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臉紅心跳的夢(2/2)
張副官走了一會兒,負責照顧她的丫頭就來量床的尺寸。
小喜問道:「這是要做什麼?」
「張副官要我們去做個帳子給您,要不這樣人來人往的也不好看。」
小喜眼窩一熱差點又哭了,她沒想到張副官這麼體貼。
張副官在外頭抽了根煙,絲絲的煙霧也帶不走他腦子裡小喜那張臉,還有她背上的傷,很疼很憐惜,有股子衝動要把她藏起來保護著,這個傻丫頭心裡只有尹雪苼都沒有別人。
今晚赫連曜在西山,張副官也只能回西山。
一回去就聽到大家各種勸,原來赫連曜不給君暘飯吃。
張副官一想到小喜的樣子就覺得這孩子不吃飯沒什麼,比比小喜,他還算不上慘。
赫連曜問他:「人怎麼樣了?」
「醫生說等好了還留疤,而且不惡化的話起碼要趴一個月,我去的時候夫人已經回去休息了,別人在醫院裡看著。」
「那傅雅珺呢,聽到兒子被我打還關起來什麼表情?」
「她挺害怕的,還說不聽話就使勁兒揍,但看不出有多心疼。少帥,我覺得她不像是裝的。」
赫連曜沉吟不語,傅雅珺失去部分記憶成了少女樣,他多少有些不信,所以才故意帶她到公共場合去,特別是有雪苼的場合,想看看她的反應,沒想到她真的一點反常都沒有。連最疼愛的兒子給打了也反應平平,難道真的是失憶了?
「繼續監視,有什麼隨時向我匯報。」
「少帥」說了倆個字兒,張副官忽然漲紅了臉說不下去了。
赫連曜抬眼看著他,「昀銘,你有什麼話就說。」
張副官舔舔唇,他冒著被赫連曜一槍崩了的危險說:「少帥,按理這些話我不該說的,但是您難道從來都沒懷疑過小少爺的身份嗎?」
果然,此話落地,赫連曜拍了桌子。
桌上的茶杯紙杯都像跳高一樣跳起來,有落回到桌子也有掉在地上的,茶杯是摔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淋淋瀝瀝的茶水弄的到處都是。
深吸了一口氣,赫連曜說:「張昀銘,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既然說了,張副官索性也不藏著掖著,「少帥,我不看別的,我就說孩子。雖然他的五官跟你有那麼點相似,但是性子卻差了十萬八千里,這個雖然跟後天的教導有關係,但是也總不至於沒有點相似的地方吧,不但不像你連老督軍和太太的都不像,我看倒是像而二老爺的陰狠善妒。」
隨手拿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赫連曜直直的扔過去。張副官沒躲,硬生生挨了這一下子,都說好男兒不流淚,他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轉。
其實論年齡,他只比赫連曜小了兩歲,但從小吃喝玩樂是個典型的紈絝。當初老爹把他送到赫連曜身邊的時候沒少挨打罵,一根馬鞭把他從紈絝抽成了堂堂好男兒,他從來都沒有怨恨過赫連曜,他是打心眼兒里敬重赫連曜,他的這條命也是赫連曜從鬼門關給搶回來了,明明按照父親和他的約定改好了就可回家他卻愛上了赫連軍,誓死要和少帥共進退,也就是覺得自己和少帥這種兄弟情才敢說出心裡的話。
看著張副官額角的血跡。赫連曜也後悔了。他皺起眉,放軟了語氣,「昀銘,那個時候你沒來我身邊,有些事可能不了解。雅珺年少時候天真無暇,除了大哥她也就跟我走的最近,孩子……」
「少帥您不要忘了,她可是一直在南洋,孩子的出生日期可以胡編的。」
赫連曜沉吟不語,他一直派人在南洋照顧她,後來傳信說生了孩子。按照孩子的出生日期他認為是自己那晚所為,她一個寡婦要承認生了小叔的兒子肯定不行,所以一直說是大哥的。現在想想當時確實有很多漏洞。而且自己派去的人也是可以收買的,難道……
「張副官,暗地派人去南洋了解情況,要秘密進行。」
張副官抹了一把流到眼睛上的血,「是,少帥。」
「去包紮一下。」
「是。」
「還有……」
張副官站住,愣愣的等著他的命令。
他站起來,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剛才下手重了點兒。」
張副官呲牙一笑,「少帥,您最近火氣大,是該泄泄火了。」
赫連曜瞬間後悔跟他道歉,這小子簡直是欠揍。
君暘給關了一晚上第二天放出來。果然是安分了很多,赫連曜連夜下個決定,把他和傅雅珺都送到封平督軍府,讓他的母親親自調教。
以前因為有種種的顧忌,現在下定決心反而輕鬆,但是聽說要回封平,傅雅珺鬧得不可開交。
但是不管怎麼鬧,赫連曜都是鐵了心,剛好藍子出要回封平辦事,便由李程保著連夜趕路。
此時,赫連曜倒是有了幾分那個廳長父親的心思,養了品性差勁的孩子真的沒臉。
