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下雨天適合抱著睡覺(2/2)
說話的大漢瓮聲瓮氣,是幫里的三把手趙老鼠。
楊四長得也很高大,不過一臉的兇相,聽到了趙老鼠的話直接摸出刀來,「姓趙的,你也不撒潑尿用你那雙老鼠眼好好看看你自己的尿性?什麼叫我撈好處?我那還不是為了大家?現在碼頭上有幫人跟我們搶生意,我再不出手生意了全給他們搶去了,你們可倒好,全盯著我,認為我自己撈,有本事去砍那幫人呀。」
莫如前聽出了重點,「那幫人?是幫什麼人?」
楊撕忙說:「是外地來的一幫難民,雖然是烏合之眾,但是人家很團結,大概五六十個人吧,叫他娘的什麼黑龍幫,就這名兒都是跟咱對著幹。平時在碼頭上下貨,要的工錢比我們的低一半,現在很多鋪子都去找他們。」
莫如前倒是沒有聽到這個消息,他氣得手都有點發抖,「那你們還自己鬧?這個時候應該一致對外呀。」
趙老鼠忙說:「老大你別聽他的。那幫人就是他自己弄來的,他就是想關鍵時候自己出頭當老大,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他都坐在你的位置上耀武揚威,還有人看到他跟那幫人的頭兒在一起喝酒。」
「你個趙老鼠,少他娘的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跟黑龍幫的人喝酒了?我倒是看到你的手下小路子去他們的窩裡找人。」
「你他奶奶的給我閉嘴,楊老四,我忍你不是一天了。」說著,趙老鼠伸手拔出了刀。
見他拔刀,楊老四身後的人又豈是吃素的,嘩啦啦都亮出了刀子。
看到這一窩子的人什麼事都解決不了反而要拔刀互砍,莫如前的心都涼了。
他重重的拍著桌子,「都給我住手!」
平日裡他一發火這些人就噤若寒蟬,可是今天就算他拍爛了手也沒有人理會他,那些人已經拿著刀拼命了。
莫如前因為生氣拼命的咳嗽,整個人都喘作了一團,耿青趕緊給他撫胸拍背,「老爺,您別生氣。」
「看來我真是老了,耿青呀,我是不是該退位了?」
是楊四更勝一籌,他一刀砍在趙老鼠的手臂上,頓時鮮血直流。趙老鼠眼睛都紅了,「好你個楊老四,我殺了你!」
「都給我住手!」莫如前喊著,噴出了一口鮮血。
楊老四還是很聽他的,看他吐血立刻撲上去,「大哥,這是怎麼了?」
「你們,你們……」
「爹,爹你沒事吧?」長安和莫憑瀾一進來就看到她爹吐血,一把推開楊老四,「你們把我爹怎麼了?」
莫如前緩了過來,他擺擺手,「長安,你怎麼來了?」
「誰讓你出來的?爹,這海龍幫您別管了,他們願意殺都都殺死算了,跟我回家。」
長安的任性跋扈這些人都領教過了,以前就拍馬屁哄著說大侄女是真性情,可是現在任誰聽著都覺得彆扭。
「大侄女,看看你怎麼說話?好歹我們也是你的叔叔。」
長安剛要反駁,卻給莫憑瀾拉住,他拱拱手,「楊四叔,長安也是擔心我爹才多有冒犯的。」
楊老四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點,「還是你小子會說話,好好管管她,當了人媳婦就不能這麼任性了。」
「她確實該管了。幾位叔叔,自己兄弟拿著刀互砍,你們這些長輩也沒有給她樹立什麼好榜樣呀!」
開始楊老四還挺得意的,可聽到後面他就怒了,「莫憑瀾,你算個什麼東西有資格在這裡指手劃腳?就算你姓莫也改變不了你是個小乞丐的事實。」
莫憑瀾涵養很好,他還能笑的出來,但是都看到了他眼睛裡的光芒越來越冷越來越毒。
長安都要給氣死了,「楊老四,你憑什麼這樣說我憑瀾哥哥,他就是比你們這些不要臉的老東西強。」
早就說了楊老四最近膨脹的厲害,他以為自己有資本敢教訓長安了,所以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長安瞪大了眼睛,卻沒有預想中的疼痛,原來是莫憑瀾抓住了他的手臂。
楊老四好勇鬥狠這麼多年伸手了得,可是他的手在一個看著文文弱弱的書生手裡竟然像被一把鐵釺子一樣捏住,絲毫動彈不得。
他掙扎,再掙扎,莫憑瀾帶著笑,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只螻蟻。
楊老四臉上的刀疤一抖,跟著左手抽出刀,對著莫憑瀾的手腕就砍下去。
長安發出尖叫,這個楊老四太狠了,他竟然痛下殺手。
莫憑瀾堪堪躲過,他鬆開了楊老四的手,「四叔,你是要來真的嗎?」
長安撲到莫如前的懷裡,「爹,你看看他們,他們眼裡還有你嗎?」
莫如前卻八方不動,他對莫憑瀾說:「憑瀾,你四叔是考校你的本事,不如你跟你四叔過幾招。」
莫憑瀾一拱手,「遵命,爹。」
耿青把刀拋過去,他看也沒看就接在手裡。
莫憑瀾從小就習武,他的本事莫如前是知道的,沒有多高明,但是對付楊四,應該不成問題。
長安卻擔心,她整日裡看到的都是芝蘭玉樹的公子,哪裡會是凶神惡煞的楊老四的對手?
