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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我也要抱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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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軒刺溜從凳子上下來,跑到外面去問:「石頭叔叔,你幹嘛?」

石頭著急的說:「剛才司令做飯給燙傷了,我找藥,可是家裡沒有。」

原來是赫連曜給燙傷了,雪苼還以為是金鑲玉找上了門兒,不過話又說回來,自己的慌亂還真像是一個妾侍被正室找上門的樣子。

雪苼壓住心中的情緒,又有些擔心赫連曜,她邊走邊喊:「先讓他用冷水沖,然後敷上白糖。」

「白糖?那不是吃的嗎?」

見石頭摸著頭似乎不信,雪苼皺起眉頭,自己往廚房走去。

廚房裡,赫連曜把整隻手臂放在了水缸里。他緊緊皺著眉頭,看樣子是很難受。

其實他不是疼得,是蠢的,幾年沒做飯了,看著熱油在鍋里刺拉的冒煙,他都忘了要做什麼,伸手就往下撈,不燙他燙誰?

正悔的心頭老血都要出來了,忽然看到一抹淡淡藍影,沒等他明白過來,一瓢冷水潑在他手下,跟著他聽到了雪苼焦急的聲音,「把手拿出來,我看看。」

赫連曜拿出來,果然手背上通紅一片,還有水泡薄薄的貼在皮膚上。

赫連曜覺得很醜,忙把手藏在背後,「你快出去,你看不了這個。」

雪苼抓著他的手不讓動,然後對廚娘說:「拿白糖來。」

廚娘早就嚇壞了,趕緊拿來白糖,雪苼跟赫連曜說了句別動,細細的給他抹在手背上。

赫連曜身體沒動,但是心卻動了,看著雪苼腦後大花一般柔軟的黑髮,他沒忍住,低頭在白膩脖子上親了一口。

雪苼肩膀一抖。手裡的白糖灑在地上,她生氣的抬起頭,「你幹什麼?」

「雪苼,謝謝你。」他嘴角含笑雙眼含情,溫柔的看著她。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雪苼握住的手鬆開,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後走了。

赫連曜傻傻的看著她的背影,半天沒回過神來。

心裡,有狂喜的情緒在炸開,雪苼這是在關心他。

廚娘在一邊兒小心翼翼的問:「司令,您沒事吧?」

赫連曜大手一揮,「沒事,繼續給夫人做魚,你趕緊的去把魚片成片兒。」

吃飯的時候,赫連曜做了魚湯和糖醋魚。

把刺挑乾淨了,他才把魚肉夾到雪苼碗裡,「來,吃魚。」

雪苼看了他的手背一眼,水泡已經破了,上面又沾著白糖,實在是不好看。

皓軒也看到了,他笨拙的夾了一塊紅燒豬蹄給赫連曜:「爸爸,給你補補手,還疼不疼?」

得到兒子的貼心照顧,赫連曜心裡甜滋滋的,他摸摸皓軒的頭,「不疼,男人漢剔骨割肉都不算什麼,這點疼就跟毛毛雨一樣。」

沒見過他這麼誇張的樣子,雪苼噗的笑出聲。

她把魚肉都夾給了孩子,「皓軒愛吃。」

赫連曜忙說:「那你們吃,我給挑刺。」

「赫連曜。」

「嗯?」聽到雪苼叫自己,赫連曜忙抬頭看著他。

雪苼臉頰微微一紅,「一會兒吃完飯你再去把手看一下,給人知道司令做飯燙傷總是不好的。」

他一挑眉,「謝謝夫人關心。」

雪苼幾乎把頭埋在了米飯里,「吃飯,食不言。」

「司司令。」石頭急急忙忙闖進去。

「什麼事?」赫連曜給魚挑刺,頭都沒抬。

石頭想說的話又咽回去,因為已經來不及了,金鑲玉大步闖進來。

她看到人家正在吃飯,儼然一家三口的樣子,而堂堂的赫連司令正在給尹雪苼挑魚刺,她怒火燃燒,雙眼充滿了仇恨。

本該屬於她的幸福,她卻從來都沒有得到過。

不過,金鑲玉也不是個簡單的丫頭,她用了些力氣壓下這火氣,款款走過去坐在了赫連曜身邊,「司令,吃飯都不等我。」

赫連曜都懶得跟她敷衍,「金鑲玉,哪來的回哪裡去。」

她抱住了他的胳膊把頭靠上去,「我的夫君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從金鑲玉出現後雪苼的臉色就冷下來,她默默扒著飯,一言不發。

