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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穿上衣服不認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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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連蟲兒都安睡了,可暖房內的西洋彈簧床上正上演著讓人臉紅心跳的一幕。

隨著一聲長長的吟哦,男人終於滿足,他卻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密密裹住身下的女人,親著臉和唇,嘴巴里動情的喊著:「歡兒,歡兒。」

他身下還處於迷醉的女孩渾然身體一僵,她瞪大眼睛看著身上這個好看到可以用妖孽來形容的男人,發狠的咬住了他的肩頭。

這一口咬的又深又重,長安滿嘴的血腥味道,可她還是不鬆開,淚水流到了嘴巴里,越發的咸澀腥甜。

她身上的莫憑瀾卻給這一口又喚醒了,他蹙起眉頭,一手按住長安的腰把人給抱起來,又一輪激烈的鏖戰開始了……

這一晚被拉的無限漫長,有好幾次,長安以為會死在莫憑瀾的身下。

也有幾次,她想逃走,當著別人替身這種事她驕傲的莫長安何曾做過,可是莫憑瀾總能把她給拉回來,帶著她死去活來共赴巫山。

天將明的時候,帳子裡的戰鬥終於消停了,倆個人都疲乏到了極點,相擁睡去。

早上,一家之長莫如前坐在餐桌前,他問下人,「怎么小姐和少爺還沒出來?碧桃,去叫小姐。」

說完,他發出一連串的咳嗽,他忙用帕子捂住嘴,等再展開,他發現帕子已經猩紅一片。

莫如前心灰了大半,他這病前前後後也有一年了,他大概離著去找亡故夫人的日子不遠了。

莫府家財千萬,卻只有一個女兒長安,他早年收養了一個孩子取名莫憑瀾,把他給訓練成自己的加班人,現在也該給他們成親了。

碧桃忽然慌慌張張的來回報,「老爺,小姐失蹤了,我到處都找不到她。」

莫如前皺起眉頭,「是今早還是昨晚就……」

「一,一整晚。」

莫如前氣的眉心揪緊,大步走向莫憑瀾的房間。

踹開房門,看著扔了一地的衣衫,他雖然早就把長安給了莫憑瀾,可眼下的情形還是讓他很光火,隔著紗帳他怒吼,「你們倆個都給我起來!」

說完,他又氣沖沖的走出去,當然沒忘了給關上門。

帳子裡,倆個人都給驚醒了。

長安一睜開眼睛就看到自己光溜溜的在莫憑瀾懷裡,她又羞又囧,剛要爬起來卻發現頭髮給他壓在了胳膊下,她啊的叫出聲。

莫憑瀾看著她,一雙桃花眼黑如深潭。

長安給他看的頭皮發麻,可現在也只能死硬到底,「你,你放開,我爹在外面喊了。」

「莫長安!」低低的叫聲似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伸手掐住長安的脖子就把人給壓在了枕頭上。

脖子處傳來劇痛,長安去掰他修長的手指,「你,你幹什麼,咳咳。」

「你敢給我下藥!」

因為太過生氣,莫憑瀾的俊臉都有些扭曲,長安還是第二次看到他這麼生氣,第一次是因為何歡兒失蹤。

他的手越來越緊,長安為了活命只好手腳並用的掙扎,她的腳亂踢,只覺得硬梆梆的,也不知道踢到了哪裡。

莫憑瀾嘶聲,跟著眼眶變得赤紅,經過昨晚的一夜瘋狂,長安似乎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他壓住她的手腳,重新把她給壓在身下,「既然你這麼賤上趕著給我草,那我就成全你。」

長安睜大了眼睛,他竟然……

等兩個人穿戴整齊來到父親的書房裡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

莫如前坐在書桌前,他的臉色蒼白但火氣卻沒有了,只見他低頭正在寫著什麼。

「爹。」長安軟綿綿的叫了一聲,觸到了莫如前的心尖兒。

他抬頭,女兒的一張小臉兒還帶著桃花色,脖子上更是愛痕斑斑,把慍怒的目光轉向莫憑瀾,他沉聲說:「下個月十六是好日子,你們成親吧。」

木已成舟米已成炊,而且大家都知道莫憑瀾從一入莫府就是當的上門女婿,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但沒想到的是,莫憑瀾的眸子一垂,冷冷的說:「我不樂意。」

「你……」莫如前給氣的胸口起伏,他指著莫憑瀾,「你們都這樣了你還不願意,你讓長安怎麼辦?」

還是那麼冷,甚至夾上一點不屑,「是她給我下藥的。」

這麼難堪的事雖然長安做了,但是被他告訴了父親,長安都要羞死了。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她以為他還是自己的那個憑瀾哥哥,不管是自己摔了上千兩銀子的古董花瓶,還是砸了鋪子裡上萬兩銀子的生意,他都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替她背黑鍋。可是這次,事關女孩子最重要的名節,他卻擺出了受害者的姿態,提上褲子根本不認帳。

委屈一點點擊垮了她的堅強,咬住下唇她轉身跑出去,「我不用他負責。」

莫如前氣的臉色鐵青,他拿起心愛的白玉鼻煙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莫憑瀾還是垂首不動,好像火氣不是發在他身上。

