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親親我的小面瓜(2/2)
這笑竟然讓長安放鬆了緊繃的神經,也許已經絕望了,她就算再掙扎也被人家捏在手心裡,她何苦這麼累。
「哎呀,我癢,長安,幫我撓撓。」
因為長安許久不跟他說話,他忽然又抓起她的手往背後放。
「你幹什麼?」長安掙扎了一下沒有掙開。
「快點,就是這個地方,對對,啊,真爽呀。」
他誇張的出了些動靜,差點把長安給氣死,可是她往他背後看了一眼,頓時呆住。
看著這韓風凜就是挨千刀的樣兒,又狂又不要臉,可是卻沒有想到他後背那麼慘,被打的都爛了,現在他要長安給抓的地方可能是長了新肉,粉紅色的,看著很噁心。
長安皺起眉:「你怎麼被打成這個樣?你不是很有本事嗎?」
被戳穿了,韓風凜有些不好意思,「一時失手,而且他們仗著人多又對我用了下三濫的手段。算了,說了你也不信,給你見識了我的手段你就知道了。」
長安沒心情見識,她看著他的傷口挺可憐的,便從口袋裡掏出帕子。
韓風凜前面有個破瓦盆兒,裡面有些水,雖然不夠清澈但也顧不得那麼多,長安把手絹浸濕了,然後對他說:「抓不行,會抓爛的。你這是因為不乾淨引起的,我給你擦一下會舒服些。」
冰冷的水落在傷口上開始是殺的疼,可後面感受到了那股子清涼滋味,韓風凜舒服的發出些怪異的動靜兒,很是曖昧。
長安氣的緊緊在他傷口上一按,就真成了慘叫,他哇哇大叫著奪過長安的帕子,「你他娘的是要弄死我嗎?我死了你也出不去……咦,你是雲州莫家的人?」
原來,長安的手帕上有莫家的家徽,莫如前常年行走江湖,這算是他的標誌。
長安不知道他是敵是友,便點點頭,但沒有說出自己的身份。
韓風凜上下打量著她,「雲州莫家有位小姐,想來也該是你這年紀了。說來我們還是親戚,我差點成為這位小姐的親親丈夫呀。」
長安一蹙眉,「你是漢青幫韓家?」
「對呀,莫長安,你就是那位小姐吧?當男你爹讓我入贅,雖然我家兄弟有還幾個但是韓風凜卻不願意改了姓。如果……」他忽然停住話頭,如果知道是你這樣的美人,別說改姓,就算改了祖宗我也願意的。」
長安知道津門韓家,早年和自己家交往親密,可後來就因為兒女姻親沒搞好就斷了來往,後來就有了莫憑瀾,韓家都幾乎被遺忘。但是人生何處不相逢,誰能想到十幾年後長安和韓風凜會在這樣的地方這樣的場合下相遇?
「妹妹」韓風凜叫的親熱,「你真成親了嗎?」
一問這個,長安想起了莫憑瀾,他應該早就知道自己沒上船了吧,但是他依然會帶著何歡兒回到雲州,不會再管自己的死活,或者說,自己死了才是他所求的。
「妹妹,你怎麼了?」
長安點點頭,「是,成親了,招贅的。」
一拍自己的腦袋,他說:『我想起來了,你的夫家長得挺好看,是個小白臉兒,他能滿足你嗎?』
「你?」長安氣結,從來沒見過這樣不要臉的人,都說的什麼呀。
顯然他還覺得自己很幽默,笑的前仰後合,「開玩笑,看你都快哭了,我逗逗你玩兒。」
「我又不是你家的獅子狗,滾開!」
他卻學了狗叫,「汪汪。」
長安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耍寶的男人,剛才看他嚇唬獄卒的樣子是個兇悍大漢,此時雖然有大鬍子,卻醜態百出,這到底是個什麼人呀。
「說真的,妹妹,你好好的雲州不呆著,來這裡做什麼?又怎麼被抓到了這裡?」
長安不想說自己的事,她白了他一眼,「那你呢,你們汗青幫不是很厲害嗎?你又怎麼會被抓入蘇余的監獄,又給打的如此……慘烈?」
長安本來想說被打的如此狗熊樣,臨時覺得不厚道改了口。
他很是簡潔的回答,「還有什麼呀,不就是被我那幾個不成器的哥哥勾結外人趁著我來蘇余的時候給我下套兒,不過我覺得這裡挺好,挨打了差點死了倒是能讓我狠下心來,等我想清楚出去了,就是他們的死期。」
寒光從他的眼睛了一閃而過,長安竟然打了個寒顫,那種感覺就像被封存許久的寶刀忽然出鞘,寒氣逼人殺氣更逼人。
可這抹寒光竟然想是幻覺,他很快又恢復成那種拽拽的不正經的調調兒,「妹妹,如果你和我那妹夫床上不和諧不如跟了我,到時候你討厭誰我就幫你給殺了。」
長安從沒見過這樣簡單爽利的人,好像殺人就跟切豆腐一樣,她們莫家雖然也涉及黑道生意,但是莫如前一心求好名聲,做些不法之事都是遮遮掩掩,哪裡有這樣的猖狂?
