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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這樣的愛,很累很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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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憑瀾對玉玉很是溫柔,卻也溫柔的把人給推開了,「玉玉,我現在已經成親了,長安是我的妻子,我不能再跟以前那樣胡鬧了。」

「可是你說會照顧我一輩子的。」玉玉淚眼婆娑,就是長安這個女人見了都覺得心疼。

可莫憑瀾偏偏就是一副鐵石心腸,他淡淡笑著:「是我對不起你,但我不能對不起長安,碧桃,送玉玉姑娘出去。」

長安實在是於心不忍,「碧桃,去帳房拿一百塊大洋,給玉玉姑娘。」

她是好心,可玉玉卻當成了侮辱。

「不必了。我玉玉雖然是個青樓女子,卻還沒有淪落到登門乞討的份上,莫小姐還是留著錢給自己找後路吧,別等有一天你比玉玉還慘,哭都沒地方哭。」

「玉玉!」莫憑瀾低聲呵斥,他很少當著人發火,更別說對女人。

玉玉紅著眼睛看了他最後一眼,掉頭就走。

長安咬牙對碧桃說:「送客。」

玉玉前腳剛走長安也要離開。

「長安。」莫憑瀾喊住她。

長安回頭,眼睛有些發紅,「什麼事?」

「對不起。」

她不想回答,雖然他對她做的早就超過了玉玉給帶來的恥辱,可是這一刻,長安裝不下去了,她需要找個沒人的地方哭。

快步往外走,她一刻也不想呆在還殘留著玉玉體香的房間裡。

「長安!」莫憑瀾從床上下來,跌跌撞撞的追她。

到底是顧忌他的傷,長安回頭去扶他,卻給他乘勢抱住。

「脾氣可真大。」

長安忽然就惱了,她含著淚水的丹鳳眼狠狠盯著他,「我一直這樣,想要溫柔體貼沒脾氣,你找那個玉玉去。」

說完,她低頭,咬了莫憑瀾的手背。

她這一口可是沒留半點情面,直接咬出了血,莫憑瀾眉頭皺了皺,大聲喊著:「好疼,我的傷口。」

長安雖然恨他,卻不想傷害他,鬆口把人推開,「我就說別惹我,你幹嘛要惹我。」

莫憑瀾看著她,眼神清亮,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行了,咬了咬了,你鬧夠了嗎?」

「莫憑瀾,我討厭你。」她跺腳,扭頭就跑了。

莫憑瀾站了半天,低頭看著手背上的口子,忽然低頭伸出舌尖舔了舔,然後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很古怪的笑容。

長安發完脾氣又後悔了。

她和莫憑瀾的關係剛剛得到改善,這一鬧估計又回到了以前的狀態。

她惱怒的在自己頭上拍了倆下,這個破脾氣怎麼就是控制不住呢?他已經和玉玉說清楚了,自己還在計較些什麼?

其實,長安她自己不敢面對內心罷了,她向來計較的就很多,她要莫憑瀾,要一心一意的莫憑瀾。

從屋裡跑出來實在無處可去,她轉到後花園去了她和雪苼的秘密山洞。

說是山洞,其實是花園裡的假山。

那次她和雪苼在花園裡玩忽然下雨了,她們只好躲進假山里。令長安想不到的是這假山裡面竟然非常的寬敞,黑乎乎的,可是跟好朋友擠在一起聽外面嘩啦啦的大雨聲,卻是一種岌岌可危的安全感。

後來,她經常跟雪苼溜進去玩,莫憑瀾因為她們經常被蟲子咬到或滾了一身的泥土,所以就把裡面驅蟲撒藥,鋪上了柔軟的毯子,好好收拾了一番。

長安打開門走了進去,因為去港島上學後這裡就沒人來了,一股子霉味迎面撲來,讓她窒息。

長安打開門等霉味散盡才走進去,她找了個軟塌坐下,雙手抱膝,不知不覺哭了起來。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長安哭累了,就靠在牆上睡著了。

莫憑瀾一路分花拂柳,找到了她。

蹲下,看著她淚痕還沒幹的小臉兒,有些無奈的說:「就知道你每次哭都會躲在這裡。」

伸手想把她給抱起來,想了想他卻放手,解開自己的披風,給她蓋在了身上。

回去的時候遇上了碧桃和耿青,他皺眉,「你們幹什麼?」

碧桃忙說:「少爺,我找不到小姐了,讓耿青幫著我找找。」

莫憑瀾說:「她自己一個人找地方靜一靜,你們不要去打擾她,都下去吧。」

看著他走遠了,碧桃才小聲說:「都已經很好了,那個金粉閣的姑娘一來又鬧成了這樣。不過這事兒也怪小姐,雖然少爺以前是做的不對,但是已經當面跟那個玉玉斷絕關係了,小姐還是……」

