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雨夜驚魂(2/2)
等吃完飯後小馬和石頭帶皓軒去玩,雪苼泡了一壺香茶。「孩子的事查的怎麼樣了?」
赫連曜搖搖頭,「雪苼,余州的事情發生了,昨天一下丟了七個孩子。」
「什麼?」雪苼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應聲而碎。
赫連曜忙去拉她的手,「有沒有被燙傷?」
「沒有,那你聯繫了莫憑瀾嗎?」
「還是沒有聯繫上,他帶著莫長安去解毒,估計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既然他當年也沒有解開謎團,找他也沒有用。」
雪苼眉頭鎖的很深,「那有什麼發現嗎?這事你不能交給警察局去查,你要親力親為。」
按理說這事兒真的用不到一個華北司令,而且這也不一個司令該做的,但是雪苼就是覺得這事兒跟他和她還有皓軒有關係。
赫連曜也意識到這一點,他拍拍雪苼的手說:「我明白。今天我就和三寶跑了一天,查出一點眉目。」
「是什麼?」雪苼的心提起來,很緊張。
「所有失蹤的孩子除了都有個氣球外,都去夜市看過西洋魔術。」
雪苼想到了那個恐怖的小丑,她緊緊抓住了赫連曜的衣服,「那肯定跟他們有關係,去抓他們呀。」
「他們已經離開雲州了,是前天走的,就是在孩子失蹤的前一天,沒有作案時間。」
「啊?」這個真沒法子了,人家都走了,還怎麼作案。
她不死心,那個小丑給她的恐怖印象太強烈了,「那會不會他們走是個幌子,還有人留在這裡。再或許,是方向錯了,不是西洋魔術,那裡還有耍猴跟賣藝的。」
赫連曜點頭。「這些都有可能,故意混淆視聽,我已經讓三寶去調查,這兩天就會有結果。」
夜深了,因為情況特殊,雪苼和皓軒睡一起,當然還有赫連曜,現在雪苼都不趕他。
面對這突然的福利赫連曜是哭笑不得,卻沒有飛來艷福的感覺。以前沒有孩子還不會覺得,現在有了皓軒他內心多了些柔軟,知道丟了孩子的父母會著急,他現在只想快點把孩子們找回來,還雲州一個太平給雪苼一個安心。
沉沉的壓著心事,但是因為疲勞過度也睡著了,窗外大雨如注,天空一片死亡般的黑沉。卻不安靜。
嘩嘩的雨聲似鼓點兒似號角在耳邊鼓譟,慢慢就變成了重錘一下下敲打著大腦。
雪苼猛地睜開了眼睛,她抱著頭坐起來。
可是下一瞬她忽然臉色慘白,靈魂出竅。
本來睡在她身邊的皓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下去,腳上都沒穿鞋子,就穿著單薄的睡衣外往外走。
雪苼以為他要尿尿,便匆忙下去喊了一聲,「皓軒,你要噓噓嗎?」
皓軒好像沒有聽到她的話,繼續往前走,雙眼呆滯無光,看著十分像夢遊。
夢遊?皓軒可沒有這個毛病,他的睡姿一直都很好,從一歲往後,起夜的時候都很少。
看到孩子的手搭在門上,似乎是要打開。
晚上睡覺的時候雪苼特意把房門菲反鎖了。他一個小孩子是打不開的。
開始他的手伸過去後,那個門就像個擺設一樣,自動就開了。
雪苼的頭皮都要炸了,她剛要喊,忽然被赫連曜捂住了嘴巴,他在她耳邊小聲說:「別喊,跟著他。」
雪苼立刻明白了赫連曜的意思,他是懷疑那些失蹤的孩子也是這樣走的,他要跟著皓軒走。
雖然雪苼心疼皓軒赤腳走到雨水裡,可為了那其餘的七個孩子,她只能忍耐。
赫連曜往後推了一把,是他跟著,並不讓她去。
看著男人手裡的槍已經上膛,雪苼緊張死了,她對赫連曜搖搖頭,意思是別傷害到皓軒。
赫連曜點頭。他慢慢的跟上了皓軒,不遠不近,在他能保護到孩子的範圍。
外面的大雨嘩啦啦的一直下,單調的聲音不斷的落在屋檐樹梢和地面上。
彩色玻璃窗上雨水擰成麻繩粗的水流一個勁兒的往下淌,皓軒小小的腳丫子踩在木質樓梯鋪著的地毯上,一步步往下走。
