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伊人淺笑醉雲州 > 第二百一十六章:珍惜今天,珍惜身邊人

第二百一十六章:珍惜今天,珍惜身邊人(1/2)

目錄

雪苼真不是有多擔心自己的生死,她更擔心的那些孩子。金鑲玉這個蠢貨被人利用,讓自己陷入這幫仇恨又無知的百姓手裡,那些人目的達到了就萬萬不會再留著孩子,他們更不可能放孩子一條生路。

雖然尹家老宅的血案她沒親眼所見,但想想都毛骨悚然,她是一個媽媽,她不能再讓任何一個孩子受到這樣的傷害。

清風道士倒戈跟了赫連曜,萬家又去請了一位仙姑來,這老女人塗脂抹粉穿著花花綠綠的裙子對著雪苼的身前身後不知道灑了什麼,說是要逼出她的原型。

她的原型是什麼,她自己知道,是對雲州她的故鄉深沉的愛。

可是這片土地這些人竟然要這樣對待她,雪苼真感到心寒。

「妖女尹雪苼,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雪苼看著蒼茫的月色,她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她不會死,至少不是死在這裡。

冷笑,她看著那老女人,「我再說一次,我是人不是鬼也不是妖怪,要是想找回孩子就放我下來我帶著大家去找。」

老女人冷笑,嘴唇血紅,白粉深深的卡在皺紋里,「妖女,到了現在你還想蠱惑人心?看我的三昧真火收了你。」

雪苼才不管她咋咋呼呼的那一套騙術,她用盡了力氣大喊,「我知道你們的孩子在哪裡。你們要相信我,把我給放下來,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這次,趙家少爺有點動容了。

他想上前,卻給他爹一把拉住,「你要去幹什麼?」

「爹,既然那次幫我們的人是赫連司令,那這次孩子的事情肯定跟這女人無關,不如我們就信她一次,去看看也好。」

「混帳!」他爹狠狠的罵他,「你這是被她蠱惑了,因為這裡有仙姑射下的法壇她才跑不了,要是真出了這裡,你還能抓住她?」

趙少爺也是讀過新書的人,他不信邪,「爹,你看我們雲州現在都發展成什麼樣了,你還這麼迷信?再說了,當年也是因為尹家大小姐開設了紡織廠請來了梁先生我們才有今天,大家不能忘恩負義呀。」

「愚昧!」發話的是萬家老爺子,他已經六十多歲了,就萬有一個老來子還遭遇了不測,給這個從小信奉鬼神的老頭子打擊太大,要不是抽足了煙土,估計他今天也沒有這樣的精神來組織這樣一場捉妖大會。

「死的不是你們趙家的孩子,當然還可以在這裡說風涼話。我是每晚都看到我的有兒在我面前哭訴,他一身的血,還缺了一隻耳朵。少了上嘴唇,你說這有多可怕多殘忍。」

趙少爺給萬老頭的樣子嚇到了,再也不敢多說話。

警察局其實已經來人了,但是他們在外圍不敢上前。這個丁局長現在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他得罪不起赫連曜,可也不敢惹這幫瘋魔的百姓,只好眼睜睜看著。

忽然,仙姑喊:「時辰到!」

一聲呼喊,四周就有人把火把投到了雪苼身下的柴堆上。

柴草都澆過火油,一遇火蹭蹭的燃起來,通紅的火蛇就像猙獰的蛇信,蜿蜒而上,頃刻間已經熊熊燃起。

雪苼身上穿的是金鑲玉帶血的裙子,當時匆匆忙忙給套在她褲子的外面。也沒有系上扣子,雪苼現在被火烤的難受一掙扎,裙子就掉在火里。

頃刻之間,化為灰燼。

被炙烤著,雪苼能覺得自己的皮膚發出收縮的滋滋聲,而騰起的煙霧隨著呼吸侵入到肺里,又熱又嗆,她覺得不用先燒死,她就先嗆死了。

那樣也好,不會感覺到身體一點點變成焦炭的痛苦。

這一刻,雪苼忽然後悔了,後悔她沒有珍惜跟赫連曜重逢的每一天。

其實也沒有那麼恨,再次面臨死亡,她除了對孩子放不下,再就是放不下他。

其實是很想很想跟他好好過,奈何命運總是不容許。

早知道明天和意外同時存在,就該珍惜今天,珍惜身邊的人。

赫連曜,你在哪裡,你再不來我可真死了,我堅持不下去了!

一滴清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本來以為壞掉的淚腺,竟然有流出了淚水。

這突然的感覺讓雪苼精神一振,她睜大了眼睛,熊熊火光中忽然看到了很多大兵。

跟著無數的人奔涌而上,其中有個人在最前頭,他用身體去擋那些火舌。用身體去劈開一重重火障,雪苼的雙眼模糊,看不清他到底在做什麼,卻隱隱覺得自己有救了。

「雪苼,堅持下去,我來了。」沙啞的聲音,是被濃煙侵蝕了,頭髮睫毛全都給烤焦了,身上也著了火,可是赫連曜渾不在意,他用手裡的刀一刀刀砍著木頭樁子。

雪苼,堅持,堅持下去。

外面,幾萬大軍把這裡圍的風雨不透,丁局長一看這架勢要是自己再不行動也會被當作暴民。手一揮,百十號警察也揮舞著警棍,加入了平亂的隊伍。

來這裡參加活動的雖然也有上萬人,可很多婦孺,遇到這種情況都驚慌奔跑,整個雲州都亂成了一鍋粥。

作為一個軍人一個司令,到了這種地步是失敗的,可是赫連曜完全不管,他說到做到,要是今天真的救不會雪苼,他就把這廣場上的所有人都給殺了陪葬!

