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逃跑計劃(2/2)
雪苼忙說:「行,就在這裡吧,小喜你去收拾一下,一會兒我們去鋪子裡。」
她們倆個簡單的吃完飯,長安是坐車來尹家的,現在車子在外面等著,雪苼上了她的車子。
這一路上倆個人漫無邊際的談著一些過去的事情,就跟普通的朋友見面一樣,並沒有什麼特別。
到了店裡,忽然長安提出要吃糖炒栗子,因為剛才來的時候在街口看到了有家賣的。新栗子上市,這還是頭一家。
她的那個男僕被支使出去買糖炒栗子,剩下的這個女僕則被小喜纏住,小喜帶她去看布料和成衣,沒有女人不喜歡這些東西,就漸漸的放鬆了警惕。
長安乘機扯著雪苼走到一堆布料後,「雪苼,我快生了,我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我要離開。」
「可是怎麼走,去哪裡,這些你都有底兒嗎?」
長安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神秘,「我會先坐船去港島,然後從港島直接出國,這些我都計算好了,也有人接應我,你都不要擔心,現在最難的是我怎麼才能從醫院裡逃走,我想拜託你。」
雪苼點點頭又搖搖頭,「莫憑瀾防我跟防賊一樣,我覺得我不大能有機會接近你。」
「這個有何歡兒,你放心好了。」
「她?你信她?」
「沒有辦法,我跟她達成了協議。只要我離開莫憑瀾她可以幫我,到時候她引開莫憑瀾。」
「那好,但是……莫憑瀾肯定會在醫院裡安插很多保鏢,我想法子調赫連曜的侍衛隊,我覺得我能做到。」
「好,雪苼,到時候就拜託你了,我的預產期還有一個周,一個周后我住進醫院,就在我住院的當晚進行。」
雪苼還是不放心,「太危險了,你要是在船上生產怎麼辦?到國外有那麼長的時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長安說:「我跟醫生撒謊了,我把懷孕的時間提前了,這樣預產期其實還有二十多天。」
「那也不一定,萬一早產怎麼辦?」
長安握住她的手,「雪苼,我們沒有法子了,雖然李瓶所謂的祭祀不是真的,但我也不能生下孩子冒險,而且我也絕對不會讓孩子叫莫憑瀾爹,他是殺死我爹的兇手,這個仇我報不了但也絕對不會跟他生活在一起,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了。」
雪苼咬牙點頭。「好,我都聽你的。」
長安選了好幾塊漂亮的衣料,其中有塊大紅的軟緞,她穿紅裙子最好看,很少有人能把紅色穿的那麼熱烈,就像午後的一朵大美人蕉。
雪苼說:「這件我先給你做,大紅的袍子穿著進醫院,喜慶。」
長安走後雪苼一直心神不寧。
赫連曜晚飯前就回來了,雪苼忙讓廚房加了兩道他喜歡的菜,赫連曜是真餓壞了,吃飯的時候狼吞虎咽,一個勁兒夸今晚的飯菜香。
雪苼洗了手給他剝蝦殼。他面前的小碟子裡已經堆了不少,他皺起眉:「別光給我弄呀,你自己吃。」
雪苼嫌棄手上的腥氣難聞,去用綠豆面子搓洗後才回來,「某人不是說我給梁先生剝螃蟹,螃蟹沒吃倒是吃了一大碗的醋。其實我哪裡會剝螃蟹呀,我就是做做樣子。」
赫連曜咬了蝦尾湊過去,意思要讓雪苼吃。
雪苼看看左右,「你要臉嗎?下人都看著呢。」
赫連曜才不管,他半傾身過來,雪苼不張嘴他就這麼一直保持下去。
下人們都握著嘴走開,雪苼這才張嘴咬住。她也是個厲害的,把蝦咬了一半順勢親了一下赫連曜。
男人給整懵了,看到他也有這時候雪苼哈哈大笑,陰霾的心情頓時好了一半。
赫連曜惱了,他繞過桌子把雪苼抱起來,結結實實的親了個夠,雪苼指著桌上的食物,「別鬧,你吃飯。」
「現在吃你。」
雪苼自然不同意,「哪有人吃飯吃一半的,我辛苦剝的蝦,我長這麼大第一次給人剝蝦。」
赫連曜把碟子拿過來三五下就給吃光了,然後抱起雪苼穩穩的往房間裡走去。
雪苼都沒臉了,她把頭深深的埋在他的胸膛里,但是比較擔心明天怎麼見人。
赫連曜一腳踢開了房門,把雪苼輕輕的放到床上,他去浴室簡單的梳洗,正在漱口,雪苼跟著進來了。
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臉埋在他寬厚的後背上。
