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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珍惜今天,珍惜身邊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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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睜開了眼睛,忙去抓他的手,聽到他低低的呻吟聲,她又忙撒開。都怪自己太魯莽,他的手上也包著紗布,估計傷的不清。

「赫連曜,你疼不疼?想不想喝水?」

赫連曜指指枕頭,「躺下。」

聽到他的聲音,雪苼心頭一顫,他的聲音沙啞的可怕,她記得當時在火場裡他就是一直這樣喊著,讓她堅持,讓她活下去。

再多的堅強已經無用,雪苼撲在他身上嚎啕大哭。

小馬一看這情形,忙退了出去,還替他們關好了門。

赫連曜艱難的抬起包著紗布的手臂,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髮,「都做娘的人了,還哭鼻子,羞不羞。」

羞,是真的羞,可是無論怎樣她都想要大哭一場。

三年前,她面對生死沒有哭;被摔的差點殘疾她沒有哭;生皓軒時候疼得死去活來也沒有哭。她以為她的淚腺是壞掉的,她已經哭不出來,可是現在就想淤堵多年的河道忽然疏通開來,她的淚水就像決堤的水一樣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沒事了,乖。」

雪苼哭了許久才抬起頭。眼睛腫的像個桃子,可赫連曜卻早在她的哭聲中有昏睡過去,他的呼吸很淺,眉頭深深的皺著,顯然是很痛苦。

這時候門被敲了幾下,齊三寶和小五帶著皓軒走了進來。

皓軒一見爸爸媽媽都這麼狼狽的躺在床上,頓時就哭成聲音,「媽媽,爸爸,你們怎麼了?誰欺負你們了?」

雪苼忙把手指放在唇邊做出個噤聲的動作,「小聲點,爸爸在睡覺。」

赫連曜卻已經醒了,即使受傷他還是保持著警醒,看到皓軒很開心的伸出手,「過來。」

皓軒走過去,卻不敢碰他,「爸爸,你疼嗎?」

赫連曜搖頭,「這點疼算什麼,男子漢大丈夫,要懂得忍耐。」

「可是忍著也是疼呀。」

小孩子說實話,引得大家發出輕笑。

小五取笑他們,「好恩愛呀,住院都要躺一起。不過司令你可要忍著點兒,現在你那身皮可是經不起折騰。」

似乎這還是第一個敢跟司令開帶色玩笑的下屬家屬,不過反過來小五也是赫連曜的家屬,是個會下蛋的漢子,男人之間黃一點沒什麼。赫連曜就不去搭理她,

雪苼臉皮薄,好在這張臉給烤的烏漆墨黑的,要不早就紅了,她把皓軒拉過來,忽然想到了這幫孩子身上的牽絲蠱。

當著皓軒的面兒沒法子說,她不禁去看赫連曜。

赫連曜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對小五說:「你讓小五帶著皓軒去外面轉轉,醫院裡面空氣不好。」

小五知道有事要說,她把小馬喊進來,帶著孩子出去。

赫連曜對雪苼說:「扶我起來。」

齊三寶上前搭了把手,「您還是少勞煩夫人吧,她身上也有傷。」

小五覺得齊三寶挺多管閒事的,明明人家赫連曜是為了享受雪苼的關愛。

坐起來喝了一口水。他對齊三寶說:「說說吧,昨晚都發生了什麼。」

齊三寶道:這次我們出行動可算是有驚無險,不對,只能說去的正是時候。」

小五都還不知道昨晚他幹了什麼,只知道他是救了孩子全勝而歸,可是今天又聽到他這番話,不僅急的手癢,好久都沒打人了,是不是該磨練一下?

