,「你扔的玉是假的吧。雪苼,我總覺得這事看似兇險但是虛虛實實,搞不好是天女會的金蟬脫殼之計。」

「我也有那種預感,但是,又很飄渺,什麼都抓不住。算了什麼都不想了,你以後就住在這裡,我們倆個人好好過日子。」

長安捏了捏她的臉,有些心疼她的消瘦。「傻丫頭,你以為莫憑瀾會放過我嗎?」

「為什麼不放?他的何歡兒如此大度勇敢,他還留著你給她添堵嗎?」

長安丹鳳眼眯起的時候樣子很嫵媚,明明是沒有一點憂傷的樣子卻讓雪苼覺得心碎,「我和他是個死胡同,我不懂他為什麼就是不放手,但是我不會讓他得逞,不管我娘的信是不是捏造,不管他會不會拿著孩子當祭品,就沖我和他之間的深仇大恨,我都必須離開這裡。」

「你的意思是不信李瓶的話?」

「不是,這件事真真假假,寶藏的事一天沒了結,只會給孩子帶來危險。」

「那我立刻送你走。」

長安拉住她。「走不了的,莫憑瀾是誰?他敢讓我在這裡一定是有萬全的準備,其實我也在策劃,我準備等到臨產的時候從醫院裡逃走,那個時候是警惕最鬆懈的時候。」

「可是太危險了。」雪苼真是服了長安,她總是富貴險中求。

「那你和赫連曜呢,既然是一場陰謀,現在說開了,你們……」

「我們同樣也回不到過去,寶藏是個大問題,還有我爹的死。我和他既然已經分開,斷然不會有再和好的道理。」

長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那可不一定,我總覺得你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雪苼氣的要打她。「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姐妹?怎麼幫外人?」

長安扶著肚子往前同頂,「沖這裡打,打這裡。」

倆個人正鬧著,下人忽然來報,說莫憑瀾登門了。

倆個女孩同時白了臉,這個莫憑瀾不在醫院裡陪著他的歡兒,死到這裡來做什麼妖。

倆人走到前廳,雪苼臉更白了,因為莫憑瀾身邊的那位是赫連曜。

赫連曜站起身走到雪苼面前,拉著她的手就往後面走,「我們談談。」

雪苼掙脫他,「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赫連曜步步緊逼,「那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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