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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一笑泯恩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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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白長卿攔住了他們,「赫連司令請客,誰也不許走,吃完飯再走。」

最後,大家都留下來,中午果然是海鮮宴,赫連曜還拿出了法蘭西的紅酒。

每個人面前都倒了酒,他率先舉杯,「昨天你們有的走有的不在,都沒有祝福我們新婚,這杯你們補上。」

都說司令是幹大事的,可是今天這事兒他就過不去,幾個王八犢子鬧騰他還吃他的喝他的,想想就來氣。

白長卿手指輕輕敲著杯壁,「結個婚而已,你真矯情。」

赫連曜就是矯情給他看了,「我娶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當然要好好矯情一番,等你跟大總統的女兒結婚的時候,千萬別矯情。」

白長卿氣的一仰脖子把紅酒幹了,「不用客氣。」

「你……」

梁汝白倒是舉起杯子,「赫連司令,祝你和雪苼白頭到老早生貴子。」

赫連曜臉色這才緩和下來,「謝謝。」

跟著餘思瑤和小八也敬酒了,白長卿就當他不存在好了。

雪苼讓人給倒酒,這次她舉起來說:「我們這些人下次要聚在一起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們……一笑泯恩仇吧。」

還是白長卿,他不舉杯。

赫連曜氣的拿眼睛直瞪他,「白長卿,我老婆的手都舉得酸了。」

握著酒杯,他勾唇一笑,終於是舉起來,對著餘思瑤晃了晃,「思瑤,對不起。」

他竟然說了對不起,這個魔鬼是在道歉嗎?

餘思瑤在聽到他遲來的道歉後,特別想哭。

桌子底下樑汝白的手握住了她的,無聲的鼓勵她。

餘思瑤深吸了一口氣,「都過去了,只希望我們相忘於江湖。」

原諒是做不到,能做到的只不過是此生不見。

白長卿微微低下頭,嘴角還掛著一次笑容,不過仔細看了會發現那不過是他的掩飾,失去的孩子過分的凌虐,不過是因為太想念小八拿她在發泄,他欠她和孩子的,這輩子也還不清。

還不清,索性就不還了,他是白長卿,是他負天下人的王者,不需要有歉疚。

這頓飯總算是吃完了,一個個都也離開。

小八走的時候很瀟灑,不管前路如何他決定了就一定要勇敢的走下去。

雪苼還唏噓不已,人生兜兜轉轉總有那麼多的不圓滿,比如白長卿和小八,比如小喜和張昀銘。

站在大門口,雪苼看著天上浮動的白雲,忽然對赫連曜說:「我想小喜了,我們什麼時候去看她?」

「等過幾天,我們回封平去祭祖,我帶你去找她。」

三天婚假,給白長卿這些人破壞了一天,剩下的倆天赫連曜跟雪苼呆在家裡,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再生娃。

跟他在一起後雪苼沒有再避孕,倒是赫連曜一直用國外傳過來的那種套子,雖然那種不滿足感就像隔靴搔癢,但他還是堅持,雪苼這樣的身體根本不適合再懷孕。

三天後,假期結束,兩個人才知道街上早就鬧翻了天,只是齊三寶故意瞞著他。

赫連曜的一夫一妻制在婚禮說了後,跟著他的司令部把正規的法文給頒布了,頓時雲州就亂了,那些遺老遺少們茶館酒樓說的都是這事兒,不讓他們娶妾,好像是要把他們給閹了一樣。

跟齊三寶去街上溜了一圈兒,赫連曜很強硬的說:「抓幾個鬧得厲害的關大牢里。」

「司令,這樣會惹人非議的。」

「非議個屁,哪次新政不死幾個人能推行下去?老子就是這華北的天,不聽的,殺!」

齊三寶灰溜溜的跟在他後頭,心說司令新婚不該脾氣很好嗎?怎麼戾氣這麼重,難道是夫人沒有餵飽他,欲求不滿?

「齊三寶,你在後頭嘀咕什麼?是不是你也想娶妾?」

齊三寶叫了一聲親娘,「我哪裡有這個膽子,再說了,咱能幹那種事兒嗎?小五挺著個大肚子辛辛苦苦給咱生孩子,我再去納妾,那您直接把我剁了餵狗得了。」

赫連曜這才有了個笑模樣,「這還差不多,」

關於一夫一妻的新政,很多人都在等著看赫連曜的笑話,但是因為他的手段強硬,而且雲州本來也開放,再加上女性的擁簇,已經陸續有適婚男青年去簽署了協議,在別人看來沒法推行的新政竟然成了!