赫連曜後背一僵,微微轉頭去問她:「怎麼了?有心事?」
「沒有,就是想抱抱你。」
赫連曜眼睛裡的疑惑一閃而過,不過他沒有繼續追問,而是任由她抱著。
「赫連曜,其實我們永遠呆在小漁村里也挺好的。」
赫連曜勾起嘴角,「是呀,我們在那裡無所事事,我一天到晚只伺候夫人,夫人是美了,我怕過了二十年我就不舉了。」
「赫連曜!」雪苼用頭去撞他後背,「你這個老淫蟲,人家跟你說正經的,你就能想到這裡去。」
赫連曜一臉的恍然大悟,「正經的呀,可是我只記得我們天天在漁村里做呀做,那床不禁壓,我們只好在地上……」
雪苼伸手去捂他的嘴巴,卻給他反過來親吻,倆個人黏在一處,難捨難分。
暫時的歡愉讓雪苼忘了煩惱,可是半夜醒來她有愁的睡不著覺。
第二天赫連曜起來後並沒有立即離開,他陪著雪苼躺了一會兒,見人還沒醒來的跡象,便走到院子裡。
快過中秋節了,雖然是北方,院子裡一棵水土不服的桂樹好歹開了花,小喜正在讓下人摘了做桂花糖藕。
「小喜。」
小喜忙跑過去「少帥,您有什麼吩咐?」
赫連曜問她:「昨天長安小姐來過?」
「嗯。長安小姐想做衣裳,就來找了夫人。」
「他們都說了什麼?」
小喜茫然的搖搖頭,「這個我不知道,我跟長安小姐帶來的女僕在一起,少帥為什麼不去問夫人?」
赫連曜真不知道小喜這句話的意思是真天真還是在諷刺他,「行了,我跟你的話不要跟夫人說,懂了嗎?」
小喜點點頭,「是,少帥。」
赫連曜捏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關於寶藏的開啟方法是藏在另一半地圖裡的,所以到底是式神女的血還是玉佩還是式神女的孩子他並不清楚。但他是不會殺害自己孩子的,他也相信莫憑瀾不會,但是從莫長安的態度來看,她似乎並不相信。
是她到底知道了什麼沒說還是另有隱情他不得而知,但是從種種跡象來看,莫長安是想逃!
到底要不要告訴莫憑瀾,他沉思了一會兒,決定不說。
對於寶藏,他從開始的志在必得變成了現在的可有可無,原因無非是他愛上了有寶藏有牽扯的雪苼,他現在的目的就是希望寶藏不被別人得到,自己得不得到都無所謂。這東西要是沒有大家實力還是那樣,各憑著本事吃飯,如果因為長安的離開寶藏永遠打不開,反而是件好事。
他下定了決心就決定暗中幫助雪苼,讓她送莫長安離開雲州城,這丫頭光知道怎麼走,她不想長安走了她自己怎麼辦?莫憑瀾要是真遷怒於她,還是需要自己出面保下她,不過那個時候恐怕就要跟莫憑瀾撕破臉了。
一個周的時間,不長不短,雪苼緊張的安排每個步驟,定了推翻。推翻再制定。頭著前兩天終於制定了一個方案,她不放心,拉著小喜以去複查為名,又親自把醫院跑了一遍,里里外外每個環節都驗證了一遍。
她不敢讓太多人知道,小喜小馬知道她的計劃全部,再剩下的細節只有每個環節做的人才知道。
七天後,長安以肚子疼為名,果然住進了醫院。莫憑瀾也想過在家請人接生,但是長安的情況比較特殊,西醫說她胎位不正,怕生產的時候出問題。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決定去醫院生。
到了醫院長安開始陣痛,但折騰了一天並沒有生產的跡象。
這個時候,何歡兒出了事,她不小心掉在了後花園的魚池裡,差點溺斃。
莫憑瀾顧不了長安,連忙趕回家裡,這邊雪苼便開始行動了。
她買通了護士找了個孕婦偽裝成長安,在去廁所的時候倆個人調換,長安從醫院裡順利出來上了車子。
雪苼一身男裝在車子上,她的帽檐壓得很低,上車後倆個人的手緊緊攥在了一起。
車子一路疾馳,向著碼頭開去。
赫連曜一直隱藏在暗處,等著他們離開後才鬆了口氣。
他問張副官:「碼頭那邊都安排好接應的人了嗎?」
張副官點頭,「雖然碼頭是莫憑瀾的地盤,但是我們的安排很周密,應該萬無一失。」
忽然,赫連曜問道:「陳橋呢?」
陳橋是赫連曜的副手,天天就跟張副官一樣,幾乎和莫憑瀾形影不離。
張副官心下一緊,「一直沒看到他,從莫長安進醫院就沒有看到。」
赫連曜皺著眉,手緊緊的握起來,大約思考了半分鐘,他忽然喊道:「不好,趕緊去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