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新婚大禮(1/2)
赫連曜今天是意氣風發,一身雪苼親自設計的黑色西裝,把他的身姿給修飾的更加挺拔。他的身邊小小的皓軒捧著戒指盒子,也是一臉的興奮。
音樂響起,蘇子衿陪著雪苼從那邊的紅毯款款走來。
白色裙擺拖在身後,她美的就像墜入凡間的天使,只一眼,赫連曜就被自己的新娘深深吸引。
不管怎麼看,他看雪苼總是看不夠。
西洋婚禮還是挺時髦的,大家屏息坐在白色長椅上,看著這對幸福的璧人。
婚禮很簡單,他們交換了戒指就算是完成,重頭戲在西皇大酒店裡,赫連曜搞了個婚宴,是要給雪苼一個驚喜。
婚禮本身已經夠歡喜了,雪苼不知道他還要玩什麼花樣。
舞台中央,赫連曜牽著雪苼的手發表講話,他爍爍生輝的眸子閃過全場,然後用鏗鏘有力的聲音說:「各位同仁、朋友,雲州的父老鄉親,我,華北軍總司令赫連曜在這裡要送給我的新婚妻子尹雪苼一個大禮,就是從今天起,我華北要頒布一條律法,推行一夫一妻制,男人以後不可娶妾侍通房,如有違者,按律處置!就先從雲州試推行!」
赫連曜的一句話頓時激起千層浪,可雪苼不管底下的人如何議論,她愣愣的看著赫連曜,眼睛裡淚光閃耀。
「不是說打賭嗎?現在子出和蘇小姐都沒有在一起。」
赫連曜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我覺得你一定會贏,索性就提前了,高興嗎?」
雪苼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她不過是開了個玩笑,要知道這個律法一出,赫連曜等於跟全天下喜歡享受齊人之福的男人們為敵,與這國家千百年傳承下來的規矩為敵。
「赫連曜,我……」
赫連曜沒讓她說下去,他揮手讓全場靜下來,接著說:「先從我赫連曜開始,今天我跟尹雪苼結婚,一生一世一雙人,不離不棄。」
啪啪啪,有人在給他鼓掌。
門口走進來的男人背光站著,高大的身形似乎成了一道黑暗的屏障擋住了所有的光影,他陰陽怪氣的說:「赫連司令好氣魄,我白長卿真是佩服之至呀。」
赫連曜眸子一眯,他怎麼會來,而且還是這樣的來者不善。
坐在前排的餘思瑤,在聽到這個聲音後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她恨不能把自己的身體縮起來。一隻大手伸過來,梁汝白輕輕握住了她的胳膊,「阿紋,你沒事吧?」
餘思瑤搖搖頭,卻又點點頭,「我不太舒服,想回去。」
梁汝白是個聰明人,他立刻答應,「等一下,等門口的貴客進來了,我送你走。」
餘思瑤點點頭,「好。」
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梁汝白眼裡划過一抹擔憂。
那邊,白長卿已經大步走進來。
赫連曜並沒有下去迎接他,只是朗朗一笑,「貴客盈門,有失遠迎。」
白長卿一揮手,手下立刻捧著一個箱子進來,「赫連司令,小小意思不成敬意,祝你想你婚快樂。」
箱子打開,裡面前是小黃魚兒,少說也有一百根,黃燦燦的一片,甚是奪目。
赫連曜讓石頭去收下,自己對他抱拳感謝,「謝謝了,白司令。」
四周一片譁然,原來這位就是江南的大軍閥白長卿,真沒想到他竟然隻身來了雲州。
白長卿繼續往前走,他的樣子可沒有多和善,「赫連司令,你這速度可以呀,前頭休了金華的金鑲玉,後頭就忙著娶嬌妻,讓我看看這是誰家的女人,讓你如此心動。」
雪苼大大方方的掃過他的臉,叫了一聲白司令。
白長卿卻故意捏著下巴,「啊,你這女人怎麼跟余州司令的女人長得這般像?」
赫連曜鼻子都給氣歪了,這白長卿送了一箱破金子不仗義,這是要來拆台,他可不能給他這個機會。
把雪苼往懷裡一帶,他朗聲說:「只要不像你白司令的女人就行了。」
白長卿哈哈大笑,『說的也是,這綠帽子又不是戴在我頭上。』
赫連曜真想把他的門牙打掉了,「是呀,你的綠帽子自然有人給戴。」
白長卿當然是知道他暗指餘思翰曾經嫁給他那段兒,雖然都已經過去,現在提起來還是恨得牙根兒疼,他掃了一番來賓,小聲對赫連曜說:「小八來你這裡沒有?」
「小八丟了?」說話的是雪苼,她很驚訝。
白長卿打量著她,看她總比赫連曜誠信些,現在看她的樣子倒是不像裝的,他點點頭,「他說來參加你們的婚禮,別跟我說沒見過。」
赫連曜冷冷一笑,「還真是沒見過。白長卿,做男人不能那麼渣,一面你霸著小八不放,一面又捧戲子娶美妾,而且我聽說大總統已經把女兒跟你的婚期定下來了,嬌妻美妾都有了,你還要小八怎樣?」
夫唱婦隨,雪苼也跟著說:「白長卿,你真渣。」
被罵了,白長卿卻笑的朗然,「是呀,我是渣,哪裡比得上你的阿曜,竟然為了你要推行一夫一妻制。赫連曜,我等著你自己被打臉,被你華北千千萬萬的男人打臉。」
沒等赫連曜說話,雪苼先說了,「那好,白司令你就看著。社會的文明和經濟的發展同樣重要,我華北不但一夫一妻,還要男女平等,而且無論在哪裡,女人和男人都是一樣重要,我相信我華北會有千千萬萬的女人站出來挺我們的這個制度。」
白長卿揚了揚下巴,「尹雪苼,你的野心不小,還真把自己當司令夫人了。」
「要不你覺得我該當什麼?」
白長卿找不到小八,本來就一肚子氣,本想給赫連曜添堵找平衡,卻沒有想到給人家夫妻倆個一人一句懟的毫無反駁能力,氣的臉都變色了。
一看差不多玩夠了,赫連曜也就給他找個台階下,「來人,帶白司令去貴賓席。」
