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叫哥哥(1/2)
聽說張昀銘是最後一次見小喜,雪苼驚訝的問道:「為什麼?」
赫連曜拉過雪苼,「昀銘都二十八歲了,要不是常年行軍孩子都該有了。張家他是長子,哪有不成婚的道理。他父親給他定了一門婚事,秋後就要成親。」
「你也要成親?」
當年,小喜在獄中慘遭傅晏瑾的副官侮辱,她幾次尋死都給張昀銘攔下,他還表明心跡願意照顧小喜一輩子,小喜卻覺得他只是在同情和內疚,轉身去靜雲庵出了家,這都三年過去了,也沒法指責張昀銘沒有耐心,畢竟有些事一旦發生了就再難改變,有時候人心比山海更不能移。
她嘆了口氣,「過些日子我去看看小喜,再勸勸她。」
張昀銘無言,他這些年能做的都做了,該說的也都說了,小喜的意志非常堅決,想來這一生都是無法改變的。
其實只要她能給他一絲希望,他願意一直等下去,可是一年一年,她的態度讓他的心越來越冷,冷的渾身都發疼,他真等不下去了。
張昀銘沒在封平多耽擱,第二天就回去了,赫連曜從春天離開夏天才回來,雖然軍務都處理了,可還是有很多事情,他天天忙,而雪苼一方面給皓軒物色家庭教師,另一方面又幫著赫連曜推行一夫一妻制。內地不比沿海的雲州,那裡畢竟人少,又身受西方文化的影響。
封平是千年老古都,封建思想尤其濃重,總不能真的動不動就殺人,一點點從內心滲透還是很重要的,特別是年輕人。
兩個人都忙著,一下就到了中秋,藍子出大婚前三天赫連曜就把事情給處理好了,帶著雪苼和皓軒去了金華。
藍子出一直駐守金華,現在他大婚,金鑲玉卻沒有一點動靜。
那天在醫院裡她交給了他當初的玉鐲子就回到了金華,而後就再也沒有消息,藍子出也沒有刻意打聽過,只當她在家不出門兒。
藍子出家裡已經沒什麼親人,但是蘇小姐出身名門親友眾多,婚前她父母也來了金華,本來倆個人像低調的婚禮反而整大了。
蘇小姐是洋派人,偏偏喜歡中式的婚禮,藍子出非常寵她,什麼都依著她的來,婚禮辦的很隆重,有點全城歡騰的意思。
婚宴進行了三天三夜,全城的名流都來祝賀,新婚當晚藍子出喝多了,坐在門口看月亮卻沒有進洞房。
天上的月亮很圓,畢竟是中秋剛過,可是他的心卻像是缺了一塊。
勤務兵以為他喝醉了來攙扶他,卻給他推開,他對著月亮喃喃自語,「為什麼,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勤務兵不敢上前,他抬頭看到了新娘子從屋裡出來,剛要說話被蘇小姐制止,她看著藍子出的背影,微微皺起眉頭。
這時候忽然有人來,說是有人送禮。
黑金的盒子古香古色,藍子出打開,裡面是一對藍田美玉。
藍子出曾說,他只喜歡藍田玉,因為這裡面有他和金鑲玉名字的一個字,而田四四方方是個家,把他們給聯繫起來。
他不禁愣住,抓著士兵的衣領問:「送禮的人呢?是個什麼人?」
「回師座,是個男人,挺兇悍的男人。」
「一定是阿金。」藍子出起身要去追,可是喝多了的腿腳不靈變,差點就摔倒在地上。
勤務兵忙把他給扶起來,「師座……」
「師座,該安歇了。」蘇子衿的聲音朗朗從後頭傳來。
藍子出心頭一顫,他結婚了呀,他的新娘是蘇子衿,一個溫雅善良的大小姐,他應該珍惜愛護一輩子的人。
腳步生生換了個方向,他推開勤務兵跌跌撞撞的往屋裡走。
蘇子衿把人給扶住,她軟聲細語的說:「進屋吧,喝杯醒酒茶。」
藍子出把頭靠在她肩頭,呼吸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整個人都冷靜下來,「對不起,子衿。」
蘇子衿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小聲說:「子出,我知道你不愛我,但是我們都結婚了,我們就要好好的過日子,是不是?」