看到小五的樣子齊三寶立刻看穿了她的想法,蹦起來到了赫連曜床邊,「臭婆娘你老實點兒,當著司令的面呢。」

小五把揚起的手捋了捋頭髮,「我撓頭你怕個蝦米呀,趕緊的說,老娘沒耐心跟你扒瞎。」

齊三寶很委屈,「我這不正在說嘛。是這樣的,孩子給關在紡織廠一個廢舊的倉庫里,這裡常年廢棄屬於危房是沒有人會過去的。可也是巧了,住在前面辦公樓里梁先生的秘書養的貓丟了,她去找貓發現了孩子們。雲州孩子失蹤案鬧得滿城風雨,她一想當然是明白了,便大著膽子想要救孩子。」

雪苼聽的心都提起來,「梁先生的秘書不就是思瑤嗎?她成功了嗎?」

「沒,被人發現了,差點喪命,還好梁先生也趕了過來拖延了一段時間,我們去的時候那寫變態正把他們綁起來要餵老鼠。」

「幸好來得及,要是梁先生都出事了可怎麼好?」

聽雪苼這樣說,赫連曜卻吃醋了,雖然梁汝白是他替雪苼找來的,可是梁汝白一見雪苼就起了色心他是知道的,而且雪苼還是那麼崇拜他,有點文化就了不起嗎?男人腰杆子硬才是真漢子。

所以他涼涼的說:「放心好了,他死不了,反正也沒幫上什麼忙。」

雪苼白了他一眼,「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梁先生?」

赫連曜這顆善妒的老心受到了傷害,很涼很涼,需要捂捂。

雪苼不理會他,繼續問齊三寶,「那梁先生和思瑤都沒事吧?還有那些孩子,六個都好好的?」

齊三寶點點頭,「梁先生和那位小姐只是受到了驚嚇,當然也有點皮外傷,孩子們也還好,只是……」

齊三寶的遲疑把雪苼的心吊起來,「是不是雲生?」

齊三寶點點頭,沒等他說話雪苼就哭了,「我對雲生的揣測是錯的,他是被逼著乾的,他沒有喪盡天良。」

赫連曜想起她在火場告訴自己的地址,便問道:「地址是雲生告訴你的?」

雪苼點頭,非常之後悔,「雲生早就把地址給寫在了項鍊墜子的照片反面,可是我一直沒有去注意,如果我能早點把照片取下來的話,估計尹家大宅里萬家的孩子也不用死了。都怪我。」

赫連曜把她給攬在懷裡,「傻瓜,別把錯都攬到自己身上。那幫人那麼狡猾,就算早知道我們也不一定能救出孩子,反而可能害了他們所有人的性命。何歡兒抓孩子的目的我們都猜錯了,她不是要交換,也不是為訛錢,她就是為了製造混亂。昨晚我傾巢出動去救你,三寶去救孩子,藍子出到了醫院去陪金鑲玉,可是昨天也是我們從德國購買的武器到港的日子,何歡兒就是趁著這個機會幾乎兵不血刃就偷走了我一船的武器,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真的很高明。」

「啊?那怎麼辦?」雪苼驚呆,她真是小看了何歡兒,一個女人如此有心機,又是如此歹毒隱忍,以前長安被她一次次陷害也是情理之中,像長安那種耿直的脾氣根本沒法跟她斗。

看著她張著小嘴的樣子赫連曜愛極了,果然是自己喜歡的女人哪怕滿臉是灰他也覺得美,雖然齊三寶他們在場,還是沒忍住輕輕的握了雪苼的手,從而成功的讓他自己疼得皺起眉頭,「時間也差不多了,我會送給何歡兒一份大禮。」

雪苼給弄懵了,但是看這樣子赫連曜不像是丟了一船武器,他難道早有算計?

赫連曜見雪苼還是疑惑不安,便對齊三寶說:「你說雲生。他怎麼了?」

「他受傷跑了,我讓手下沒去追他,但是他跑的時候手裡拿著個小盒子給用火燒了,而後我就發現這些孩子眼睛裡的紅點兒都不見了。」

「那皓軒的呢?讓皓軒進來我看看。」

齊三寶擺手,「皓軒的我也看了,沒了。」

雪苼念了聲佛,雲生果然拿到了母蟲並消滅了,可是這樣他就有危險了,要是何歡兒知道他背叛了她,豈不是要狠狠對付他?

