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還有下面(1/2)
雲州風頭正勁的明安商行少東家莫憑瀾竟然給抓起來了,罪名是販賣軍火!
販賣軍火是大罪,和謀反直接畫等號,這次莫憑瀾算是栽大了。
長安得知消息後都快急瘋了,她想了一圈兒辦法連莫憑瀾的面兒都見不到,只好去求病重的父親。
因為她來的匆忙,沒敲門兒就進去了,正撞上莫如前在抽大煙。
長安臉兒都白了,「爹,你怎麼碰了這個東西?你說過的這就是毒呀,一碰就要死。」
在這個年代的富貴家庭,誰家裡沒個煙鋪搭子?但是莫如前一直對這東西深惡痛絕,他的商鋪不准做這方面的生意,他的船不准運輸這樣的貨物,他的倉庫更不准放置這些害人喪志的東西。
可是沒想到的是,他自己竟然也抽了。
被女兒撞見他很是慚愧,但是病痛上身他也只有靠這東西提神,他自知時日不多,只想在有限的時間內替女兒安排一個更好的生活。
收了煙槍,他對長安招招手,「別怪爹,爹也是為了能精神好一點。」
「爹,你別抽了,我們去看病好不好?」
伸手替女兒把眼淚擦去,莫如前搖搖頭,「晚了,我的肺已經爛了,這病也治不好了。長安,你別擔心我,管好你自己的生活就成了。」
「可你才五十歲呀,爹,你不要死。」
莫如前心如刀絞,「傻孩子,人哪裡有不死的。別傷心,我死了還能去陪著你娘呢。」
「可是丟下我一個人孤零零的你能放心嗎?」
「長安,你長大了,總要學著自己獨立。對了,你來找爹可是為了莫憑瀾的事?」
長安忙收住眼淚,「你都知道了?」
?哼,他犯下這麼大的事兒我能不知道嗎?我們明安商行的名聲都給他丟盡了。」
「爹,憑瀾哥哥也是為了商行的生意,你不能不管他。」
莫如前忽然看著她,渾濁的老眼猶如利刀,「你覺得他真是為了商行嗎?」
長安心頭一縮,「爹,你別聽別人胡言亂語。」
他語重心長的說:「長安呀,是非曲直我心裡跟明鏡一樣。莫憑瀾是你娘收養的孩子,為了你娘我也要好好對待他,更何況這些年我們都有了很深的感情,但是現在看來他這個人不簡單吶。」
長安想替他說話,「不是的,他只是為了想證明自己。作為一個男人,沒有誰願意給人說是靠著女人吃飯的。」
「從來沒有人會這樣說他。明安商行多大?只有能力的人能撐起來,他有能力我才悉心培養,可是他怎麼回報我的,這個白眼狼。」
長安嚇壞了,「爹,你不要認為他對我不好,我們倆個就是鬧些小矛盾,這些年你又不是沒見過,你可千萬別害他呀。」
莫如前表情嚴肅,「長安,長痛不如短痛,不如閉眼切斷這根腸子,以後爹再給你找好的。」
長安腿都嚇軟了,「爹,你什麼意思?難道你不管憑瀾哥哥了?爹不能這樣,他也是你的兒子呀,養了十幾年是有感情的。」
「可他是怎麼對我們的?我害怕他以後還會有更狠的。」
長安拼命搖頭,「不是的,不是這樣,我們之間是有誤會,說開了就好了。爹,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我就不要活了。」
「長安!」莫如前忽然握住了她的左手手腕,把她的衣袖給擼上去。
傷口已經好了,但是新長出的肉是粉紅色,看著又薄又猙獰,莫如前的眉頭緊緊揪住,「這是什麼?你以為我真是要死了什麼都不知道嗎?」
長安忙捋下衣袖去遮擋,「爹,只是我故意嚇唬他的,跟他沒關係,而且我們都和好了。我求求你,我們的事情你不要攙和,會越來越亂的。」
「我莫如前像小公主一樣養大的女兒是讓別人糟踐的嗎?長安,你太讓我失望了!」
看著莫如前不斷起伏的胸膛,長安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爹,我知道你是對我好,從小到大你寵我愛我,不想我受到任何委屈,可是我也求您一回,我就是愛憑瀾哥哥,如果這次他出不來了,我,我也不活了。」
長安把頭重重磕在地上,她的脾氣就這樣,說到做到,一點可不摻假。
莫如前又怎麼會不懂女兒。
如果沒有長安,他早在督軍抓獲軍火販子的時候藉機打死莫憑瀾了,可就是怕她傷心,才給了他一條生路。
本來還想敲打敲打長安,讓她死了心,可是現在看來如果真的讓莫憑瀾死了,自己也就失去這個女兒了。
哎,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不該招一個白眼狼進門,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趁著還有這口氣徹底把狼嘴裡的牙都給拔光了,變成一隻家犬。
把長安給拉起來,「好了,我答應你就是了,以後自己也長點心,別動不動就那自己的命開玩笑。長安,你也說了,爹娘是把你當公主養大的,你為了一個男人這樣殘害自己,又怎麼對得起我們?」
長安眼角通紅,也是很羞愧。為了愛情,她的眼睛裡幾乎看不到別人,爹罵的一點都沒有錯。
「爹,對不起,我錯了。」
莫如前抱住女兒,「長安,以後一定要記住了,生命才是最重要的,沒有任何人能讓你輕視自己的生命,知道嗎?」
長安點點頭,但其實她還是沒有懂。後來,她再也沒有了爹爹的疼愛,而愛的那個人把自己逼到死角的時候,她才知道爹說的是個什麼道理。
可是,那個時候一切都晚了。
大約過了十天,莫憑瀾才從大牢里放出來,他是被抬進家門的,顯然在牢獄裡吃了不少苦頭。
長安一見就哭了,她顫著手卻不敢觸碰他,生怕會弄疼他。
莫憑瀾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厭惡的光,但是他很快就掩飾好,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沒事,這都是糊弄人的,我不疼。」
「我讓人去請大夫,你忍著點。」
莫憑瀾一揮手,「不用,扶我起來,我要去看看爹。」
「先別去了,你先躺著休息,爹不會怪你的。」
莫憑瀾忽然給了她一個古怪的笑容,「不行,我必須先去看看爹。」
長安心裡忐忑,雖然爹沒有正面承認,但是她怕莫憑瀾的被抓跟他有關係,那倆個人豈不是水火不容?