皓軒雖小但懂得事兒多,他看到剛進來的這個女人跟猴子一樣扒在爸爸身上,非常的生氣,小臉兒都氣紅了。

「爸爸,她是誰?為什麼來我們家?」

不等赫連曜回答。金鑲玉搶先說:「小鬼,你要叫我句大媽,你媽媽跟著司令未婚先育,充其量也就是個外室,而你也就是個庶子,嫡子在我肚子裡。」

「夠了!赫連曜一拍筷子,「石頭!」

石頭忙大聲說:「到!」

「把她給我送到藍子出那裡。」

「是,夫人,請吧!」

金鑲玉站起來,一巴掌就甩到了石頭臉上,「你還當我是夫人?」

石頭被打的委屈,可是他忍著繼續說:「夫人請。」

金鑲玉還想鬧下去,忽然見好幾個侍衛走進來要對她動粗,她知道這些人都死忠赫連曜,可不會管她是誰她肚子裡有什麼,只好恨恨的跺腳,「尹雪苼,你給我等著!」

雪苼眼皮都沒抬,就跟沒出現過這個人一樣。

可是不管怎麼偽裝,已經回不去當才的溫馨。

雪苼放下碗筷,「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皓軒也跟著她站起來,「我也吃飽了。」

赫連曜自己一個人坐在桌前,看著沒動多少的飯菜,緊緊的擰起了眉頭。

皓軒跟著雪苼進屋,他問她:「媽媽,剛才那個女人是誰?」

她是……」雖然為難,但是雪苼還是不想瞞著孩子,「赫連曜的夫人。」

「怎麼可能?媽,爸爸的夫人不是你嗎?」

「皓軒……」以前對孩子是敷衍的,說他長大了會明白,也沒有好好解釋他跟赫連曜的關係。這孩子自從見到赫連曜之後統統把以前的爹爹爸爸忘了,就認這一個爸爸,是不是需要好好跟他講清楚了?

見媽媽這麼認真,皓軒也意識到什麼,小臉兒繃得緊緊的。

「媽,你說吧,我都長大了,能受得起打擊。」

他跟個大人一樣的說辭反而把雪苼給逗樂了,她捏捏肉嘟嘟的小臉,「你這個小人精。皓軒,別人家的孩子都一個爸爸,你卻有兩個爸爸一個爹爹,你就沒有想法嗎?」

被當個大人對待聊天,皓軒顯然的很鄭重,他想了一下,「沒有。」

「嗯?」

雪苼是想他可能聽不懂,就把話換了個方式說了一次,「你要是他們三個要你選一個,你選誰?」

皓軒好糾結,他皺著眉頭的樣子仿佛是小版的赫連曜,真是像到了骨子裡。

「媽選誰?媽媽選誰我就選誰。」

這個孩子好聰明,把球直接踢給了雪苼,要她來拿主意。

雪苼搖搖頭,「我不選,我要你選。」

皓軒抬起眼睛,畢竟只有三歲,他弄不懂這麼複雜的問題,只是憑著感覺問:「媽媽,那他們誰是我的親爸爸?」

雪苼竟然有些緊張,舔了幾次唇後才說:「是……赫連曜。」

皓軒恍然大悟,卻又馬上不懂,「那你該是他的夫人呀,為什麼那個很兇的阿姨是?」

「皓軒,這裡面的情況很複雜,你只要知道媽媽不能和爸爸在一起,他有了夫人,以後他們會有小寶寶,所以我們不能跟他生活在一起。等媽媽看了病之後我們就回余州,好嗎?」

皓軒很失望,「真的嗎?那爸爸他是不是以後只喜歡小寶寶不喜歡我了?」

聽到皓軒這樣說,雪苼忽然心頭跟針扎的一樣疼,明明是沒有感覺了,又怎麼會在知道他要和別的女人生下孩子的時候這麼難受?