赫連曜猜出她的心思,便對齊三寶說:「派人暗中尋找雲生,別傷害他。」

齊三寶點頭,「好,我立刻讓人去辦。」

還沒等他出去,石頭一頭闖進來,「司令,炸了,真炸了。」

赫連曜勾起嘴角,也成功的勾動了傷口,他一抽氣,又覺得在下屬面前喊疼不威嚴,只好生生忍著。

齊三寶都愣了,「什麼炸了?司令您不會將那一船的武器都給炸了吧?那得多少錢,太可惜了!」

赫連曜哂笑,「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拿到不炸了留給敵人用?然後再來打咱們?」

「理是這個理兒,可是就覺得心疼。」

石頭咧嘴傻笑,「你以為司令像你那麼傻嗎?司令有大招!」

齊三寶都要好奇死了。感情還有他不知道的大招,到底是什麼?

雪苼也好奇,她現在真是害死了何歡兒,不希望她拿到半點好處。

這種人老天怎麼就不開眼,不生生劈死她?

「我的船上是軍火不錯,但都是淘汰下來的,就是些破爛兒,他們懂什麼德式武器,何歡兒陰謀詭計行,但真要行軍打仗她差的遠了。」

「那你……是怎麼做到讓爆炸的?」

「何歡兒一提到要我的軍火其實我就上心了,本來定下在雲州入港我給改到了別處,子出來不過是虛張聲勢,早在兩天前昀銘就偷偷的把貨給卸了,騰出箱子裝了這些運到港島。我其實是沒想好要怎麼對付她的,以為是要跟她交換,便讓人躲在箱子裡,等著裡應外合。可雲州一亂我就看出了他們的意圖,直接讓船上的人跳水炸船,這也是當時制定的幾套方案之一。」

不得不佩服,赫連曜真是個將才,所有人都被他蒙在鼓裡。

但是赫連曜卻極不滿意,他沒料到金鑲玉竟然長了這麼個蠢腦子,竟然把雪苼給帶出去差點出事,看著雪苼細嫩肌膚上被燙出的傷疤,他恨不能立刻把何歡兒給抓過來撕碎了。

「下面我們該怎麼辦?何歡兒不會這麼輕易罷手的。」

「她沒在船上,但是回來的人說阿根在船上,他有可能炸死了。」石頭半天都插不上話。都著急了。

「傳我的命令,全華北通緝何歡兒,再給莫司令和白司令發電報,讓他們也把自己的轄區給下了通緝令。何歡兒,我倒是要看看,你還能掀起什麼樣的風浪!」

來的時候也不短了,齊三寶和小五告辭,石頭本來也是要走的,他忽然想起個事兒,「司令,昨晚的大火死了不少人,不少苦主在市政廳門口呆著哭呢。」

昨晚?雪苼依稀記得赫連曜跟瘋了一樣,而且有很多很多的兵,他不會真的血洗雲州了吧?

「赫連曜!」喊了一聲。嗓子抖得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赫連曜看著她,倆個人的眸子交匯在一起的時候雪苼發現他的睫毛眉毛全都是焦的,剛才竟然沒發現。

所有質問的話都說不出口,他是為了救她呀。

「雪苼」赫連曜的聲音很沉,「如果我昨晚殺了很多人,老人孩子婦女,你會不會怪我?」

話說完,他緊張的看著她,放在耳側的手指也輕微的顫抖。

能把一船軍火在談笑間灰飛煙滅的大司令,萬人之上的大軍閥,竟然會因為等一個女人回答變得膽小不堪。

雪苼看著他的眼睛,即便經過了一晚的修整,他眼睛裡的紅血絲還是很多,密匝匝的包圍在黑色眼瞳的四周,而她還發現自己的身影在他眼睛裡竟然是晃動的,說明他的目光都在顫抖。

想起昨晚他衝到火里的樣子,想起他用血肉之軀給自己抵擋火焰,想起他一聲聲嘶吼著要自己活下去,雪苼心一橫閉上了眼睛。

她很快又睜開,碧清的眸子無比堅定,「赫連曜,不管你殺了多少人都是為了我,如果要下地獄,就讓我們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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