長安趕緊追過去扶著他,眼睛裡是深深的擔憂。
進門,莫如前正在喝藥,見了,莫憑瀾也不僅眼眶一熱,「憑瀾,回來就先躺著,著急看我幹什麼?」
「爹,這次是憑瀾不孝,讓您擔心了。」
擺擺手,莫如前讓人準備了軟塌給他坐下,「你知道就好,曹餘年那樣的人成事不如敗事有餘,以後不要和他打交道了。」
「爹教訓的是,憑瀾記下了。這次給我們明安商行抹黑了,憑瀾心裡有愧,已經不配做商行的當家,爹,您還是找別人吧。」
莫如前淡淡的看著他,然後放下手裡的藥碗,他朗聲說:「憑瀾,你來莫家有十二年了吧?」
莫憑瀾點點頭,「嗯,十二年八個月零十三天。」
「難得你記得清清楚楚。你寧姨第一天帶你回來的時候就跟你說過,這莫家的一切都是你的,連長安都是你的。我老了,也沒幾年活頭了,明安你不打理還有誰管?年輕人不可能一帆風順,吃點苦頭也不是沒有好處,算是一種成長吧。」
「爹教訓的是。」
「行了,你趕緊回房去休息,這些日子你不在,長安天天哭,眼睛都要腫成兔子了。」
莫憑瀾看了長安一眼,「傻丫頭。」
這話他以前也經常說,可今天說出來總讓長安心裡毛毛的,說不上是個什麼滋味。
扶著莫憑瀾回房躺好,長安心裡忽然一陣淒涼,這可是他們成婚後他第一次躺在這張婚床上。
也不知道怎麼了,長安此時心裡沒有了他剛回來的高興勁兒,反而有些蝎蝎螫螫,覺得哪裡都彆扭。
莫憑瀾倒是看出了她的侷促,忽然拉著她的手不讓動,「你也別忙活了,坐下,陪我一會兒。」
長安的眼睛落在他清瘦了許多的俊臉上,忽然覺得自己多心了,拉著莫憑瀾的手,眼淚一滴滴落在他手心裡,「憑瀾哥哥,對不起。」
他手指微微蜷曲,用指腹輕輕推開淚水,「傻丫頭,說什麼呢。」
「你在裡面受苦,我卻一點忙都幫不上,要是能早點讓你出來……」
「這次是我自己太蠢,怪不得別人。爹說的那話對,就當一次歷練,別哭了,嗯?」
長安慌忙用手背去擦眼淚,「我是不是很醜?」
莫憑瀾眯起眼睛看著她。
莫長安長得很美,而且是那種自己美卻不知道的人。
此時她眼皮微紅眼睛瀲灩含水的樣子讓人心動不已,他招招手,讓她俯身過來。
親吻落在她眼睛上,他說:「不醜,很美。」
愛一個人就是讓自己變成了傻子,以前港大有一半的男生說自己長得美,長安卻沒有一點感覺,可從他嘴裡聽到,就覺得身體都變輕了,整個人要飛起來。
碧桃送藥粥進來,看到小姐也少爺在卿卿我我,她抿唇笑著,把藥粥偷偷放在桌上就出去,還不忘給他們帶上了門。
門口,遇到了耿青。
耿青還擔心,拉著碧桃就問,「怎麼樣?沒給小姐冷臉子吧?」
碧桃瞅了他一眼,「你這人,就不想著點好兒!小姐跟少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那感情多好呀,前段時間那是鬧彆扭,現在患難見真情了,又好的跟一個人一樣。」
耿青擔心的往房裡看了一眼,當然什麼也沒看到,「但願吧。」
「看你陰陽怪氣的,耿青不是我說你,你……你怎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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