一連十天過去了,小喜的傷口慢慢結痂。但是因為燙的厲害,要留下傷疤是一定的。
為了這事兒赫連曜登門道歉數次雪苼都避而不見,鮮花,糖果,珠寶,衣服,赫連曜天天送,每次不是被原封退回就是給扔到街上,一點都不給面子。
雲州城風言風語的傳起雪苼是個妖精,不但逼走了赫連曜的舊愛和私生子就逼走了,真的是禍國殃民的狐狸精。女人罵男人垂涎,赫連曜更是緊追不放。
雪苼沒有心情理會這些無聊的事項,她的工廠進行的如火如荼。很多事都忙不過來,而且法蘭西的新布料馬上要來了,帶著法國最新款時裝的樣本,她需要做很多準備。
可是沒有想到船到了滬城出了問題,給海關扣留了。
雪苼沒有辦法只好自己去處理,梁汝白自告奮勇要陪著她去。
她一個女人總歸是不方便,便帶著梁汝白和小馬以及兩個保鏢,準備坐船去滬城,可是哪裡知道臨行前一天工廠又出了問題,最後梁汝白只好留下來,她只身前往。
雪苼一個女孩子怕龍蛇混雜的環境,定的是頭等船艙,她拿著船票找了自己的房間,躺下後就閉著眼睛休息。
這艘船是外國船務公司的,頭等艙裝修的很奢華,也比較安全,而且有小馬在,她放心了很多,一覺醒來發現天已經黑了。
睜眼看到身邊躺了個男人,她嚇得心都要從胸膛里蹦出來。
不過很快她就鎮定下來,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赫連曜。
她抿抿唇,伸手就拿掉了男人遮擋在臉上的帽子,「赫連曜。」
赫連曜慢慢睜開了眼睛,勾起薄唇露出一口白亮的牙齒。
雪苼很生氣,「你為什麼要在這裡?小馬,小馬呢?你是怎麼進入我房間的?」
赫連曜摁住她,「雪苼,你別激動,小馬帶著人去吃飯了,你說你一個人去滬上,我怎麼可能放心,當然是陪著你。」
「我不需要你陪,赫連曜,我以為我說的很清楚,我們之間最好不要有任何瓜葛。」
赫連曜鬆開她,「雪苼小姐,我碰巧跟你坐同一班船而已,這個你也要管嗎?」
雪苼沒脾氣,「好,你睡,我換個地兒。」
他拉住她的手腕,「你別鬧,三等艙里什麼人都有,就那個味道你都聞不了,你乖乖的,我就是陪著你,什麼都不做。」
雪苼呵呵冷笑,「我就是不想看到你怎麼辦?聞到你的氣味我都煩。」
他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然後湊過去親了她一口,「這樣不是挺好嗎?」
雪苼沒了折,她站起來坐到沙發上。因為太過生氣她又有些頭暈,忙從包里拿出一顆糖扔到嘴巴里。
「吃的什麼?」赫連曜跟過來,雙手撐住沙發的扶手看著她。
「毒藥。」
「那我要嘗嘗。」說著,不要臉的男人就把唇給壓過來。
這些天,雖然他各種追求送東西,但是都沒有強迫過雪苼,以至於雪苼都忘了他的危險和攻擊性。現在,被他圈在他的方寸之間,雪苼覺得呼吸不暢,有種會被他吃掉的錯覺。
男人微涼的薄唇落在她唇上,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是甜的。」
雪苼逼近了嘴巴,絕對不說話。說話就給他賺了便宜。
倆個人就這樣僵持著,他深黑的眼睛看著她,仿佛千萬星辰落在裡面,亮的耀眼。
雪苼微微偏頭,「赫連曜,你別這樣。」
「那你讓我跟你一起去,滬上那個地方不簡單,你又不認識海關的人怎麼去辦事?」
她微微一怔,隨後說:「可是那裡是中央軍的地盤,你去沒有危險嗎?」
因為她的關心,赫連曜欣喜若狂,「你放心,滬上的官長是我軍校的同學。我的安全不成問題,但是你要聽我的,嗯?」
「赫連曜,你別這樣,你這樣我就像養在籠子裡的鳥,永遠都要依靠你。」
他的眸子黑的充滿了侵略性,「所以你別想離開我,為了你我都把君暘送走了,你就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不是那樣的,我們之間的矛盾……嗚。」
她的唇被堵住,他強勢的吻她,「雪苼,我們沒有矛盾。唯一的矛盾是你不肯要我而已。」
尹雪苼看著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說這話的樣子特別可憐,就像個被人拋棄的小狗。
赫連曜伸手把她抱起扔在了床上,「雪苼,別離開我。」
雪苼自然是反抗,「赫連曜,你忘了你自己的話了嗎?別,嗯,不要。」
她越是反抗他更加興奮,「雪苼,我們還沒在船上做過呢。」
雪苼給他親的軟成了一灘水兒,眼看著就要堅持不下去。
這時候外面一陣嘈雜的砸門聲。「小姐,您醒醒,出事了!」
雪苼猛然睜開了眼睛,身邊空空的哪裡有什麼男人,原來是一場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