很快的,他到了一樓的大廳里,沒有任何停留,目標就是門。
即便是黑夜裡,這房子的樓梯處還是亮著著鬱金香形狀的壁燈,淡淡的光暈把皓軒的影子映在牆壁上,拉扯成詭異的形狀。
赫連曜擰起眉,他往外頭看了一眼,只是黑沉沉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皓軒的手已經放在了門上,想到剛才的情形,赫連曜的眉頭皺的更緊。
忽然,外面一個炸雷落下來,照的屋裡雪亮。
赫連曜看清了皓軒的臉,是慘白的,但是眼睛非常的黑,黑的幾乎看不到眼白。
雷聲干擾了皓軒,他忽然瞪著落地玻璃門外密集的雨線,似乎在雨里看到了什麼。
赫連曜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好像是一個人站在雨里,那個人非常高,似乎是穿著一件肥大的雨衣,四周的雨霧瀰漫又隔著玻璃根本看不清他的長相,但是那一刻,赫連曜似乎看到了他在對著自己囂張的笑。
一把推開皓軒,他打開門,對著那個方向開槍。
槍聲尖嘯而過。驚破了雨夜。
石頭和侍衛們立刻出來,石頭問赫連曜,「司令,怎麼了?」
「前面看看有沒有人中槍?」赫連曜對自己的槍法非常有自信,剛才那一槍肯定打中了人。
他抱起皓軒,輕輕的喊著:「皓軒,醒醒。」
皓軒到了他懷裡軟的跟犯困的小貓一樣立刻沉沉睡過去,剛才的一切都跟沒發生一樣。
石頭他們很快就去看了,根本沒有人。
大家都不死心,他們深信司令的槍法,要打就一定能打中,可是找遍了整棟房子跟外面,別說人,就是鬼影子也沒有半個。
赫連曜捏著眉心,怎麼會這樣?他一直對自己的目力很有自信,確定自己不會看錯。那個人影子確實存在。看起來又高又詭異,仿佛天生帶著一種邪惡。
雪苼從樓上下來,她飛快的跑到赫連曜身邊,把皓軒接過來,「怎麼樣了?我聽到了槍聲。」
赫連曜緊皺的眉頭一直沒有舒展開,「沒有人也沒有血跡,難道我看錯了?」
雪苼忽然道:「你沒看過,估計就是幻術,皓軒的樣子像夢遊,其實應該是催眠。我以前頭疼的時候,以為英國醫生也給我催眠過,他的催眠是讓我放鬆睡去,他還說有一種催眠是控制人的行為,大概皓軒的就屬於這種吧。」
「可如果那樣,對方是通過什麼控制的皓軒,他一天到晚都跟我們在一起,怎麼會被催眠?」
這些問題雪苼也解釋不了,這種沉沉的迷霧重重的壓在心頭,就像一塊巨石,壓得窒息不透氣。
雪苼抱著孩子上樓,赫連曜則再不能睡覺,他讓侍衛再把這裡的警戒加強又處理了一些別的事情,不覺就天亮了。
沒想到的是,天亮以後雲開日出,多日不見的太陽在東方露出冉冉一抹紅。
就像在心上開了個窗戶,赫連曜覺得開朗了許多。
雪苼也是,雖然眼底青黑一臉的倦色,但看到太陽後總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皓軒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他對昨晚的事一概不知。
雪苼也沒再問下去,怕嚇到了孩子。
早上,一家三口吃了飯,赫連曜要帶著他們搬家,尋思再三,還是去齊三寶那裡比較好,第一是靠近軍營,第二是因為人多有照應。
皓軒卻問道:「那個壞阿姨在嗎?她在我不去。」
雪苼這次是站在兒子這邊的,「金鑲玉在那邊,我不去。」
「她沒有住在三寶那裡,她和小五不和。」
「那她隨便出入我也不去,昨天她一來晚上就出事了,不是我多心,反正我就是不想看到她。」
赫連曜昨晚沒有多問,現在才想起來,「她又說什麼了?」
雪苼忙說:「下著雨來,說什麼同意你納我為妾,但是皓軒要交給她撫養,還帶著個蛋糕,可是我沒要。」