「爸爸不會不喜歡我,我赫連曜的兒子只有你一個。」赫連曜走進來,他臉上帶著不悅的情緒,顯然不滿意雪苼那麼對兒子說。

雪苼也沒有理會他,只對皓軒說:「差不多就去洗澡睡覺吧?」

「媽,天還早,我想再玩一會兒。石頭叔叔說晚上有夜市,我想去逛逛。」

雪苼剛要反對,赫連曜已經答應了,「好,我們去看看有什麼好玩的。」

「媽媽也去吧。」

「對,一起去,你睡得太早了,對身體也不好。」

雪苼想要拒絕的,但是看到皓軒期盼的眼神,便點了點頭。

「萬歲!」小孩子跳起來,高興的抱著赫連曜的大腿。

一家三口坐著汽車上街,離著夜市遠一點停下來,慢慢的散步。

現在已經是四月初,天氣和暖鮮花盛開,走在路上有微風拂面,撩撥的人心頭都發軟。

皓軒一手牽著爸爸一手牽著媽媽,蹦蹦跳跳的像只小兔子。

「皓軒,好好走路。」雪苼提醒他。

皓軒指著頭頂上的星星說:「爸爸你看,我們是三個人,星星也是三顆。」

雪苼一抬頭,果然他們頭頂又大又亮的星星有三顆。

皓軒指著說:「那顆是爸爸。那顆是媽媽,中間小一點的是我。」

赫連曜摸摸他的頭,「皓軒真棒,都要擁有星星了。」

雪苼心頭綿綿的酸澀著,她覺得幸福,可是這幸福不屬於她,就像是偷來的。

夜市上果然是熱鬧非凡,除了買賣小吃外還有耍猴的,賣藝的,說書的,演皮影戲的,最熱鬧的一個攤子是表演西洋魔術的。

皓軒一下就被大變活人吸引了。

其實這些小伎倆一看就透,但是因為新鮮大家都愛看,眼睜睜一個大活人走到箱子裡打開就沒有了,難道不神奇嗎?

