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大鬧婚宴(1/2)
雪苼眼尖,看到了一個穿青色衣服的女人,雖然很樸素,但是眼角的一點嬌媚卻不像是僕婦。
她皺起眉頭,「三寶的那個女人是醉生樓里的嗎?」
赫連曜眯起了眼睛,他伸手卷著她盪在肩膀上的長髮,「你不會想去看看紅姨吧?」
想起以往的故人,雪苼眼底生出一點溫暖,「她還好嗎?」
「醉生樓她基本放手了,現在是青蓮管著,她現在的精力全放在了夜來香。」
雪苼笑笑,「我就知道她一定能做起來了,我去看看。」
赫連曜看了一眼皓軒,「先把他送回家,你總不能帶著兒子去吧?」
雪苼把他往車子下推,「你帶著他回去,我自己去。」
「你的安全!」
「有小馬陪著,你就別費心了,再見。」
赫連曜牽著皓軒的手站在齊三寶府門口,看著絕塵而去的汽車氣的咬牙切齒。
皓軒問他:「爸爸,我們怎麼辦?」
「走,帶你逛街去。」
夜來香,紅姨見到雪苼後可比梁汝白震驚多了,她先是見鬼的尖叫。又抱著雪苼大哭大笑。
雪苼被她抱的都快喘不過氣了,「紅姨,你快放開,我又不是俊後生,你抱的那麼緊幹什麼?」
紅姨忙說:「死蹄子,你要嚇死我嗎?你知道我聽到你沒了的消息足足醉了三天三夜,我就知道你沒那麼輕易會沒了。」
雪苼捏捏她的臉,「你一點沒變,反而更年輕漂亮了。」
兩個人敘舊喝茶,雪苼簡單的說了點自己的事情,紅姨也知道她身份特殊,她說多少聽多少,也不會去胡亂問。
「紅姨,現在你把醉生樓交給青蓮了嗎?」
「嗯,那蹄子這些年曆練的不錯,能獨當一面。」
「我想讓你幫我查一個人。」
「誰?」
「睡蓮。」
「就是被齊師長贖身的丫頭?」
「你也知道?」
紅姨點點頭,「是呀,現在醉生樓的姐妹兒都羨慕死她了。你是……」
雪苼輕輕壓住她的手,「從根兒上查,為了她齊師長跟他的夫人都要鬧翻了,這事說多說少跟我有點關係,我不想讓小五受到委屈,所以你一定要幫我。」
紅姨一拍大腿,「你放心,小事。」
「那一定要快點。」
紅姨立刻找人去查,人走了後她問雪苼,「那你現在是跟赫連司令和好了嗎?」
雪苼站起來,她手指撥弄著白玉裂冰碗裡的紫色碗蓮,「我跟他……」
「雪苼,紅姨這輩子也算是經過些風浪的女人。在這歡場之地,我見過各種各樣的男人,唯獨沒有見過他那樣有情意的。你去了那幾年,他每年都要來雲州住,有時候也來我這裡喝酒,獨自一個人在你以前住過的房間裡,一喝就是一夜的悶酒。不叫姑娘也不讓人打擾,我覺得他過的像個苦行僧。」
雪苼繼續撥弄那小小的蓮花瓣,粉唇抿的緊緊的。
「他是個什麼樣的男人你比我更清楚,可就是那個權傾天下的男人眼睛裡有蓋不住的悲傷,雪苼,一個人的眼睛是不會騙人的,他是真的愛你。」
雪苼長長的嘆了口氣,「可是那又怎麼樣?他有天下,我永遠都是第二位。」
「你可聽說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如果他赫連司令只是個兒女情長的小男人,你會喜歡他嗎?」
雪苼走出「夜來香」,紅姨的話還一直在她腦子裡翻騰,小馬打開車門。「小姐上車吧。」
雪苼搖搖頭,「小馬,陪著我走走吧,我想看看雲州。」
小馬跟在雪苼走在雲州的馬路上。
這幾年雲州富足了很多,碼頭和紡織業相輔相成,讓這個城市空前的繁榮起來,大街小巷到處能看出富足,連街道也變得寬敞平坦了。
兩個人慢慢走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小馬,你回家看了嗎?」
小馬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娘沒了,我也沒家了。」
「唉,我們都是孤兒。小馬,你說人活著是為了什麼?」
小馬漲紅了臉,憋了一會兒才說:『小姐,我覺得人活著就是為了折騰。』
「折騰?」雪苼停下,看著他,「繼續說。」
「我說不好,小姐你別嫌棄。我覺得人就是在不斷的折騰,折騰自己沒有的,又折騰掉自己有的,到最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折騰什麼。」
小馬的話聽起來沒有什麼邏輯,可是卻有一定的道理,雪苼不由得聽出了神。
「小姐,您真不打算跟赫連司令好了嗎?」
雪苼嘆了口氣,「我知道他愛我,也知道我自己放不開他,可是我總覺得缺少一個奮不顧身的理由。你知道的,我怕了,我怕再粉身碎骨一次。」
