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我會壓壞你的(2/2)
「我給你倒杯水喝,咦,沒水了,我去打水,順便給你帶點吃的,等著。」
一出門兒,他就溜去了司令府。
司令府里雪苼正在喝茶看帳本,面前還有一小碟子蜜餞。
「夫人。」他在門口恭敬的喊了一聲。
雪苼放下帳本兒,「大清早的有什麼事兒?」
「圓圓出事了,她今早小產給送進了醫院。」
雪苼一愣,「這麼厲害?」
張昀銘面容有些發緊,「夫人,該不會是您真對她做了什麼吧?」
雪苼搖搖頭,「我能對她做什麼?我不過是問了你副官發現王安屍體的經過,然後讓他們抓了幾隻蛤蟆放在她房間裡。」
張昀銘無語,他還真沒想到高貴優雅的夫人會做這等事,是給赫連曜教壞了嗎?
「夫人,您這招的確是夠損的。好在她自己不想要孩子,否則您這是作孽。」
雪苼老大不高興,「說的是什麼話?如果不是虧心,她又怎麼會如此驚慌害怕?」
張昀銘摸摸下巴,「害怕也是有的,畢竟不是任何人都跟夫人一樣見多識廣。」
「張團長,我怎麼聽你這話那麼彆扭呢,你是不想我管這件事了嗎?」
「昀銘豈敢,只是想問夫人下一步要做什麼。」
雪苼喝了口茶,「她一定央求你搬回別院吧,你就答應。不過你自己長點心,她給你做的吃的喝的都要注意,這事還是速戰速決的好。」
「就這樣?」張昀銘覺得有點簡單。
「還有這個。」雪苼給他一個精緻的小瓶子。
張昀銘要打開,卻給雪苼攔住,「這是曼陀羅花粉,有致幻的作用,等會兒你走的時候帶點當歸紅棗雞湯,然後把藥放在裡面。」
「夫人……」
「不願意就算了,我反正覺得她不是好人,你要護她就現在把她給送走,我也就不追究事情的真像了。」
張昀銘說過要給小喜個交代,這樣把圓圓送走不妥,他把小瓶子裝進口袋,「一切全聽夫人的。」
雪苼點點頭,「那就走吧,別讓人等急了。」
圓圓等了好久張昀銘才回來,他還帶了雞湯。
「張大哥,你去哪裡了?」
「給你買雞湯去了,來,趁熱喝。」
圓圓沒想到張昀銘會對自己這麼溫柔,滿心歡喜的喝下去雞湯。
「張大哥,現在孩子沒了,我也不用再打胎了。等我好了就離開封平,可是這段時間您能回去陪陪我嗎?」
張昀銘心裡沒有愧疚是假的,特別圓圓又說了這番話,他覺得可能自己真是冤枉這姑娘了。
當晚圓圓就跟張昀銘回到了別院,他還特地讓人升了火爐,給屋子取暖。
圓圓似乎看到了希望,吃完飯很快就睡著了。
可是半夜,她跟夢遊一樣的走出屋子。
張昀銘本來就保持著警醒,立刻跟了上去。
走到一棵花樹下,她忽然站住,對著樹陰森森的笑。
張昀銘給她笑的不寒而慄。
只聽她說:「王安,都是你自找的,不要怪我。」
「開始我是有那麼一點喜歡你,貞節也給了你,但是你一窮二白,連個房子都沒有,憑什麼要我跟著你?」
張昀銘倒吸口冷氣,原來並非是她說的強迫,是勾搭成奸。她一個佛門弟子不守戒律,真是淫蕩。
「我就是喜歡張昀銘,他英俊瀟灑有錢有勢比你強了一千倍,憑什麼要我跟著你去受窮?」
「你該死,誰讓你非要拉著我私奔?淹死你是便宜你了。」
果然是她,看來夫人給的曼陀羅讓她把樹當成了王安,這是跟他在對話。
張昀銘有心打斷她把人給抓起來,可圓圓忽然轉身回房,臉上的笑意越發的猙獰。
她邊走邊說,「很快的,張昀銘就是我的人了,是我的。」
張昀銘握緊了手裡的槍,這個毒婦又要幹什麼?
