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這樣的愛,很累很累(1/2)
盯著他的褲子,長安沒什麼好猶豫的,他是自己的丈夫,給他擦身子那是應該。
可是當她的手拽住他的褲腰,一點點往下拉的時候,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就先拉下一點,露出個小腹,然後拿著毛巾輕輕給他擦拭。
微涼的毛巾把她軟乎乎的小手接觸到他的皮膚,莫憑瀾的小腹緊繃跟著一抖。
長安嚇到了,「怎麼?我弄疼你了嗎?」
莫憑瀾搖頭,「沒,繼續,很舒服。」
長安把小腹給擦好了,跟著又往下拽了一點,這下她看到了……
莫憑瀾盯著她的眼睛,「好看嗎?」
「沒,這麼多不會生虱子嗎?」
莫憑瀾:……
長安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但這個疑問她藏了好久了,還跟雪苼說過。
那年有一次她不小心偷看到莫憑瀾換衣服,要緊的倒是沒看到,就看到小腹下面那黑漆漆一片茂盛,她就跑去跟雪苼討論。倆個黃花大姑娘嘰嘰喳喳半天,最後長安在自己白淨平坦的小腹上一拍,下了結論:「怪不得他有潔癖愛洗澡,一定是怕生了虱子。」
此時此刻,她竟然把當時想的話都說了,可見她也是惦念了很多年。
莫憑瀾先是皺起眉頭,隨後他舒展開,抓著她的手去到那裡,『要不你把那個我看看,有沒有虱子。』
長安趕緊一本正經的拿開手,「那個,我看了,沒有,我去換盆熱水。」
褲子被扒了,人就那麼晾在那裡。
莫憑瀾看著長安的背影消失在帘子後面,他的瞳眸一縮,迷惘中夾雜著痛苦。
莫長安呀莫長安,我到底有什麼好讓你如此死心塌地?我給過你機會離我遠遠的,可是你為什麼還要找死,為什麼?
內心糾結沉重的心情無處發泄,他把枕頭重重的扔在地上。
長安進來的時候看到了枕頭,以為他生氣自己走掉,撿起放好後才說,「你生氣了,我去打水了,繼續給你擦。」
莫憑瀾臉上表情淡淡的,剛才想要戲弄她的心情也淡了。「不用了,我這樣挺好。」
長安的脾氣一向都不能用好與不好來形容,這人在別人面前絕對是個炮仗信子,一點就著的主兒。可獨獨對莫憑瀾,她從野狸貓變成了小綿羊,但是這也是個有個限度的,比如現在,她就裝不下去。
巴巴的把人給支使了一番,後頭卻不讓幹了,她的心理功課白做了不成?
能聽話的那都不是莫長安,她伸手就把莫憑瀾的褲子給扒到了腳後跟。
莫憑瀾下意識的伸手去捂,卻給長安一把扒拉開,「幹嘛,擦身子,再不擦就真該招虱子了。」
她乾的認真,把他腿上的血跡灰漬全給抹掉,毛巾洗了一遍又一遍,仿佛她就只是個擦澡的。
可是莫憑瀾卻當不了。
她低頭時候垂下來的秀髮,她說話時候裹著香氣的溫熱呼吸,她滑膩小手的溫柔觸感,他眉頭緊鎖喉結上下滑動,終於沒忍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夠了!」他說。
「你別動,快擦完了。」
莫憑瀾深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你要擦,就把這裡也給擦擦吧。」
長安睜大了眼睛,哪裡……
「我不擦了,你先休息一下。」說著,她抓了被子給他遮擋住,人跟兔子一樣一蹦三跳的離開了房間。
莫憑瀾盯著被子下面,無奈的苦笑,「看來你是準備先折磨死我。」
長安是真羞著了,一直都沒有見到她,連晚飯都是碧桃送進來的。
莫憑瀾已經自己穿上了衣服,他邊喝雞湯邊問道:「小姐呢?」
「在書房裡給雪苼小姐寫信呢。」
點點頭,莫憑瀾把放在一邊的藥碗拿起來喝掉,然後對碧桃擺擺手讓她下去。
長安給雪苼寫完信又去看了她爹,一直磨蹭到了很晚才回到房間裡。
她躡手躡腳的走進來,看到莫憑瀾閉著眼睛才放下心。剛才的事兒太尷尬了,她不想就這樣面對他。
伸手試試他的額頭,並沒有發熱的跡象,長安這才放下心來。
看看大床,她今晚是不打算睡在這裡的,她睡相不好怕碰到他傷口。
當然,這些都是理由,主要是他沒有說,她怕他生氣。
低頭看著他的俊臉,她從小就知道莫憑瀾長得好看,特別是那兩排長長的睫毛,比女人的都好看。還有那高挺的鼻子,削薄的唇,他的每一處都是那麼恰到好處的讓她沉迷。
手指落在他臉上,長安輕輕餓摩挲著,「憑瀾哥哥,你要趕緊好起來。」
