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孤男寡女,不太方便(2/2)
「斷袖,就是喜歡男人。」
張老爺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顫抖著手指亂搖晃,「不可能,不可能。夫人你休要說笑,這個司令最明白,以前就是因為昀銘他太過荒唐,整天流連花叢我才狠心把他給送到了軍隊。」
裡間的張昀銘臉都氣綠了,果然尹雪苼不會給他什麼好果子吃,斷袖?老子要是斷袖也跟余小八一樣,第一個先禍害你男人!
大概是感應到了張昀銘在罵自己,雪苼揉著鼻子往裡間看去。
赫連曜也萬萬沒想到她會抖出這個,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但他堂堂的華北軍司令卻只能跟著編下去,「那個,昀銘他的確是有點不正常。流連花叢只是表面,我們都不夠關心他,他正是用那些嬌滴滴的姑娘掩飾他真正的……嗯,愛好。」
赫連曜說完這番話感覺自己都要瞎了。
雪苼卻趕緊添油加醋,「昀銘是個識大體的孩子,他知道自己不該由此?愛好,所以千方百計的想法子去戒除,可是您也知道,這是天生的毛病,改不掉的。後來他在軍中喜歡了一位軍官,可那人戰死了,昀銘心灰意冷甚至要離開赫連軍。都是司令好心規勸又到山野里去找他,為了找他還讓壞人把我抓了,這些您都知道的。」
真真假假,張老爺子哪裡聽的明白,但是有赫連曜作證,他不得不信,而且兒子有段時間也是的確不正常,都給自己留了遺書,想來就是夫人說的那個時候。
見他信了,雪苼又說:「雖然為了死去的愛人昀銘要終身不娶,但為了不讓您傷心,他只好委屈了自己和這圓圓姑娘在一起,又報恩又盡孝,他想的是挺好。」
老人家撲通給雪苼跪下了,「夫人,您幫幫老頭子吧,既然不是張家的骨肉那個女人絕對不能娶。」
雪苼趕緊把老人拉起來,「可……這樣一來昀銘又是光棍一條了,難道您又要他娶什麼范家李家小姐?您可要想清楚了,這些大家小姐不好伺候,等成親後萬一發現了昀銘的斷袖之癖,這要是鬧出去可怎麼好呢?」
「夫人,求你了,他聽您和司令的話,我不求他娶個門當戶對的媳婦,只要是個女的能過日子就行。當然那個懷著別人孩子的不成,張家絕對不能讓血統不純淨。」
雪苼的計劃完美,她咂著唇做出很為難的樣子,「這也太難為我了。」
「夫人,司令,您跟夫人好好說說,我們家昀銘的命就交她手裡了。」
赫連曜都要憋壞了,他現在就想放肆的笑上一笑,可為了雪苼還得拿出一般正經的樣子,「夫人,你就幫幫張伯父吧。」
雪苼鎖著眉想了想,「眼下倒是有這麼一個人,叫小喜,是我以前鋪子裡的管事的。這丫頭跟昀銘也算老相識,但是出身低微呀,估計配不上昀銘。」
「配得上配得上,夫人的人哪裡會配不上?」
雪苼還是疑慮,「但是這丫頭也不喜歡昀銘,我還得從中撮合。張伯父,您也別抱太大希望。」
張昀銘的老爹現在是徹底六神無主,只要有個女人能嫁兒子就成,「還是要夫人費心。對了,我聽說夫人身體不是很好,明天我讓人送些人參鹿茸冬蟲夏草過來,這冬季進補最好,夫人好好補補。」
「呀,張伯父!我們是一家人快別說倆家話。先不說司令和昀銘的兄弟情義,就我也和他是過命的交情,這個忙我尹雪苼一定幫到底。」
張昀銘老爹一下就對雪苼改觀了,覺得這夫人好仗義。怪不得赫連曜可以為她衝冠一怒,可以為她血戰屠城,可以為她推行一夫一妻制度。
送走了張老頭,雪苼奪過赫連曜的茶碗大口的喝,「媽呀,說的我口乾舌燥,可緊張死我了。」
張昀銘黑著臉沖裡間走出來,語氣不善,「夫人,昀銘活了快三十年竟然不知道自己還是個斷袖。」
雪苼一口茶差點噴到他臉上,「張昀銘,為了你我編的快吐血了你還好意思質問我?好好跟你爹學學,懂得什麼叫知恩圖報,人參鹿茸冬蟲夏草我就不要了,你給我買兩筐甜橘子送來。」
「司令!」張昀銘大男人跟個小孩一樣去找赫連曜告狀。
哪只赫連曜是個護短的,他咳咳兩聲,「昀銘,說你斷袖又不真是,夫人是為了幫你。對了,再弄點雪花梨,夫人也愛吃。」