一切都太平常。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而且赫連曜也比較相信金鑲玉,這丫頭雖然刁蠻任性又狠毒,但是她做事卻不像傅雅珺那樣陰狠,她還是有一定原則的,而且身邊有藍子出規矩著,這幾天除了下藥那次倒是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
但是雪苼不想見她自然也是有道理的,她身上還盯著個司令夫人的名頭,動不動就擺出正房的架子裡,雪苼能喜歡才怪。
想到這裡他便答應了,「好,不讓她去,你收拾簡單點東西,我們立刻走。」
雪苼一會兒就收拾好了,就一個皮箱,最近總是東走西奔的。也沒多少東西。
赫連曜驚訝,『就這麼少?』
「嗯,要不你覺得我會一車子嗎?」
「最近事兒太多,都沒有給你去買些衣服和日用品。」
雪苼淡淡的拒絕,「不用了,我估計也用不著,用不了多久就回余州了。」
一提這個,赫連曜心口像被扭住了一樣,她還是想著回余州,這麼長時間了自己果然還是沒有打動她。
小五非常高興雪苼和皓軒搬到家裡住,本來她一個人都要憋死了,現在有個小寶貝陪著說話挺好的,而且她也想跟雪苼學著做個好媽媽。
齊三寶挑了最好的一間房給雪苼,屋裡本來是有床的,他非讓人搬出去然後換了一張花梨木雕花大床,幾乎占了房間的一半。
小五還疑惑呢,「你幹嘛呀,剛才那張床多少,這個料子還沒那一半好。」
齊三寶神秘一笑,「我的傻媳婦,這個大!」
小五狠狠瞪了他一眼,「大有啥用,小的還能壓在一起睡。」
齊三寶摸摸頭,「你說的也對呀,你這娘們兒真壞,我讓人換回來。」
「行了,你換來換去得瑟個屁呀,這樣也行,加上孩子三個人睡也可以,省的司令壓到夫人的頭髮。」
齊三寶給她這麼一說不由得壞笑起來,以前他們剛成親那會兒是夜夜笙歌,小五哪天晚上都給齊三寶磨槍。開始龍精虎猛的,下半夜就軟成一灘泥,這灘泥總壓著小五的頭髮,她索性就去剪了,以後就不怕給壓住了。
倆口子折騰了大半天,雪苼倒是不好意思,但是忙又幫不上,她索性讓小馬出去買了些食材,在廚房裡烤了蛋糕和餅乾給大家吃。
一壺英式紅茶,然後是各種小點心,大家在一起美美的喝了下午茶,這也是大家這幾天來最放鬆的一刻,兒童失蹤案把大家都要搞瘋了。
小五一直以為這些東西只有洋人開的店裡才能買到,卻沒有想到雪苼做的味道一點都不差,甚至更好吃,她本來就是個孕婦,胃口大吃的多,男人們只是嘗了幾塊她就全部搶下來,「都不准吃了,是我的。」
齊三寶真給這糟心娘們兒氣壞了,「還有皓軒呢。」
皓軒很懂事,「小五嬸嬸吃,我不吃。」
雪苼把最後一盤餅乾端出來,「這裡還有,而且餅乾雖然好吃,但是放了奶油和白糖,會讓人發胖,小五你少吃點。」
小五才不管,「我就這個脾氣,喜歡什麼一定要管夠兒!男人也是一樣,看上誰了就必須要,不從就搶過來。」
齊三寶本來還覺得媳婦說話不中聽。聽到最後才明白她是在點撥雪苼,還真是不傻。
雪苼當然明白,她去看赫連曜,正好跟他的眸子撞在一起,他的眸子火熱,似乎一碰就要內吸引,雪苼忙偏過頭,端起茶杯淡定喝茶。
赫連曜把最後一盤餅乾拉過去,「這是我的。」
小五瞪大了眼睛,「司令您不是不愛吃嗎?」
赫連曜很是淡然,「別人做的不愛吃,皓軒媽媽做的我愛吃。」
小五翻了翻白眼兒,你這樣討好人家也不一定接受呀。
談話間就說到了兒童綁架案,大家各抒己見都在發表看法,雪苼對齊三寶說:「我能看看這幾個案子的檔案嗎?」
警局那邊的檔案都被齊三寶拿過來了,立刻讓副官拿來給雪苼看。
雪苼一個個翻看著,眉頭擰的越來越緊。
「可是有什麼發現?」赫連曜忙問。
雪苼把檔案放在桌子上,她捏了捏眉心才說:「是,我發現一個問題,你知道你們都注意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