莫憑瀾看出她的擔心,便伸手摸摸她的秀髮,「不用擔心。」
「憑瀾哥哥,你要小心。」這個時候長安也懂得不能拖他的後腿,反而要鼓勵他。
莫憑瀾手指拂過鋼刀,對楊老四說了個請。
一場惡鬥看的大家都是膽戰心驚。
楊老四如惡狼撲食,而莫憑瀾白衣飄飄卻如出海蛟龍,倆個人纏鬥了一百多回合愣是沒有分出勝負。
但是很明顯的,勝算是在莫憑瀾那邊。
楊四年紀大了,而且這身體又受過很多傷,時間已久他就有點支撐不住了。
莫憑瀾雖然對敵經驗不是很豐富,但是他大膽心細,一步步把楊老四逼退,最後鋼刀架在他脖子上。
長安的心這才放在肚子裡,她拍著手,「贏了。」
莫憑瀾撤了鋼刀,「謝謝四叔承讓。」
楊老四跟鬥敗了的公雞一樣垂下頭來。
莫如前也乘機說:「都是你四叔讓你,否則你怎麼能取勝。」
莫憑瀾這一下可都震住了這群人,楊老四是他們中功夫最高的,現在都吃癟,要論單打獨鬥,還沒有誰有十足的把握能打敗莫憑瀾。
關鍵是他雖然年輕卻不驕傲,就算勝了還是禮貌有加。
「爹,各位叔叔,能聽我說句話嗎?」
莫如前一擺手,「你說。」
「各位,大家都是自己人,多少年了雲州的碼頭都是海龍幫的地盤,大家在一起擰了成一股繩子才有飯吃,這樣鬧出來只給別人看笑話占便宜。這些日子我們明安的洋貨到港時候,有些人用很便宜的價格要給我們去卸貨,難道叔叔們不去管這些反而要急著分家嗎?」
莫憑瀾一番話說的他們都老臉一紅,其實他們都知道海龍幫要是拆夥了就變成了一群海龜,而且是自相殘殺的王八,但是莫如前不當老大了他們都想當老大,偏偏誰又都不服氣誰,才鬧到了這個地步。
對於莫憑瀾的話莫如前很是贊同,「憑瀾說的對,我們海龍幫是我一手創立起來的,你們敢給我弄散了試試?憑瀾,這幾天你把商行里的事兒撂撂,過來幫幫你幾位叔叔。」
莫憑瀾垂在衣袖裡的手握緊,但是臉上卻有些難色,「爹,我怕我才疏學淺……」
莫如前擺手制止,「都能打敗你楊四叔了還算才疏學淺?我也不是讓你來吃白飯的,那個黑龍幫到底什麼來頭有什麼目的你給我弄清楚了,記住,你是我兒子,是替我在辦事。」
莫如前一句話就給了莫憑瀾身份,也不怕他在海龍幫里師出無名了,楊老四剛才拜在他手下無話可說,只有趙老鼠還有些不服氣,但是也沒理由反對。
就這麼著,莫憑瀾終於接近了海龍幫。
他心裡是興奮的,但是表面可是一點都看不出來,甚至還有那麼一點不願。
長安看在眼裡,所以一回家的時候就問他。
「你是不是不願意接手海龍幫?」
莫憑瀾點點頭頭,「其實我是想提議爹放手海龍幫的,再怎麼說那也是個撈偏門的幫派。我們現在明安上好的名頭很大,雖然出入貨需要到碼頭的勢力,其實只需要給楊老四一定的好處還是會罩著咱的,這樣糾纏不清反而名頭不好。」
長安點點頭,「你說的都對,可是海龍幫是我爹的心血,他是不會這樣放手的,憑瀾哥哥你就辛苦點,把這個幫會往正路上靠。」
「小丫頭,你想的真容易。你以為就靠碼頭上出入貨那點錢就能養活那麼一大幫子人嗎?雖然爹不准碰煙館,但是賭場就有好幾家,這些都是賺的昧良心的錢呀。」
長安覺得他說的有理,便拉著他說:「走,我們去找爹說清楚去。」
莫憑瀾被拉著去了莫如前的房裡,而此時的莫如前正在給耿青交代事情。
情勢所逼,現在除了莫憑瀾也沒有可用的人才,他以為不過是權宜之計。卻不知道這一切都是莫憑瀾在病床上養傷時候疼出的計謀,他這頭沒牙的老獅子正一點點鑽入莫憑瀾的籠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