小馬挺難受的,雪苼的苦他是親眼看著的,那個時候他也是恨,恨不得殺了赫連曜,可是他也知道,要是真那麼做,小姐會恨死他。
雪苼不想再說下去,「小馬,你也該成個家了。」
小馬的臉更紅了,「我不,我要保護小姐一輩子。」
「傻話,你看,綠豆糕呀,還是那家店,我們去買。」
雪苼拉著小馬上前,一眼就看到了在一堆女人里排隊的赫連曜。
他手裡牽著皓軒,因為有個小孩子,他雖然面孔緊繃,但排隊也排的理所當然。
小馬剛要上前。忽然給雪苼拉住,「別去。」
皓軒被香味吸引的有些等不了了,「爸爸,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們呀?」
看看前面還有四五個人,赫連曜摸摸他的頭,「快了,再堅持一下。要是站的累了爸爸抱。」
皓軒搖頭,「我是男人,不要抱。」
雖然知道孩子要從小磨練,但赫連曜一點都不介意多抱抱他,他虧欠孩子的太多了。
赫連曜很溫柔的說:「皓軒真乖,一會兒給媽媽買她愛吃的綠豆糕,她從小就喜歡吃這裡的綠豆糕,別處買來了都不是她喜歡的味道。」
前面一個穿竹布旗袍的大姐讓了他,「先生,您帶著孩子先到前面買吧。」
赫連曜婉言謝絕了,「沒事兒,我們不急。」
他靜靜的站在那裡等著,暖春的陽光灑在他身上,軟化了他剛硬的線條,顯得無比的溫暖。
雪苼的眼睛裡泛起淡淡的漣漪,勾起的嘴角是真的春天來臨。
她和赫連曜的關係已經深深的融入到骨血里,特別是還有個融合了倆個人血脈的皓軒,所以這種關係哪裡是輕易能丟棄和割捨的?
赫連曜和皓軒買了好些點心,一回頭的時候就看到了雪苼。她站在陽光下,一張臉粉白粉白的就像梔子花,而她臉上被曬出的紅暈又像是三春的桃花,灩灩盛開著風情。
赫連曜心神一盪,牽著孩子大步走過來,他伸手遮在她頭頂上。
「曬多久了,臉都曬紅了。」
雪苼牽著皓軒就往前走,「我想曬曬太陽,沒準兒就健康了。」
後頭買糕餅的人都羨慕的看著他們的背影,嘰嘰喳喳的議論,「真有這樣的好男人呀。」「可不是嗎對媳婦真好。」「一家三口都真好看,跟畫上的人一樣。」
雪苼聽的不好意思,「趕緊走。」
赫連曜從後頭追上來,伸手拉住她,「等等我。」
雪苼甩開他,「大街上別拉拉扯扯。」
赫連曜低聲在她耳邊說:「那回家就可以了嗎?」
雪苼抬腳就去踩他,「別得寸進尺,皓軒,我們走。」
皓軒卻胳膊肘往外拐,「媽媽,爸爸排了好久的隊才給你買到綠豆糕,她說你喜歡吃。」
雪苼連耳朵都紅了起來,她拉著皓軒快走,「快點回家,我累了。」
從車上到到家裡,雪苼再一句話都沒有說,回家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
赫連曜要去敲門,卻給小馬攔住了,「司令,你給小姐點時間。」
赫連曜看著小馬,皺了皺眉頭,這個門還是沒敲開。
接下來的兩天基本就是這麼個情況,雪苼儘量減少跟赫連曜見面的時間,而恰巧軍營里有事,赫連曜也是早出晚歸的,他們就真沒見面。
期間,雪苼接到了紅姨送來的消息,關於睡蓮身世的。
就像睡蓮跟齊三寶說的那樣,她出身簡單,是被賭鬼老公賣入了醉生樓。雪苼卻陷入了深思,真的就是這麼單純嗎?
三月二十八,是個宜嫁娶的好日子,齊府張燈結彩鑼鼓喧天,齊三寶娶個妾也驚動了整個雲州城,不管是地方官還是富賈商戶都來給軍老爺拍馬屁。
齊三寶紅光滿面,一身筆挺的青色軍裝顯得人更挺拔精神,而新娘子則是鳳冠霞帔一切都是按照正室的路子來,不少人猜測這是平妻的架勢。
齊三寶第一次成親說起來窩囊,等於是被綁著入贅。那個時候他都沒搞明白小五是男還是女就給按著拜堂。洞房裡也是小五主動,雖然他是個風流情種,但從來沒有被女人綁著上的。小五也是彪悍,雖然第一次,硬是自己坐上去。他是不介意女人在上面的,那是小情趣,可是小五這不同,她從一開始就壓著他。
在這個時候想起舊事似乎不妥,齊三寶忙甩甩頭,把那女人對他的影響給甩出去。
吉時到,要開始拜堂了。
雪苼也在賓客之列,她心裡很不舒服。有種砸場子的衝動;皓軒第一次看到結婚的很是興奮,而赫連曜則是淡淡的,就是一個上司對下屬結婚的態度。
看著齊三寶咧開的大嘴,雪苼真想弄坨馬糞給堵上,太礙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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