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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疼也先忍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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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風凜朗聲說:「這位先生,術業有專攻,即便是同為醫生,所涉及的領域也是不同的,我是外科醫生,您問的這些問題全屬於內科……」

莫憑瀾譏諷的勾起嘴角,「李醫生這是什麼話,我一個門外漢問的不過是醫學的基本入門問題,你這都推三阻四,莫非是個庸醫?還是……」

說到這裡,莫憑瀾忽然緊盯著他的眼睛,手卻落在長袍的腰間。

長安暗叫不好,莫憑瀾要拔槍。

韓風凜的眸子滑過他的手,作為一個專業的屠夫他當然明白這是個什麼意思。他又去看長安,長安偷偷的對他眨眼,意思是讓他快走。

韓風凜不緊不慢的踱著步子,道:「沒想到先生對醫學如此感興趣,你要是想聽,我也可以根據我的平日所涉獵的,給你講解一二。」

他娓娓道來,不時地蹦出一兩個專業術語,聽的不僅是長安懵了,連莫憑瀾也皺起了眉頭。

難道是自己多心了?眼前這個人真的是醫生?

此時韓風凜話已經說完,他抬手也拍了拍莫憑瀾的肩膀,「先生,恕我直言,你也該去照個x光檢查一下,我懷疑你的心臟有問題,太黑了。」

說完,他大步走出去,速度快的甚至莫憑瀾想去阻攔都來不及。

看著自己握起的手掌,莫憑瀾愣了好一會兒,不是他多心,對方根本就不是個普通醫生。

難道他就是……

再看長安的時候,想到男人的那番話,他的眼睛裡不由得多了一層深意。

但是很快掩去,他低頭看著她,「想對我說什麼?」

見他不追問韓風凜的事長安才鬆了一口氣,忙說道:「我要出院,我想家了。」

莫憑瀾微微一愣,這次卻沒有堅持,「好,我去辦理出院。長安……」

他淺色的薄唇微啟,卻沒有再說什麼,最後一個輕吻落在她的額頭。

長安有些厭惡的別開了眼睛,就算到了此時,她還是不掩飾自己對他的失望和反感。

莫憑瀾心頭微微刺痛,可臉上神色不動,他暗暗握緊了拳頭,長安是他的,這就足夠了。

莫憑瀾很快就辦妥了出院手續,於次日下午,倆個人登船。

剛上船的時候莫憑瀾買了一份當地的報紙,只看了一眼他便發出咦的聲音。

長安奇怪,莫憑瀾向來能沉住氣,是什麼消息能讓他驚訝的發出聲音?

他把報紙遞給了長安,長安一看也愣住了。

報紙上說姜老闆酒醉夜闖鬼宅蘇府,跟女鬼一樣風流,今早在蘇府外赤身裸體躺著,疑似身體的重要部位受到了傷害。

想起昨天韓風凜說的話,這事兒十有八九是他幹得,只是這方法……虧他能想得出來。

這個韓風凜呀!此次一別,今生也不知道會不會相見,長安在心裡說,韓風凜,我記住你了。

莫憑瀾有些不悅的起身,他是個商人,得到自己想要的他便不再傷人,可是那個人不一樣,他是天生的屠夫,所以對長安來說,這樣比較解氣是嗎?

縱然是沉穩如莫憑瀾,他也憋不住了,回頭冷冷的問長安,「你是不是覺得大快人心?」

長安一愣,「何以見得?」

「難道你不恨他?他害死你的朋友,又害了你。」

長安冷笑,「如果真是他讓人殺死阿沅和阿桃,那這樣還是便宜了他,我恨不能把他給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莫憑瀾挑起眼尾,「你還是不相信他是兇手?」

「不是不信,我總覺得這有些牽強。他有錢有勢,就為了一個我要花這麼大的力氣?」

「長安,你不了解一個男人。如果他想要得到你,會不惜手段用盡一切卑劣方法。」

「可是得到了又怎麼樣?隨時會死的一具軀殼,還有可能是放在了身邊一把刀,我總覺得姓姜的有賊心沒賊膽兒。」

「可是後來他逼迫強娶你怎麼解釋?」

「可能是機遇湊巧。」長安一句一懟,就差說她懷疑主謀是何歡兒。

莫憑瀾這麼聰明又何嘗是猜不到,但是他沒有說破,他怕自己和長安又吵起來。

船艙里片刻的安靜,確實壓抑的厲害。

此時茶爐上的茶吊子滾了,咕咚咕咚的響著,一蓬又一蓬的熱氣從壺嘴裡冒出來。

長安一晃神,伸手就要去拿。

手剛碰到把手,長安啊的一聲縮回手,可細嫩的指尖已經給燙紅了。

莫憑瀾立刻把她的手給拉住,放在嘴裡吮著。

長安手上的熱氣蔓延到臉上,她紅著臉想掙脫,卻給他緊緊壓住,還吩咐外面,「打盆水進來。」

水很快端進來,他把長安的手指放在涼沁沁的江水裡,頓時火辣辣的疼痛緩解了不少。

長安想把手給拿出來,卻給莫憑瀾按住不放,「再多泡一會兒,否則又該疼了。」

長安沒說話,倆個人隔著距離很近,呼吸間已經交錯,甚至微微動一些,嘴巴都能貼到對方臉上。

這種感覺實在很美妙,甚至比在床上的肉搏相見更讓人心動。

長安低下頭,看著盆中交疊的倆只手,一大一小,一白一黑。

莫憑瀾的手其實在男人中算是白淨的,手指骨節分明修長有力,但是長安卻知道他的手心是粗糙的,因為練武的關係手心上全是繭子,每當他撫摸過自己的肌膚都會帶來請問的刺痛以及麻癢。