藍子出握住她的小手,「子衿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對你。」
兩個人依偎著進入新房,拉下了紅紗帳,那個禮物隨手被扔在桌子上。
雪苼在金華住了五天就熱的不行了,雖然有電風扇,但是她的身體有不能經常吹涼風,第六天赫連曜就帶著她去了晉州。
晉州也是熱,但小喜在山裡,是很涼快的。
靜雲庵在深山當中,先不說山路,光台階就要一百多層,看著那幾乎要跑到雲霄里的台階,已經走了半天山路的雪苼都要哭了。
赫連曜蹲下身子,「上來,我背你。」
雪苼還嫌棄他,「赫連哥哥,你行嗎?」
一聽這話男人的尊嚴就受到了挑釁,「我不行?昨晚是誰哭著說不敢了?」
提起這茬兒雪苼終於找到了今天腰酸背痛的元兇,「都怪你,知道今天要走山路昨晚還……」
「昨晚還什麼?」他壞笑著,那笑容在綠林碧濤里格外的清涼。
雪苼嬌嬌的剜了他一眼,嘟起小嘴在他手心裡捻著,「你壞。」
她這幅樣子太可愛,就像個十六歲的少女。
赫連曜心頭蕩漾,看看身後跟著的士兵,他大手一揮,「你們都走遠點兒,休息一下」。
大家一看就明白了,擔心司令的安全又不敢靠近,集體轉身當了瞎子。
赫連曜把雪苼推到一棵樹上,低頭就要親吻。
雪苼哪裡肯,她用手捂住他的嘴巴,「不准,那麼多人看著呢。」
「誰敢看我挖他眼睛。」
「你這個暴君昏君。」雪苼小聲說著,柔軟的小手掐著他腰間的肉。
赫連曜實在忍不住了,壓上去就兇狠的親了一通,倆個喘吁吁的分開,他也小聲說:「我還是淫君。」
看著遠處的一個個綠色身影,雪苼簡直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個無賴。
赫連曜蹲下身子,「上來,再磨蹭就天黑了。」
「明明是你磨蹭。我不要你背,你的腿走這麼長的路我都擔心呢。」
知道她是擔心自己的腿,赫連曜心裡甜甜的,他又蹲下一點,「沒事,你沒發現我最近都很好嗎?讓你看看哥哥的本事,來!」
雪苼不忍再拒絕他,要知道男人要面子,她想著給他背一會兒,累了就下來。
趴在他背上,還不老實,拍了他屁股一下,「駕!」
赫連曜一擰眉,「要騎我等晚上,可不准再動倆下就嫌棄累。」
雪苼紅著臉往後頭張望,幸好人都沒跟上來,否則給人聽去了還不丟死。
她咬著赫連曜的耳朵,「壞人。」
「叫哥哥。」
「不叫。」
「不叫把你扔下去。」
他人高腿長,被他背著真覺得像離開地面很高,要上天了。
他作勢要撒手,雪苼嚇壞了,尖叫著抱住他的脖子,「哥哥。」
「好乖。」赫連曜終於得逞了,捫住她的屁股走的輕輕鬆鬆,一點都沒有負重的感覺。
雪苼嗅著他脖子裡散發出來帶著硝煙和菸草的熟悉味道,忍不住把鼻尖埋上去,真好!
赫連曜掐了她屁股一下,「老實點兒,勾起火來你負責呀。」
雪苼卻來勁了,在他脖子上一下下親著,「火了嗎?火了嗎?」
赫連曜真讓她給氣的牙根兒癢,只好故技重施作勢要把她給扔下去,「還敢嗎?」
「不敢了,我不敢了,我的好哥哥。」
倆個人一路走一路笑,小馬和石頭跟在後頭面紅耳赤的,倆孩子都沒成親,其實別說成親了,到現在連姑娘的手兒都沒摸過。司令和夫人這樣恩愛,搞的倆個人心裡都痒痒的。
雪苼都沒感覺就上了一百多層的台階,赫連曜微微喘著氣,「看看,我還可以吧?」
雪苼趕緊從他身上下來,低頭去摸他的腿,「疼嗎?」
赫連曜把她給拉起來,「真不疼,我沒逞能。最近我一直鍛鍊呢,夫人年輕美麗,為夫要是再不努力,就配不上夫人了。」
雪苼眼眶微紅,「那你也要當心,石頭說你這是老毛病了,急不得,你說你當初怎麼就那麼笨?」
赫連曜輕輕把她給擁在懷裡,「比起你受的苦,這哪有十分之一?」
雪苼揩揩眼睛,「好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們快走。」
赫連曜握住她的手,大步向著門兒走過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