*
第二天,小喜正在跟雪苼皓軒吃早飯,忽然小馬慌慌張張跑進來,「夫人,大事不好了,張團長中毒而亡了。」
「什麼?」雪苼站起來,「哪個張團長?」
「還有哪個,是張昀銘呀。」
「他怎麼會……小喜,小喜你去哪裡?」
小喜腦子裡嗡嗡響起了一片,她什麼都聽不到,只是迴響著小馬的那句話。
「中毒而亡,不會的,張昀銘不會的。」
雪苼和小馬追出去,小馬把她給拉上了車。
在車上,雪苼一直安慰她,「你別怕,不會有事的,張昀銘命硬,他一定沒事。」
小喜臉色蒼白,嘴唇抿的死緊,她想開口,嗓子裡卻給什麼死死噎住,她想要點頭,可是頭一動也動不了。
到了張家別院,小喜一個踉蹌從車上滾下來,可她l立刻爬起,跌跌撞撞的往屋裡跑。
屋裡圍著好些人,小喜什麼都不管,她推開人群,看到了床上的人蓋著被子,臉被一方白帕子給遮住。
只有死人的臉上還蓋白帕子。
小喜的嘴唇哆嗦,抬起的手終是沒有勇氣掀開白布。
撲了上去,緊緊抱住床上的人,熱淚滾滾而落。
雪苼想去拉她,「小喜,你節哀。」
小喜掙脫開她的手,緊緊摟住床上的人不放。
不要,我不要再離開他。
張昀銘,你睜開眼睛看看我?你看我呀。
你是個騙子,昨晚還說要等我的答案,現在我就告訴你,你倒是起來聽著呀。
張昀銘,你說要照顧我保護我一輩子的,你不准食言,不准。
我的答案就是我答應你,我答應你了,你起來呀。
「小喜,這可是你說的,不准反悔。」
床上的人忽然一把扯掉了白布,衝著她笑,滿口的大白牙。
小喜哭泣的表情一下僵住,她看著懷裡的男人,有些懵了。
張昀銘一看玩大了,他想去人群里尋找罪魁禍首,可哪裡還有雪苼的影子。
小喜忽然推開他,就要往外頭走。
原來他騙她,竟然拿著這樣的事情開玩笑,張昀銘,你怎麼可以這樣過分?
張昀銘從床上躥起來,鞋子都顧不上穿就往外頭跑,「小喜,你聽我解釋。」
小喜哪裡會聽,剛才自己的一番真心竟然是給他戲弄了去,說不上是傷心還是別的,小喜覺得自己像個小丑,只想快點逃離這裡。
她身體弱步子小,哪裡是張昀銘的對手,三五步就給人追上,他扯著她的手臂把人給拉到懷裡,「小喜,對不起。」
咬著唇,小喜別過頭不去看他,「你放開我,張團長,我不是你家的猴兒。」
「我家沒猴兒!小喜,我是跟你開個玩笑,不是,我是,哎,我,那個,都是夫人出的餿主意。」
禁不住了,他還是完美的出賣了雪苼。
可是雪苼在小喜心裡就是神,她壓根兒就不信,「張昀銘,男子漢大丈夫做了就做了,你為什麼要把髒水把夫人身上潑?」
「我?不是的。」張昀銘這才明白他徹底掉進了一個叫尹雪苼的坑裡,爬都爬不上來。
小喜去掰他的手指,「張團長,這樣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以後還是別開的好,放開我。」
張昀銘又怎麼能放手?他真怕放了小喜就永遠不能原諒他。
「小喜,不是開玩笑的,剛才你都說了要讓我照顧你,我全聽到了。」
小喜不買帳,「既然張團長的死是假的,那我的話也不是真的。」
張昀銘真給磨傻了,這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焦急的他不覺就放了狠話,「難道你真要我死了才願意嗎?」
「張昀銘,生死大事你也能拿來開玩笑?你上有老父,下有赫連軍的五萬士兵,怎麼能隨便提到死?」
看她義正詞嚴的教訓自己,張昀銘卻又高興起來,「小喜你教訓的是,以後我們成親了我什麼都聽你的,好好活著照顧你。」
都什麼跟什麼,這男人聽不懂人話嗎?
小喜不想在這裡跟他糾纏,轉身就要走,張昀銘卻糾纏不休,倆個人在院子裡就鬧上了。
「團座」副官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您先等會兒,那為圓圓姑娘的後事該怎麼處理?」
小喜一愣,她放棄了掙扎看著張昀銘,「圓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