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穿上衣服不認帳(2/2)
長安一把銀元砸到他們身上,「那你們現在就把我當男人伺候。」
一地白花花的銀元把龜奴們給驚呆了,他們幾個蹲下往自己口袋裡搶錢,有個機靈的卻一步搶在長安身邊,「這位小姐,您是來找你家男人的吧?」
幹這行的都明白,女人到這裡來多半是找自家男人。
長安狹長的丹鳳眼一眯,勾起嘴角說:「不,我是來找女人的,把你們這裡最美的姑娘給我叫出來。」
有錢就是大爺,管她有沒有傢伙嫖,龜奴接過長安的銀元,笑的跟朵狗尾巴花兒一樣,「好咧,您屋裡請。」
老鴇一看進來個女的,剛要問就給龜奴擠了眼睛,她忙扇子掩著紅唇迎上來,一雙眼睛笑出花兒,「喲,這位小姐,您是喝茶還是聽曲兒還是……?」
「我要姑娘。」
老鴇一愣,她見多識廣隨即明白,「原來小姐好這口呀,來來,晶晶金金銀銀,都過來伺候著。」
樓上雅間兒,上好的碧螺春沏上,瓜果碟子擺上,金金拿了把琵琶坐在窗口輕攏慢捻,晶晶銀銀則一邊一個,給長安捶腿捏肩膀。
長安拍在桌上一張銀票,對老鴇說:「我要你們所有的姑娘都過來。」
老鴇喜笑顏開,「小姐,你等著呀,快去,把今晚沒客人的都給我叫來。」
「不,我要所有的,有客人的也來。」
這是要包場子的節奏,老鴇貪婪的看著銀票,她心裡一盤算,也沒有幾個緊要的客人,便立刻點頭,「好,小姐您等著,我這就去叫。」
一時間屋裡都裝不下,環肥燕瘦紅紅綠綠滿滿一屋子,這些姑娘們見一個女人來嫖,都磕著瓜子嘻嘻調笑。
老鴇跑到長安面前把帕子一揮舞,「小姐,都來了。」
「就這些貨色?」
老鴇一看她不好糊弄,便說道:「還有個玉玉,不過她今晚的客人是明安商行的莫少爺,這個時候恐怕已經睡下了,不太好叫呀。」
睡下倆個字像一把尖刀用力剜著長安的心,前段時間她就聽到風言風語,說莫憑瀾為了個妓女一擲千金,夜夜風流,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放在桌上的玉手一點點收緊,長安忽然仰頭笑道:「我出一千個大洋,讓你們玉玉姑娘陪著喝杯茶不行嗎?」
「一千?」老鴇瞪大了眼睛,一千大洋喝杯茶這是天上掉下來的大肉餅呀,而且喝杯茶後繼續去陪莫憑瀾,也不耽誤事兒呀。
她悄不聲的跟下人說:「讓玉玉找個藉口出來,到這邊來一下。」
過了一會兒,果然進來個粉衣美人,估計是真的要睡了,她身上只穿了一層薄薄的紗衣,裡面肚兜的樣子都清晰可見。
她披散著秀髮,在燈光下慢慢抬起頭來。
長安的手本來是要去摸茶杯,在看到她那張臉的時候忽然手一抖,滾燙的熱水全潑在手背上。
身邊的晶晶嚇了一跳,趕緊拿帕子去給她擦,但是長安卻像沒有感覺一樣,只是死死盯住玉玉的臉。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呀!
玉玉也是個機靈的,她忙上前扶起茶杯給長安的手吹氣,身上幽幽的香氣彌散開來,很是好聞。
「小姐,您沒事吧?」
「莫憑瀾給你多少錢,我出雙倍。」
玉玉跟莫憑瀾可不只是為了錢,他長得好看又有權利,哪裡是長安一個女人能比的,所以玉玉把茶杯斟滿,捧到長安面前,「小姐,您說笑了,我們青樓女子雖然愛財,但也有個義字,今兒您來晚了,我已經被莫少定下了,不如明天您早些來,我推了所有台子等著您。」
大眼睛小嘴巴,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那女人長大了怕是比這玉玉還要美上幾分,就是因為這個,莫憑瀾才流連不歸,甚至新婚夜也要留宿青樓給她難堪嗎?