越是這樣想著她臉越是紅,心裡唾棄著自己的不知廉恥。可男女之事本來就是這樣,食髓知味後不管是男女都會上癮的,就算倆個人心很難在一起,但異夢也可以同床,不過沒有心的交流在激情過後之後空虛罷了。

過了好一會兒,莫憑瀾才把她的手給拿出來,看了看,還是有點紅。

他問她:「還疼嗎?」

長安搖頭,「已經沒有那麼疼了。」

「這船上沒有什麼藥,只能先忍著,幸好沒燙好水泡,以後要喝茶喊人便是,不要自己動手。」

長安點點頭,「知道了。」

莫憑瀾把茶吊子從爐火上拎下來,小茶壺裡沏了茶,上好的龍井香氣四溢,滿了船艙。

此時北方已經深秋,南方卻剛剛有些涼爽,風從掀開的綠紗窗里吹進來,裹著一股子橘子的清香,原來他們的船的地方岸上是一片橘子園,此時青紅的橘子點綴在翠綠的葉子中間,香氣瀰漫。

長安低眉順眼的坐在小几前,纖白的手指端著雨過天青色的汝窯茶杯,嫣紅的唇輕輕吹開水上的浮沫兒,端的靜若處子,可以如畫。

莫憑瀾似是看痴了,他忽然想時光就此停留,永遠飄蕩在這江湖之上。沒有上一代的恩怨情仇,也沒有倆個人之間的誤會傷害,只願時光靜好與她相守。

長安早就感覺到他炙熱的目光,這也算是老夫老妻的,就這樣被看的不自在,她剛要說話,忽然船艙外被夥計敲了幾下,跟著人進來,端進一盤橘子。

雪苼喜歡吃橘子,長安也跟著她吃上了癮,此時看到青紅不勻的橘子,便覺得嘴裡漫上了酸水兒,忍不住食指大動。

莫憑瀾問道:「這是哪裡來的?」

夥計回道:「跟岸上的果農買的,少爺和小姐您都嘗嘗,這裡的橘子在全國都是有名的,以前都是給皇帝上供的御橘。您別看有些還青著,果農說其實很甜了。」

他說著話,莫憑瀾已經剝開一個,撕去白色筋絡,遞到了長安的唇邊。

長安也拿起了一個,可沒等剝開他的已經來了,當著下人雖然這樣曖昧些,但也不能不給他面子,便張嘴含住。

一咬下去,八分的甜兩分的酸,一股子清清爽爽的味道溢滿口腔,把長安這些日子消沉下去的味蕾給勾活起來。

丁香小舌舔著櫻花色的唇,她露出一抹甜笑,「好吃。」

她的樣子一分不錯的落在莫憑瀾眼睛裡,他盯著她的紅唇,喉結上下滾了滾,身體有些發熱。

又塞了一瓣給她,他對夥計說:「小姐喜歡,你去多買點。」

夥計忙說:「買了倆大筐,再多怕壞,到了大輪船也不好託運。」

「這也夠了,兩大筐呢。」長安眼睛裡有光,顯然很喜歡。

莫憑瀾捏捏她的下巴,「喜歡就好,不過這也不能多吃,會上火的。」

下人退下後長安便不喝茶,光吃橘子。

她不用動手,都是莫憑瀾剝好了餵給她。

她擺手,「你自己吃,我自己來就好,這樣吃才夠味道。」

莫憑瀾忽然隔著小茶几湊上前,薄唇碾著她的唇舔了幾下,然後把她嘴裡剩下的一半給勾走了,然後邪氣的挑挑眉,「我喜歡這樣吃。」

長安嘟起嘴巴,沒有察覺到其實有點撒嬌的意思,『你這人,一大堆在那裡,非要搶我的吃。』

莫憑瀾心頭的感覺就像吃了這橘子,有酸有甜十分的受用,粗礪的指腹抹過她站著汁水的下巴,然後在她的注視下放在了嘴裡。

「你……」

莫憑瀾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這樣才更有味道。」

長安有些惱,不為別的,惱他掌控自己的情緒,「什麼味道?」

「你的味道。」

本來也沒有什麼,可是他深深的看著她的眼睛,桃花眼裡的桃花春水幾乎要把她給溺斃,「騷。」

「你……莫憑瀾,你真是欠揍。」長安爬起來想去打他,卻給他一把扯在大腿上。

這船艙里舖著柔軟的毯子,他的腿倒是堅硬的多,長安不安的掙扎,卻給他橫過身體的手臂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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