白長卿不信餘思翰沒來這裡,他冷哼一聲,去了貴賓席坐好。
被白長卿這一攪合,赫連曜也沒再繼續講話,司儀宣布開席,赫連曜便帶著雪苼去敬酒。
本來都歡天喜地的,現在不少人心裡有了異樣的心思,見到赫連曜就如同洪水猛獸。
可是赫連曜真要決定了干一件事,誰也拗不動他,而且今天是他的大婚,誰也不敢給他添堵。
敬酒的時候雪苼找不到梁汝白和餘思瑤,她看了一眼雅間裡的白長卿,頓時就明白了,找不到小八別看到餘思瑤,她好不容易才躲開了這個惡魔,但願別再遇上。
此時,梁汝白跟著餘思瑤回了宿舍。
餘思瑤不讓他送,說是赫連曜和雪苼的婚禮他不能缺席,可是他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
倆個人無聲走在路上,那墨一般的黑暗無邊無盡,把他們給緊緊包裹。
餘思瑤面色呆滯,望著遠處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一雙眼睛通紅。
這樣的沉默一直保持到了餘思瑤的宿舍,一進門她從床底下拉出皮箱就要收拾東西。
梁汝白實在憋不住了,他尊重她的隱私,但是作為一個喜歡她的男人,她希望能替她分擔。
「阿紋」他終於開口打破了平靜,「白長卿就是你的丈夫?」
提到這個名字,餘思瑤渾身一顫,她下意識的搖頭,可忽然又僵住。點了點頭,眼淚撲簌簌就落下來。
「那你……還喜歡他嗎?」
「不!」餘思瑤態度激烈,「他根本不是人,就是個魔鬼!他殺了我們的孩子,我恨他,我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他。」
梁汝白怕她還喜歡白長卿,那自己就毫無機會了,可是看她現在的反應,是怕是恨,沒有愛。
「阿紋。」梁汝白忽然拉住了她的手,「你別怕,我來保護你。」
餘思瑤定定的看著他,忽然像受到驚嚇一般抽回自己的手,她惶惶然的站起來,「不,我要離開這裡,你們都不知道他有多可怕!」
「那你要去哪裡?」
「往北走,越偏僻的地方越好,他找不到的地方。」
「阿紋!」梁汝白拉住她的手,「你這樣逃下去不是辦法,你應該去跟他離婚!」
「不,我不要,我不要見他,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可怕,他殺了我還好,就怕留著我折磨我。」
看著她瑟瑟發抖抱著頭的樣子,梁汝白心裡疼極了,到底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做了什麼樣的傷害才能讓她在提起他的時候怕成這樣?
白長卿,看著道貌岸然,怎麼可以這麼殘暴?
再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梁汝白伸臂抱住她,「阿紋你聽我的,不要走,勇敢的面對他,我幫你解決這件事。」
餘思瑤忘記了掙扎,「你?不行的,你只是個商人,他卻掌管了天下三分之一的兵馬,你鬥不過他,我也不能連累你。」
梁汝白有些激動,「阿紋,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我喜歡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他的話讓餘思瑤愣住了!
她看著他,覺得自己是聽錯了,推開他的身體,胡亂擦著眼淚說:「梁先生,您不要開玩笑了。」
「阿紋,我說的是真心話。」
「可是你根本不了解我。我的名字是假的,我叫餘思瑤,余州督軍家的六小姐,我嫁過人,流過孩子,就算現在能不能再生孩子都不知道,你喜歡我什麼,我不過是一具殘破的軀殼了包裹著一個殘缺的靈魂。而你梁先生出身名門,留過洋還是博士,現在在國內是一頂一的人才。您這麼年輕有才,長得又俊雅溫柔,多少名媛千金為了您心動,怎麼會喜歡我這麼個殘花敗柳!」
「我不許你這麼說!」梁汝白更是抱緊了她,「你善良大方,對我好,跟你在一起我很開心這才是最重要的。阿紋,梁某雖然出身名門,但幼年喪母,而父親忙於國事,除了偶爾問問我功課就跟沒有是一樣的,我小小年紀漂泊國外,除了讀書也沒有什麼念想,活了三十年,我甚至不知道除了讀書工作我應該幹什麼?但是從認識你後就完全不一樣了,我喜歡你在我累的時候幫我泡一杯茶,喜歡你在我餓的時候給我做的飯,喜歡看你在燈光下給我衣服釘扣子,有你在我身邊我覺得溫暖,我覺得這才是一個家。」
說著,他拉了餘思瑤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感覺到了嗎?這顆心為了你狂跳,我不管你是阿紋還是餘思瑤,你是我梁汝白喜歡的人,我不會放手!」
面對這樣的告白,如果說不心動那就是傻子。
但是白長卿這個名字就像一把尖刀橫亘在自己心口,讓她喘息都覺得困難。
「梁先生,我不能連累你。」
梁汝白髮現她的抗拒慢慢變弱,便乘機問:「那你說,你喜歡不喜歡我?」
餘思瑤看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她從裡面看到了真誠,她鬼使神差的點頭,「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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