「謝謝了,我沒有想殺的人。」
他盯著她,漆黑的眸子滿是探究,「那那個害你坐牢的人呢?」
長安心頭一顫,忽然之間覺得自己想赤身裸身站在他面前沒有秘密。
「你怎麼知道的?」
「剛才你自己說的呀,你是被冤枉的。」
長安好像說過,可是她累了,雖然不知道韓風凜到底對她什麼企圖,但是她也繃不住了,重新坐在稻草上,她閉上了眼睛。
韓風凜蹲在她身邊,拍拍她的臉,「起來呀,我們說說話兒。」
長安推開他的手,「我累了,而且你覺得這是個說話的地方嗎?」
韓風凜點點頭,「你說的對,我本來想在這裡面養傷思考,但因為你,我決定提早出去。小面瓜,今晚我帶著你走。」
長安以為他又在吹牛,便敷衍道:「好的,晚安。」
因為真累了,長安竟然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感覺到有人在拍她的臉。
「幹什麼?」她一個激靈起來了,卻發現眼前黑乎乎的,韓風凜的大鬍子也模糊不清。
「噓,別說話,我帶你走。」
正當長安還在驚疑不定,就看到他走到鎖著的牢門口,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就把鐵鏈子和鎖頭弄開。
長安張大了嘴巴,果然沒有能鎖住他的監牢。
此時已經是午夜,牢獄裡的人和看守的都睡了,他微微彎腰,「小面瓜,上來。」
長安自然拒絕,第一是男女有別,第二他後背有傷。
但是韓風凜哪裡跟她講什麼禮教和溫情,他一掌劈在長安的後頸把人給打暈了,然後找了根繩子把人給綁到了後背上。
等長安再次醒來已經是在監獄外頭,夜風拂面而過,是自由空氣的味道,讓人迷醉。
長安雖然是九死一生,但卻沒有因為自己逃脫了就高興,現在自己綁在韓風凜的背上,生死難卜前路茫茫,比監獄裡好不了多少。
韓風凜在一間小院落里輕輕落下,他對後頭的長安說:「比我預想醒來的要早,不過錯過我殺人的帥氣場面,可惜。」
相處不過半天,長安對於他這種好耍嘴皮子的習性已經習慣,現在他說她連話都不回,「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當然,這是我在蘇余的秘密據點,我們先躲幾天。等風聲一過我們就離開這裡。」
長安不願意跟他攪合在一起,「韓——世兄,我就不叨擾你了。」
「你再這樣說我就不解開你了。」
雖然這個說法很荒唐,但長安卻不覺得他在開玩笑,韓風凜這個人看著很好相處,其實他的笑話真話根本讓人分不清。說白了,他是老虎和狐狸隨意轉換,這樣的人才更危險。
見長安不說話了他才把人給背進屋裡,割開繩子把她給放在床上。
長安左右環顧,「這房子挺老的,但是感覺是很有來歷的房子。」
他漆黑眼睛閃了閃,「當然了,這裡可是蘇余最有名的鬼宅蘇府。」
長安張大了嘴巴,她一到蘇余就聽到了有關鬼宅蘇府的傳說,這蘇府的主人本來是富甲一方的大商賈,他苦戀名妓於曉婉,不顧家人和世人的反對娶了她為妻。可是成親不過一年,於曉婉紅袖出牆勾引了他的二弟,他捉姦在床一氣之下就殺了二弟抓了於曉婉沉塘,可是於曉婉一直喊著自己冤枉的,但是這為蘇大官人卻聽不進去,結果於曉婉一屍兩命,帶著肚子裡的孩子沉入了水底。
於曉婉死了後這蘇宅每晚都能聽到女人的哭聲,也有人看到書房花園裡於曉婉和二少爺在親熱,沒有半年蘇大官人鬱鬱而終,這宅子裡的人也因為各種原因死於非命,有人貪這宅院搬來後都不得好死,蘇家的族人只好請道士做飯封了這宅子,已經有百年。
現在韓風凜把長安帶到這裡來,她再想起竟然覺得自己和這於曉婉的經歷很相似,被人陷害可是丈夫卻不聽,難道她的命運也是要沉入水底喪命嗎?
這個念頭不過是一閃而過,長安搖搖頭,她不是於曉婉,她才沒有那麼懦弱,她一定要找到證據,不管是人命案子還是偷情的事,她要給自己一個公道。
「喂,這裡有個溫泉池子,這麼多年了竟然還好好的,要不要去洗洗?」
長安冷不丁的給韓風凜趴在脖子上嚇得她大驚失色,以為這屋裡的鬼出來了。
韓風凜哈哈大笑,「別怕,有鬼都怕我。走,去洗溫泉。」
長安搖頭,「你先去,你太髒了。」
「那好吧,是你自己不去的,一會兒別嫌棄我用的水髒。」
韓風凜剛離開長安又追上去,「韓世兄,我跟你一起過去吧,我怕你害怕?」
韓風凜湊過去,聲音暗啞,「想賺我便宜?」
長安心說我不是怕有鬼打死也不跟著你。
韓風凜脫光衣服跳進溫泉里,長安在屏風外站著,還跟他說話。
其實她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只是怕停下害怕。
過了好一會兒,忽然屋裡沒有了聲音。
長安心頭恐懼,「韓世兄,韓風凜。」
沒有人回答她,她嚇得抱緊了自己。
叫了好多聲都沒有人應,只有風吹過竹林的聲音像有人哭泣,長安都想哭了,「韓風凜。」
忽然,一個穿著白袍子的長髮男人出現在她面前,面容俊逸卻陌生。
「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