「你,你,莫憑瀾,從你十歲就我家門開始,雖有人都知道你是長安的夫君,這些年長安對你什麼樣子你也該知道。現在你們都已經圓房了,你竟然推卸責任不娶長安,莫憑瀾,你的良心給狗吃了嗎?」

莫憑瀾站的筆直,他穿一身白色長衫,修長有力的手從捲起一節的寬大衣袖裡垂下來,落在身側蜷緊。

面對莫如前,即便他已經不是十幾年前那個孤苦無依的孩子,可還是保持著十幾年如一日的敬畏。

垂眸,勾唇,他發出一個輕輕的呵聲,「呵,我的良心早在你把何歡兒送到人販子手裡的時候就沒了。」

「你……」莫如前氣的胸口悶痛,他已沒東西可摔,伸手摸起了玉石麒麟鎮紙,狠狠的砸在了莫憑瀾的身上。

莫憑瀾不躲不閃,硬生生的挨下這一記,他的身體晃了晃,發出短促的悶哼聲,低頭看著破碎的鎮紙,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沒事我先下去了,商行里還有事。」

莫如前的手指緊緊摳著桌沿,他大聲咳嗽著,好容易才穩住身形,「莫憑瀾,你以為你翅膀硬了我就治不了你了嗎?明安商行你不用去了,直到你想通為止。」

莫憑瀾要轉身的動作頓住,他嘴角含笑,好看的桃花眼裡閃過一抹流麗的光,「你確定?」

「莫憑瀾,你還不是莫家的一家之主。」

「那好,就下個月完婚,但是我不准大肆操辦。」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莫如前瞪大了眼睛,他眼裡乖巧的孩子忽然變成了一條毒蛇緊緊纏住了他,勒的他喘不上氣來。

忽然,他身體晃了晃,一口鮮血噴在書案上,人也跟著趴了上去……

莫如前一病不起,藥石枉然。

為了給沖喜,莫憑瀾就安排了一場簡單的婚禮。

沒有鑼鼓嗩吶,也沒有花轎鞭炮,冷冷清清的,算是成了親。

入夜,披紅掛彩的新房安安靜靜,偶爾燃燒的紅燭發出畢剝的響聲。

長安一把扯下蓋頭的紅紗,緊緊握住揉搓在膝蓋上。

伺候她的丫頭碧桃掀開珠簾兒從外面進來,臉上悻悻的,抄著手站在旁邊沒說話。

長安抬起頭,美麗的長睫毛在燭火下泛起一種瑰麗的色澤。

「還沒找到人?」

碧桃點點頭又搖搖頭,噘著嘴巴沒說話。

「點頭搖頭什麼意思,快說。」

碧桃都哭了,「小姐,您別等了,剛才小來子說少爺去了金粉閣。」

長安騰的就站起來,「金粉閣?」

「嗯,今天是您和他大喜的日子,他怎麼能……」

長安的手指甲隔著紅紗戳進了自己的大腿肉里,但是她感覺不到疼,只覺得屈辱、氣憤。

她摘下頭上的鳳冠扔在地上,又脫下身上的喜服,「碧桃,給我更衣。」

「小姐,您要去找他嗎?」

長安抿著唇一言不發,她換好衣服就出了房間,去馬廄里摸了一匹馬。

上馬後她在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子,那馬兒長嘶一聲,就沖了出去。

今天是十六,一天的滿月,就像給地上灑了一層銀霜,馬蹄兒噠噠,馬脖子上的銀鈴泠泠作響,在這夜色里傳出去老遠。

碧桃還在後頭跺腳,「小姐,您回來,別跟少爺吵。」

可是長安聽不到了,她的耳朵里嗡嗡亂響,腦子裡也亂成了一團。

今天,是她和莫憑瀾成親的日子,說是成親,因為只是要給自己生病的爹莫如謙沖喜,所以沒有大肆操辦,只是擺個幾桌請請親人,倆個人拜堂也就算了。

可是這堂拜完就不見了莫憑瀾的蹤影,一直到客人們都自己喝完酒走了,也不見這個新郎官,現在到好,去金粉閣了,他莫憑瀾到底要做什麼?

都那麼多年了,他還是忘不了何歡兒,他恨她給他下藥,更恨父親用明安商行的權利威脅他,現在的莫憑瀾即使娶了她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早知道這樣,她就該和雪苼好好呆在港島讀書,說什麼回來就能把他給拿下這樣的大話。

現在,雖然夙願已嘗,可是她心裡卻更加空虛,就覺得自己一個人在荒野上獨行,沒有前方也找不到回家的路,好害怕。

金粉閣前是莫愁湖,聽說這裡每年都有淹死的妓女,長安匆匆從湖邊走過,她是個強者,無論生活多糟糕,也不會去當個水鬼跳湖。

馬在金粉閣門口停下,這都半夜了,金粉閣里還是彩燈閃爍歌舞昇平,調笑聲和絲竹聲曖昧交錯,很是淫靡。

長安的臉色蒼白,她用力咬緊下唇,下馬把韁繩給拴在一棵樹上,拿著馬鞭就往裡走。

門口的龜奴攔她,「你給我只站住,我們閣里不招待女人。」

長安一把銀元砸到他們身上,「那你們現在就把我當男人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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