「小姐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已經把姿態放的很低了。」

碧桃在他那張撲克臉上看了一眼,「說的跟你有多了解小姐似的。行了,回去吧,不用找了。」

耿青看了看莫憑瀾過來的方向,心裡也有了數,跟著碧桃離開。

入夜,月上中天星河燦爛,滿院子裡飄著花兒的香氣。

長安是給冷醒的,她舒展酸痛的四肢,忽然發現自己膝頭有一件白色的錦緞披風。

這是莫憑瀾的東西,怪不得她睡著的時候似乎聞到了他的味道,原來是他的衣服在這裡。

長安抱著衣服忽然不想動了,她把臉深深的埋進去,貪婪的嗅著那氣味,感覺到無比的滿足。

這就是愛,愛他卻不敢接近他,愛他把自己放的很低很低,低到塵埃里,卻因為他一個微小的舉動就開出了花兒。

長安從來都不是一隱忍的女子,她出身金貴,集千萬寵愛在一身,又讀了洋學堂,她的脾氣個性可以說又烈又張揚。可是獨獨面對莫憑瀾,她從火變成了水,她已經不再是她。

這樣的愛很累很累,累的就像要去撈那九天皓月的猴子,可是她就覺得月亮在她身邊,不願意放棄。

她站起來捏了捏酸痛的手臂,慢慢往回走,等到了門口她站了好一會兒,卻沒有進去。

想了想,她轉身回去了自己的閨房,手裡還是抱著莫憑瀾的衣服,今晚沒有他的人就和他的衣服睡吧。

第二天,她去給她爹請安發現莫憑瀾已經在了。

見到她,莫憑瀾挑眉淡淡的笑,」怎麼不多睡會兒,爹知道你愛睡懶覺。

他們昨晚可沒睡在一起。

他這樣說,無非是想給莫如前一個錯覺,覺得她是懶床起的晚些罷了。

長安也沒有拆穿他,只是在她爹的身邊坐下,淡淡的說:「都不叫我還嫌棄我懶。」

莫如前哈哈大笑,「你懶你有理,從小就這樣。」

「爹,我不是,你就向著憑瀾哥哥。」

倆個男人都輕笑起來,一家三口仿佛又恢復了以前的樣子。

但是每個人心裡都知道這不是真的,已經再也回不去了。

早飯他們在莫如前房間裡吃的,算是陪他吃個飯。長安吃飯一向的挑食,酸湯泡飯後只喝湯不吃飯,雞蛋只吃蛋白不吃蛋黃,而莫憑瀾還是一如從前,吃她不吃的蛋黃,吃她剩下的半碗米飯。

莫如前雖然欣慰,卻也看不過去,「憑瀾你別慣著她,讓她自己吃掉,不像話。」

「爹,我一直都這樣,誰讓以前都不管的,成了習慣後是改不掉的。」

「你總是有理,我就不信有人一輩子願意吃你的剩飯。」

莫憑瀾幾口把米飯給吃光了,「爹你放心,有我在這個毛病就慣她一輩子。」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長安,桃花眸子裡水光瀲灩,似是深情。

長安幾乎要溺斃在裡面,那一刻他說什麼她都以為會是真的。

可是,很多年以後,她一個人守著孤燈吃白飯,忽然想起就笑了,果然是天大的笑話呀。

倆個人從莫如前房間裡出來,長安伸手扶著他,「我送你回房。」

莫憑瀾藉機抓住她的手,「我以為你不理我了。」

長安任由他握著,慢慢和他往前走,「昨晚回去的晚了,怕打擾你休息,就沒有回房睡。」

「我知道,你不在,我睡不好。」

淡淡的話語仿佛一天的陽光慢慢鋪展開,說的那麼動聽自然,讓人幾乎覺得是真的。

長安彎起眼睛,「所以就起早了?」

「嗯,陪我去花園走走吧,再不曬曬就要長毛兒了。」

長安眼睛裡流光一閃,想起了要生虱子的毛。

好在莫憑瀾不知道她心裡的齷齪,緩著步子往花園裡走。

秋日天高雲淡,陽光似乎就在人的頭頂上,走了幾步莫憑瀾虛弱的身體出了一身薄汗,他指著前面的涼亭子說:「進去休息會兒。」

長安把人扶過去,石凳上鋪了軟墊才讓他坐下,然後喚來一直遠遠跟著的碧桃,去沏茶。

此時正是菊花燦爛的季節,院子裡栽了不少菊花,紅白黃粉,爭奇鬥豔,很是好看。

莫憑瀾看了長安一眼,「人比花嬌。」

這聲稱讚的話長安卻沒有什麼感覺,她也看了莫憑瀾一眼,「你才是,這般病弱的時候,像西子捧心。」

把一個大男人形容成西子,相信莫憑瀾一定不愛聽,而且這絕對是莫憑瀾最忌諱的事。初入明安商行的時候,他長得白淨秀麗,比女人還標誌三分的模樣在一群北方大老爺們兒那裡可不吃香,很多人都以為他軟弱可欺,明里暗裡沒少給他虧吃。可當莫憑瀾杖斃了一個監守自盜的掌柜後,又一身刀傷把莫如前從海盜手裡救出來後就沒有人敢小瞧他,更沒有跟敢拿他的臉說事兒,誰都知道這位漂亮的少東家心有多狠手有多辣。

但是長安不怕他,時不時的挑逗他一下,他一般不生氣,生氣也不過嚇唬嚇唬他。

現在長安這樣說,其實也算是想要扯去距離感的一種方式,她想回到從前的那種毫無芥蒂。

可是聽了她的話,莫憑瀾的眸子變深,氣場也變得強硬起來。

長安以為他生氣了,對危險的敏感讓她警惕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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