血和汗水流了一臉,還有他的眼淚,每砍一下他都要用嘶啞的聲音喊:「雪苼,雪苼,答應我。」

每次靈魂要墜入黑暗裡的時候雪苼總被他喊醒,雖然答應的聲音很微弱,只有他自己能聽到,可是她還是堅持說:「嗯,我等著你。」

終於,木樁子倒了,赫連曜把雪苼給抱起來,幾個翻滾離開了火堆。

雪苼在他懷裡虛弱的說:「赫連曜,別讓他們打了,有很多女人小孩。」

被燒傷的手擦著她臉上的灰,他啞著嗓子怒吼,「你也是女人,這麼多人在看著,為什麼就沒有人幫你!」

雪苼的心很痛。雲州是繁華了,但是雲州人骨子裡的迷信愚昧還是沒有消失,而且經濟繁榮讓人別的更加自私自利。

她的神志頂不住肉體上的疼了,既然在赫連曜的懷抱里,她覺得生死都無所謂了,不過暈過去之前她還是把最重要的問題告訴赫連曜。

抓著他的衣襟,雪苼艱難的開口,「紡織廠,舊紡織廠,孩子在那裡。」

赫連曜沒想到雪苼也知道了,他忙說:「三寶已經帶人去了,應該可以救出孩子們。」

聽到這個,雪苼才徹底放鬆下來,赫連曜抱著她走了幾步,也咕咚一聲,摔在了地上。

「司令,司令,司令,您醒醒!」

赫連曜也倒下了,雲州城裡亂成一鍋粥,而此時在碼頭上,一隻隊伍悄悄潛入,殺了正在監督卸貨的士兵。

剛從船上卸下的貨又裝在了另一艘船上,一個黑衣人對穿著大斗篷的黑衣女人說:「阿娘,都全部裝好了。」

「驗貨了嗎?」

「驗了,是武器。」

「好,阿根你立刻帶著這些東西走,也讓你那個阿爹看看,我何歡兒不花一分錢,就能給他弄到精良武器。」

「阿娘英明。那您不跟我們一起走嗎?你都到中原這麼久了,王該生氣了。」

何歡兒一揮手,「我還有點事情要辦,他生什麼氣,他光老婆就十幾個,還缺我一個?再說了,我可是給他賣命,別囉嗦,走!」

阿根上船,無可奈何又萬般不舍,何歡兒在他心裡就跟女神一樣,他喜歡她,一種超越了倫理的變態喜歡,卻不敢違背她。

她喜歡培養年輕的男孩,他只是其中的一個,她帶來中原一個阿生,還在南疆有個阿揚,都是他嫉妒的對象,總有一天他要占有她,就自己一個人。

何歡兒在岸上看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赫連曜呀赫連曜,你終究輸在一個女人的手裡,誰讓你是情種呢,我最討厭情種。

情種就該死!

她瀟灑轉身,離開了碼頭,卻根本不知道這艘船和阿根接下來的命運。

清晨,室內漂浮著薄薄的青暗色,雪苼睜開眼,滿目都是黎明的冷清。

忽然她鬆了一口氣,這是人間,她活下來了。

但馬上的,她的心提起來,赫連曜呢?孩子救出來了嗎?

她想起來,可是渾身軟的沒有一絲力氣,而且腳上腿上都包著紗布,一動就鑽心的疼。

鼻端傳來消毒水的氣味,她知道這是在醫院裡,剛剛撐起身體想按鈴,發現身邊還躺著一個人。

醫院的床不大,顯然她身邊的人是把另一張床給並過來,他的頭上纏著紗布,五官全都蓋住,可只一眼雪苼就知道他是赫連曜。

不是他別人也不敢跟自己躺在一起呀。

雪苼還是按了鈴,護士沒進來,進來的是小馬。

「小姐,你醒了。」

雪苼指指赫連曜,「他燒傷了臉?嚴重嗎?」

小馬搖搖頭,「還不是很清楚,我去叫醫生來問問。」

雪苼現在無心管別的,只好等著小馬去叫醫生。

值班醫生很快就到了,他問問雪苼疼不疼,她說很疼,但是醫生卻說沒什麼,只要養的好連個疤也不會留下,不算是燒傷,就是給烤的。

「那他呢?」雪苼指著赫連曜問。

「赫連司令的傷相對嚴重些,不過也不是很厲害,您放心好了,等他清醒過來我再給他做檢查,他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

小馬給雪苼倒了水,「小姐,您就別擔心了,司令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問題。」

雪苼點點頭,「對了,孩子們呢?救出來了嗎?」

小馬點頭,「齊師座把孩子都救出來了,那幫人也就地消滅。只是可惜,那個叫阿根的巫師早就逃了,要不就能送給莫司令讓他拷問長安小姐解毒的方法。」

雪苼鬆了一口氣,「那種人豈是容易抓住的?估計正是因為他的不在場才讓齊師長的解救行動簡單了些,雲生也死了嗎?」

說到這裡,雪苼心頭一疼,雲生在給她報信,可惜她知道的太晚了,要不孩子能救出,雲生也有一條生路。

小馬低聲說:「屍體中沒有發現他的,或許早就跟著阿根一起逃了。」

雪苼也說不出心裡的感覺,要是他回了南疆勢必還是給人做爪牙,再見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

「小姐……司令醒了。」小馬喊了一聲,其實他想說別的。看到赫連曜醒來就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下去。

雪苼沒有注意到這些,她的注意力全放在赫連曜身上。

見他睜開了眼睛,忙去抓他的手,聽到他低低的呻吟聲,她又忙撒開。都怪自己太魯莽,他的手上也包著紗布,估計傷的不清。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