張昀銘快給這對無兩夫妻氣的吐血,「我,我的名聲好說,我只是怕我爹會受不了。」
「他能受得起。你放心好了,你爹走南闖北見識的比你少嗎?或許年輕時候他也是此道中人呢。」
見雪苼越發的胡說,赫連曜忙制止她,「夠了,雪苼你別消遣昀銘了。眼下之計是想法子安頓圓圓,然後讓小喜同意嫁給你。」
雪苼拍掌,「圓圓的事張昀銘你不好下手我可以幫你,但是小喜那邊要看你自己的。你也看到了,趙晉文對她一往情深,人家可是無論容貌學識都不差你。」
一說趙晉文他就想到這廝竟然握住了小喜的手,要不是赫連曜在場鎮著,他估計能打掉趙晉文的門牙。
「夫人,圓圓的事兒你打算怎麼辦?畢竟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的事先不說,先說這王安是怎麼死的。雖然離開了晉州,但總有些蛛絲馬跡,這事兒交給我來查。你放心,我不會跟司令說的那樣殺了她了事。」
赫連曜真不能讓雪苼說下去了,這娘們兒今晚到底有多欠揍呀。
伸手拉了她,然後對張昀銘說:「今天先這樣,你去廚房要碟子點心給小喜送去。」
雪苼一聽覺得這個主意不錯,還想要給張昀銘出謀劃策卻給赫連曜緊緊拉住,他貼著她的耳根小聲說:「回去,今晚我好好收拾你,咱也該重振夫綱了。」
雪苼勾起眼尾嬌媚的看著他,「哥哥,你要怎麼收拾我?」
赫連曜給叫的後脊梁骨一陣陣的酥麻,他一腳把不懂事兒的張昀銘給踹出去,然後把雪苼扛起在肩頭,「等會兒你就知道了,從頭到晚,一塊皮肉都不放過的好好收拾。」
這邊夫妻倆個耍花槍鬧小情緒,那邊張昀銘端著一碟子點心忐忑不安。
他覺得自己一點不爺們兒,這能比衝鋒陷陣更可怕嗎?可是端槍殺敵他不怕,去見小喜就心慌慌。
看見小喜屋裡還有燈光,他心裡才定了一點,不過敲門的手有些抖。
「誰呀?」小喜來打開門,一看是張昀銘頓時把人給攔在了外面。
「張團長,這麼晚了您有什麼事?要是沒事請回吧,孤男寡女不太方便。」
張昀銘把手裡的點心遞過去,「今晚你都沒吃什麼東西,我來給你送點吃的。」
想要拒絕又覺得太傷人,小喜伸手接過點心,「謝謝,那晚安了。」
「等等。」張昀銘用腳擠進了門口,果然小喜忌憚,沒有把門繼續關上。
他乘機擠了進來,「這糕點要配著茶才好吃,我去給你倒一杯。」
小喜阻止,「我晚上喝了茶會睡不著,不用了。」
「那我……給你倒杯水。」張昀銘搓著手,還好機智的找了個藉口。
小喜其實還真有點餓,她坐在桌邊捻起一個點心,輕輕咬了一口。
張昀銘把水放在了她手邊,「喝口水,點心有點干。」
小喜再度下了逐客令,「張團長,要是沒事您回去吧,這都大半夜了,您家裡不是還有人等著嗎?」
「沒有人等我,小喜,我……」
「咳咳。」
他的話給小喜的咳嗽打斷,原來她是喝水嗆著了。
張昀銘忙給她輕輕拍著後背,「你慢點兒,又沒有人跟你搶。」
小喜有些恍惚,這個場景似曾相識,他們在山村養傷的時候他也曾這麼溫柔的對自己。
想起往事,那是最溫柔的一刀,綿綿的拉在了傷口上。
她站起來要去打開門,「張團長,您還是請回吧,這大晚上的,您不該在這裡。」
他的柔情她拒絕,這讓張昀銘有些受傷,想起趙晉文對她這樣的時候她可是帶笑收下的。
醋意瀰漫,張昀銘有些口不擇言,「那誰該在這裡?趙晉文嗎?」
小喜失望的看著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張團長,請出去。」
張昀銘今天還無賴了,他拿出很多年前流連花叢的本事,抬腳進屋撩開紗帳,脫了鞋子躺到了床上。
小喜給他的無恥行徑氣的渾身發抖,「張昀銘,你要幹什麼?」
雪苼滿嘴放炮他也不差,「夫人把你許給我了,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你說我要幹什麼?」
「張昀銘,你給我起來!」
小喜伸手去拉他,卻給張昀銘乘機抓住了手腕,他一用力,小喜撲到了他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