說完,她收手轉身,想回自己的閨房去休息。
「去哪兒?」淡淡的聲音就如清冷如山間流泉,長安臉上一紅,都不敢看他,「我回去睡覺。」
「回哪兒?」他問著,卻沒有打算放開手。
「當然是我的房間了,你好好休息。」
她用力一掙卻沒有掙開,就算莫憑瀾重傷在身,那隻修長的手卻還是很有力量。
「長安,這裡就是你的房間,你還要去哪裡?」
長安回頭,看著他。
薄薄的月光灑在他臉上,也灑在他眸子深處,以至於他說這話的時候,長安看不到任何有關情意的東西。
那麼平淡,平淡的就像實在談論天氣的好壞。
她微微有些矛盾,「可是你知道的,我睡相不好,怕碰到你傷口。」
他吃力的動著身體往裡一靠,「這麼大的床,除非你就一直往我身上鑽。」
長安臉紅的更透,從眼皮往下一直到耳朵根兒,就像塗了水胭脂一樣,她抿抿唇,「那好,要是疼了可別怪我。」
莫憑瀾低笑,「又不是沒睡過,你什麼樣我還不知道?」
其實長安知道他說的是小時候他抱著她睡的事兒,她確實不老實,不是打他就是踹他,在被腳踹到嘴巴上後他直接把長安的手腳跟摟住緊緊抱在了懷裡讓她一動不能動,這才睡了個安穩覺。
可是他一說不是沒睡過讓長安更多的是想到下藥的那晚,他們基本就沒睡,一整晚都在……
「再愣天就亮了,趕緊上來。」
長安去拉好帘子,換好睡衣,這才上了床。
她儘量貼在床邊,隔著莫憑瀾之間足足有倆個人的距離。
看著她像個蝦米一樣縮在床邊,莫憑瀾一伸手,就把人給撈過來。
長安啊的發出一聲低叫,「你幹什麼?」
「別動,我那裡可沒受傷,剛才你也看了,小心它咬你。」
長安趴在他懷抱里一動也不敢動,他身上那種混合著淡淡藥香的氣味侵入她的呼吸,讓她覺得熟悉又安全。
這個懷抱是她熟悉的,這個人也是他熟悉的,可是這具皮囊下的那顆心她卻一直沒有看懂,莫憑瀾呀莫憑瀾,難道你真是浪子回頭了?
一夜無夢,相擁到天亮。
莫憑瀾在家裡養病的消息很快傳遍了,便有些朋友上門來探望。
有些是生意場上的,為了面子也就是來送點補品聊表一下,也有他平日裡走的比較近的幾個朋友來陪著他聊聊天解解悶,倒是沒有什麼狐朋狗友,不過這天上午來了個不速之客,竟然是金粉閣的玉玉。
門房兒來回稟了長安,沒等長安說話碧桃先炸了。
「好啊,表子都敢找上門了,小姐,讓我出去,大嘴巴子把她給抽回去。」
這也是長安的習性,要是按照以前,姘頭敢找上門兒,她一定饒不了她。
可是經過了這些事,她比以前成熟了一點,她知道自己要是再不懂事下去,也許會惹得莫憑瀾更大的反感。
不是因為玉玉,而是因為玉玉長得像何歡兒。
「讓她進來,帶她去見少爺。」
碧桃急了,「小姐,您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那我該怎麼辦?難道你覺得我能一輩子關住少爺嗎?」
碧桃不敢多言,讓下人把人給引到了莫憑瀾的房間。
長安呆呆的坐著,心裡翻江倒海醋意橫生,很不是個滋味。
她向來直來直往慣了,也不懂什麼手段計謀,自己不喜歡的事勉強自己做了,現在難受的整個人都躁了。
碧桃跟了她很多年,自然是知道她的脾氣。
她慫恿長安,「小姐,你是這家裡的主人,少爺的妻子,你現在去房裡也是光明正大,女主人給客人送杯茶,理所當然呀。」
長安實在這樣呆著太憋屈,她完全當不了那種什麼都隨著男人的賢妻良母,給碧桃這樣一說馬上答應,「好,你去泡茶。」
長安緊繃小臉兒後頭跟著端茶盤的碧桃,推開了房間的門。
一看眼前的情形,她火冒三丈。
玉玉正趴在莫憑瀾懷裡哭,嚶嚶切切,是真情流露的傷心。
長安的手緊了緊,忍住把玉玉拉起來暴打的衝動,她臉上的笑容僵硬,「我看我是打擾到倆位了,不過那位金粉閣的姑娘,這裡是我家,不是你們的窯子畫舫,你覺得你這麼做合適嗎?」
玉玉忙起身,她梨花帶雨,一張小臉兒淒淒切切,卻不看長安而是看著莫憑瀾,「莫少,替我贖身是你早答應的,讓我留在你身邊也是你答應的,現在為什麼不要我了?」
不要?長安皺起眉頭,發生了什麼?
莫憑瀾對玉玉很是溫柔,卻也溫柔的把人給推開了,「玉玉,我現在已經成親了,長安是我的妻子,我不能再跟以前那樣胡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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