長安深吸了一口氣,「不用,我跟莫憑瀾是一家人,你讓人去說說,今晚你陪著我。」
老鴇這才明白過來,感情這位比她所有姑娘都要美的美人是莫家大小姐,莫憑瀾的未來老婆。
果然是來砸場子的,但是這位莫大小姐砸的方式有點不一樣。
但無論是什麼方式,對金粉閣是百害無一利,老鴇怕惹事,趕緊讓人去給莫憑瀾通風報信。
莫憑瀾都要睡著了,聽到莫長安也在金粉閣,還把玉玉給叫了去,他微微蹙眉沉思,然後攏著長袍就往外走。
他的保鏢陳橋立刻迎上來,「莫少?」
「回家。」
「可是我聽說大小姐也在這裡。」
「不管她,回去。」
長安憋足了勁兒等莫憑瀾來跟她鬧,到時候她可要好好質問羞辱他一番,可是等來卻是他回府離開的消息,她靠在椅子上閉了眼睛,原來他連跟自己鬧都不屑於。
睜開眼睛一拍桌子,她大聲說:「換酒來。」
酒上桌,長安大口喝著酒,對這幫看自己喝酒的妓女說:「跳起來唱起來,今晚我給錢。」
長安喝的爛醉,老鴇要留她住下,她卻跌跌撞撞的往外頭走,她記得她的馬還拴在樹上。
一下樓,她的保鏢耿青就迎上來,「小姐,我送你回去。」
「滾!」看到耿青,長安的火氣全出來了,她拿起馬鞭就掄,耿青也沒躲,臉上給抽了一條紅印子。
他冷靜的對龜奴說:「安排你們的馬車,把我們家小姐給送回去。」
長安給耿青弄上馬車,她開始還鬧,最後卻嚶嚶哭起來,嘴巴里喊著莫憑瀾的名字。
耿青默默的移開眼睛,坐在了馬車外面。
長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她的頭很疼,像要炸了一般。
碧桃看到她醒來趕緊去準備洗臉水醒酒茶,長安左右看了看,這不是在自己的閨房裡,而是自己和莫憑瀾的新房。
抱著鬆軟的羽毛枕頭髮了一會兒呆,她才去梳洗。
慢吞吞的左右看著,沒有看到她想要見到的人。
「小姐,您找少爺吧,他一大早就出去了。」
「誰找他?」長安還嘴硬。
碧桃左右看了看,「黑著臉,還把耿青訓了一頓。說什麼要是您再去逛窯子,就打斷耿青的腿。」
長安冷笑:「他敢!耿青是我的人。行了,不提他,壞了我的胃口。」
洗完臉長安去父親那裡請安,前後不過月余,莫如前已經瘦的皮包骨頭,躺在床上很是可憐。
「爹。」長安叫了一聲,依偎到他身邊。
莫如前卻推開她,「離我遠點,我生著病呢。」
「你生病也是我爹。爹,不如我們去港島的醫院看看吧,你這樣挨下去不成。」
莫如前擺手,「我怕我這把老骨頭到不了港島,爹什麼都不盼望,只盼望著你能好好的。」
長安有點想哭,但她知道在病人面前哭是最不應該的,好容易擠出一絲笑容,「那你要好好吃藥,早點康復。」
「嗯,長安,憑瀾對你怎麼樣?」
一聽爹問這個,長安的心裡就跟被絞住一樣疼,「挺好的,他不是一直對我好嗎?那會兒是因為太生氣,我哄哄他就好了。」
「你也收斂一下脾氣,畢竟除了你爹,沒有人會心甘情願寵你一輩子。」
「我知道的。」
長安是真的明白,除了爹沒有人會無條件的寵著她,但是那個時候她還是相信莫憑瀾會對她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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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長安又要去金粉閣。
耿青給攔下來,「小姐,算了。」
「什麼叫算了?耿青,要你是個女人,你的男人在青樓嫖妓,你能忍嗎?」
耿青皺著眉沒說什麼,他抬手摸了摸臉。
看到他臉上的紅痕,長安挺後悔的,她抬手去摸,「對不起呀,我昨晚喝醉了,下手也沒個輕重。」
耿青偏頭去躲,「小姐,耿青沒事,就是求您別去了。」
「不行,我一定要去。你是不知道,那個玉玉……算了,你呆在家裡,別跟著我。」
耿青哪裡放心她一個人出門,還是跟了上去。
她今天早,剛到莫愁湖就發現金粉閣的畫舫在水裡,玉玉正上船,拉著她手的男人是莫憑瀾。
莫憑瀾也看到了她,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就像看一個陌生的路人,隨即就垂下眸子。
他一身儒衫長袍,為了配合他,玉玉也穿著一襲粉紅繡花的元寶領短襖,下身是一條百褶長裙,裙子的邊角釘著小銀鈴鐺,隨著步子的走動叮咚作響,很是美好。
此時,她的玉手放在莫憑瀾的大手裡,頭也靠在他肩膀上,毫不避諱的親昵恩愛,把所有的人都當瞎。
長安的手緊緊拽住韁繩,關節發白。
耿青低聲說:「小姐,我們回家吧。」
長安二話不說就下馬,她大步從還沒有收起的板橋走上去,伸手就把玉玉往旁邊一推。
玉玉一聲驚呼,眼看就要掉在水裡。
莫憑瀾手疾眼快,他一把抱住了玉玉,順手把長安一推,她人嘩啦落入了莫愁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