赫連曜看夜市太亂,便暗中吩咐石頭等人看好了皓軒,自己則緊緊跟著雪苼保護。

雪苼看到有賣金魚的,想到家裡魚缸一直空著,而皓軒多次要從池塘里撈錦鯉放進去,她就對赫連曜說:「買幾條金魚吧?」

赫連曜很高興,雪苼能買金魚裝飾家裡說明她是把大八關當自己的家了。

倆個人選了紅白黑花四個顏色8條金魚,雪苼說太多魚缸就擁擠了,這樣不多不少剛剛好。

買了魚倆個人去找皓軒,卻發現人群里發生了騷亂。

赫連曜心頭一緊,他緊緊把雪苼護在懷裡,「別怕,皓軒不會有事。」

果然,石頭找到了他們,皓軒小臉兒繃的緊緊的,『爸爸,有個小朋友不見了。』

「怎麼回事?」

石頭忙說:「剛才大家都在看變戲法的,忽然有個人光顧著看戲法了,把兒子給搞丟了,到處找了個遍也沒找到。」

他們只在說著話並沒有注意雪苼,她的視線落在舞台上,那裡的魔術師都是用油彩畫出的小丑臉,誇張怪異,說是搞笑但在她眼裡卻是驚嚇。

有什麼一下浮上了心頭,讓她眼前一陣陣發花,同時跟著眩暈。

那醜陋的笑容卻揮之不去,如同烙印一般的刻在她心頭。

赫連曜往人群里看了一眼,這麼多人要是不好好看著孩子真容易搞丟,特別是男孩子又太頑皮,他拉著雪苼換個皓軒要離開,然後對石頭說:「你帶著人幫著找一找。」

上了車後雪苼還拉著皓軒緊緊的,都把孩子的手弄疼了。

「媽媽,疼。」

赫連曜忙把她的手鬆開,「雪苼,放手,有我在你們都不會有事。」

雪苼鬆開手,她的額頭滲出冷汗,現在她就是這樣,一緊張就出汗,一出汗心就慌。

赫連曜摸到她的手跟冰塊一樣,忙把她給抱緊了,「怎麼了?嚇成這樣?」

「赫連曜,皓軒丟過一次,在余州。」

她的話沒頭沒腦的,說完就劇烈喘息,赫連曜也不敢繼續追問,只把人給緊緊抱在懷裡,吩咐人快些開車。

到了家,他把人給抱到床上,又餵了些熱水,雪苼的情緒才緩和下來。

他輕聲問:「有沒有好一點?」

雪苼艱澀的咽了一口唾液,又深吸了一口氣,她搖搖頭又恢復了平靜冷漠,「我沒事,只是剛才的情形讓我想起一年前在余州發生的事情。」

赫連曜皺起濃眉,剛才雪苼說皓軒丟過,除了港島那次,難道還有?

「一年前,是十五的晚上,大街上鬧花燈很熱鬧。我和長安帶著皓軒上街,不知道怎麼就把人給丟了,我們找了一個晚上,最後發現孩子自己躲在了司令府的柴房裡。大家都以為他是走丟自己回去了,他醒來後也沒什麼記憶,本來兩歲的孩子也不敢指望他能說清楚,但是奇怪的是他手裡有一隻氣球,問他是誰給的也不知道。」

赫連曜一聽也覺得蹊蹺,「那後來呢,皓軒沒什麼事嗎?」

「我們帶著皓軒到大醫院去做了檢查,這次把他帶到滬上也是為了再檢查一次,孩子的身體完全健康,沒有任何問題。」

赫連曜的心這才放下,「那是不是真是他自己回去的,皓軒很聰明,氣球可能是別人送的,看他可愛。」

「當時我們也是那麼想的,可是過了不久,余州發生了好幾起兒童失蹤案,無頭無腦,根本無從查起,莫憑瀾特別生氣,可連他也束手無策。」

赫連曜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莫憑瀾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就連他都沒辦法事情一定很棘手。

拉著他的衣角,雪苼哀求他,「你不要把今晚的事掉以輕心,讓地方上幫著找找孩子,當爹娘的要是沒了孩子會活不下去的。」

赫連曜點頭,「我讓石頭在那裡幫忙,你別害怕。」

雪苼點點頭,可是眼睛依然睜的很大,裡面布滿了血絲。

赫連曜把皓軒抱上床,放在雪苼身邊,「那你抱著皓軒睡,好不好。」

雪苼點點頭,卻不放開拉著他衣服的手,「那你也留下來陪著我們?」

赫連曜點點頭,「好。」

說完,他就站起來要出去。

雪苼緊緊拉住他,「別走,你不是答應我了嗎?」

「我去解手再洗個澡,乖乖的等我。」說完,他在雪苼額頭上印下一吻。

雪苼緊繃的神經這才放鬆了些,她抓著赫連曜的手,「你快點。」

看著眼前脆弱的仿佛一碰就要碎的小女人,赫連曜的大男人心又回來了,雪苼真的沒有看起來的那麼堅強,遭受了那麼多的苦難,其實她內心早已經千瘡百孔脆弱不堪,她需要他。

赫連曜出去後,皓軒軟軟的小手就摟住了她的腰,「媽媽不怕,皓軒保護你。」

小小的身體其實是蜷縮在她身邊的,可是說出的話卻又是那麼堅定暖心,雪苼抱住他肉肉的小身體,在他小臉上親了一口:「謝謝你,我的小英雄。」

赫連曜帶著一身潮濕的水汽而來,他掀開被子上床,雪苼此時已經恢復了些,忽然後悔了剛才的邀請。

她身體緊緊的繃起來,說話的舌頭都要打結了,「赫連曜,你還是去別的房間睡吧?」

赫連曜知道她是後悔了,但是他才不給她後悔的機會,大手橫在她腰間,話卻是對著皓軒說的。「皓軒,媽媽要反悔讓我離開。」

皓軒馬上祈求,「媽媽,讓爸爸留下來吧,床這麼大我們三個人睡剛剛好。」

雪苼知道今晚是逃不過了,誰讓自己剛才是豬油蒙了心自己邀請的呢?她伸手去抱皓軒,「那讓皓軒睡中間,好嗎?」

皓軒卻不要,「媽媽睡中間,我和爸爸是男人,都可以保護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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