赫連曜很是高興,這些日子雪苼為了他做了不少工作,她幾次到紡織廠這些女人云集的地方去演講,也開辦太太課堂召集雲州的豪門太太,鼓勵他們走出深宅大院,可以說這次新政的推行雪苼功勞最大。

眼瞅著夏天到了,赫連曜也不能一直在雲州待下去,雪苼便跟著他回封平去祭祖,此時雲生也在松浦軍校上學,她也沒有什麼擔心的。

雖然封平是心上的一根刺,但是早晚都要拔出來。

封平和雲州早就通了火車,坐著司令的專列,他們一家三口回到了封平。

這個古城經歷了三年前的一站後已經恢復過來,現在有了新模樣,繁榮的煤礦生意讓這裡富得流油,所以城裡的有錢人有不好摒棄了以前的大宅院兒,蓋了西式洋樓,黑瓦中夾雜著白色洋房,極不協調又有些可愛。

一回來他們先去了赫連家的祖墳,赫連曜跪在爹娘的墳前,讓雪苼跟皓軒磕頭。

雖然雪苼覺得赫連曜的父母不是個好父母,甚至沒有資格接受這樣的跪拜,但往事已經過去了,她身為赫連家的兒媳婦,這一禮還是要有的。

她沒提,想不到赫連曜卻說了。

他說:「娘,您當時那麼做完全是錯誤的,您對不起雪苼,也辜負了兒子對您的信任。但您是長輩,您錯了我們就原諒這一回,換做是別人,絕對無可能。」

雪苼很感激的看著他,雖然跟死人爭對錯沒有意義,但是他能把自己的委屈放在心上她已經很滿足了。

回去的時候他們沒坐車,而是走在古城的街道上。

封平跟雲州不一樣,雲州因為西方的東西傳入的比較多,街上不比封平傳統熱鬧,而且封平好多賣小吃的,饞的皓軒直流口水。

赫連曜慣兒子,給買了一堆吃的,雪苼生氣,「哪有你這樣當爹的,男孩子家吃什么小零嘴兒,你要把他養成小八那樣嗎?」

他呵呵的笑,「我赫連曜的兒子當然不會。」

「神氣吧你。那天小五也說我們皓軒太嬌氣,以後你得嚴厲點兒。」

赫連曜心裡直叫苦,雪苼慣孩子,不是一般的慣著。聽她說的好聽,但要是赫連曜真對皓軒嚴厲了,她可立刻給他臉色看。

但是還不能說她,現在呀,她簡直就是家裡的太上皇。

回去後赫連曜接到一封電報,他打開一看就樂了。

雪苼湊過去,「樂什麼呀你。」

赫連曜給她,「是子出,他八月要跟蘇小姐完婚了。」

「真的呀,太好了。蘇小姐的父親是外交官,她自己也是京都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和子出很配。」

赫連曜捏捏她的鼻子,「看來這內地的新政我也要加緊推廣了。」

雪苼撇撇嘴,「你呀是早知道會輸給我,所以先提前在我面前賣個好兒。」

「你這小沒良心的,我這兩天沒收拾你是皮癢了吧?」

看著他饒有深意的眼神兒,雪苼自然是知道他所謂的收拾是什麼意思,捏了他堅硬的胳膊一把,「司令大人,請正經一點兒。」

赫連曜看看左右無人,就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沒法子,一看到你我就想做些不正經的事兒。」

兩個人正鬧著,手下來回報,「司令,張昀銘師長來了。」

「快請!」

赫連曜大婚張昀銘因為有事沒能去雲州參加,這次聽說赫連曜回了封平他立馬趕過來,大熱天他跑了一身的汗,赫連曜把電風扇往他那邊推,「快扇扇,看你熱的。」

一陣陣涼風舒爽,張昀銘笑,「這還真是個好東西,這次的軍火里又夾帶了一匹,都高級多了,我讓人給司令送過倆台過來。」

意思了意思,他就過來見禮,還親手送了雪苼一份新婚禮物。

他的禮物挺特別,是補血的好藥材,都是張家生藥鋪里的精品,雪苼忙道謝。

「還有一個,是小喜送給您的。」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個小盒子,遞給了雪苼。

「小喜,她現在好嗎?」

張昀銘搖頭,「青燈古佛,生活清苦能有什麼好的。」

雪苼心下黯然,她打開了盒子,發現裡面是一方手帕。

小喜在晉州靜雲庵出家已經有三年了,這三年裡張昀銘去了無數次求了無數次,她都給拒之門外,這次去是因為告訴她雪苼還活著並且跟赫連曜結婚才草草見了一面。

粗糙的布料,素色的繡線,繡的卻是鴛鴦戲水,雪苼捏著帕子想起在雲州小院的時候曾經跟小喜學習繡花,結果繡出的鴛鴦跟鴨子一樣,她徹底放棄了。

當時小喜捏著她的手說:「小姐是金貴的人,您會提筆寫字畫畫,以後繡花這樣的活計交給小喜就好了。」

雪苼珠淚漣漣,「小喜你是個騙子,你說要給我繡一輩子的花,現在為什麼要絕塵隱世?」

張昀銘臉色也不好,「她現在很瘦,我都擔心一陣晉州的北風能把她給吹跑了。」

雪苼不甘心,「昀銘,你要多去看看她,我相信精誠所至。」

張昀銘搖搖頭苦笑,「夫人,並非昀銘不想,但是……這恐怕是最後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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