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雨夜驚魂(1/2)
赫連曜抬頭看了看天,自言自語的,「還是要下雨嗎?」
「嗯?」石頭也沒明白司令的意思。
雪苼卻臉色蒼白,她緊緊揪住赫連曜的衣服,「是不是要出事?對了,我想起來了,余州那些孩子失蹤也是在一個陰雨連綿的月份。」
赫連曜緊緊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你先別慌,好好的照顧皓軒,我去看看。」
雪苼點點頭,手卻不肯鬆開,「你要小心。」
赫連曜點點頭,他走了幾步才慢慢鬆開了雪苼的手。
雪苼看著他的背影,鼻尖雨天裡的特殊腥氣讓她作嘔,炸雷和閃電更是讓她從心裡生出一種無法形容的恐懼,她抱緊了雙臂站在廊檐下,所有的堅強外殼在這一刻變得脆弱不堪。
忽然,一雙有力的臂膀緊緊抱住他,而溫暖的懷抱也給她力量,男人淳淳的聲音落在她耳畔,赫連曜說:「雪苼,別怕,別怕。」
原來,他走出後竟然感覺到雪苼的恐懼,又回來安慰她。
雪苼的手指幾乎要掐進他堅硬的肉里,「赫連曜,赫連曜。」
「乖,我在,別怕。」他反覆說著這句話,大手輕輕拍著雪苼的後背,卻依然能感覺到她的緊繃和顫抖。
有些無奈,赫連曜對石頭說:「去把小馬叫來陪著夫人。」
赫連曜等小馬來了才走開。小馬看著雪苼蒼白的臉色很是擔心。
「小姐,您沒事吧?」小馬給雪苼倒了一杯熱茶,送到她手邊。
雪苼看了一眼已經自己滾到床上睡著的皓軒,眼底的擔憂越加濃厚。
喝了一口茶,暖暖的熱流從喉嚨一直到胃裡身體才暖和了些,她對小馬說:「小馬,你還記得一年前的夏天余州發生的兒童失蹤案嗎?」
小馬點頭,「我記得,當時長安小姐跟莫司令吵得厲害,為了孩子。」
雪苼嘆了口氣,「長安是因為別人的孩子沒了想到自己的孩子,現在雲州又發生了這樣的情況,我懷疑這是一幫人幹的,會不會跟何歡兒有關?」
小馬也沒有頭緒,不敢亂說:「小姐,您就別胡思亂想了,有司令在,他一定會查清楚的。」
「嗯,這幾天你們要對皓軒格外上心,好好看著他。」
小馬應了一聲,他沒覺得雪苼擔心是多餘的,不管有事沒,皓軒都是她的命,就該好好護著。
一直到深夜赫連曜才回來,小馬站在外面的廊下更一桿標槍一樣。
他拍拍小馬的肩膀,「去睡吧。」
小馬點頭,「我讓給小姐熬了些安神的湯藥,她又在緊張。」
赫連曜忽然停住腳步,他問小馬,」以前她也有過這樣?」
小馬抿抿唇,鼓起勇氣說:「司令,要是你對我們小姐有真心就一定要保護好了她,她是不能再受任何打擊了。這三年,她的身體精神都受到很大的損失,您也看到了,她……」
小馬有些哽咽,說不下去。
赫連曜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謝謝你,我會的,回去休息吧。」
小馬沒想到赫連曜這樣的大人物竟然跟自己說謝謝,他愣了半天,眼睛裡有些模糊。
石頭撞了小馬一下,「感動嗎?」
小馬低著頭一言不發,匆匆的走回自己房間去。
石頭摸摸頭,跟我牛什麼,小樣兒!
赫連曜走進房間裡,雪苼果然還沒睡,屋裡就開了一盞羊皮罩子的檯燈,她坐在燈下手裡拿著一本書,但赫連曜知道她肯定沒看,是在發呆。
伸手把她的書拿走,「睡吧。」
「赫連曜」雪苼緊緊抓住了他的衣服,「怎麼樣了?」
「沒有線索,孩子是在家裡失蹤的。但是從上次的事情發生後趙家守衛森嚴外人根本沒法子進入,而且孩子有保姆一天不離身的跟著,根本就沒發現任何異常。要是拐子拐走的孩子,這機率太小了。」
「是呀,當年的那幾個孩子好像也是這樣,忽然就失蹤了。」
「先睡吧,等明天再說。」赫連曜給她拉了拉被子,讓她躺下。
雪苼蹙著眉頭,哪裡有什麼睡意?
赫連曜覺得她這樣不行,脫鞋子上去,把人給緊緊抱在懷裡。「要是睡不著就繼續我們前面的事情,劇烈運動後就一定能睡著。」
雪苼立刻閉上了眼睛,她緊緊抱住了赫連曜,「赫連曜,有你在,一定不會出事,對不對?」
「嗯,放心吧。」
有他的承諾雪苼才放下心裡,也是繃得太緊,一鬆懈下來她就跌入了黑暗裡。
赫連曜卻睡不著,他總覺得腦子裡有什麼要出現,可是又根本抓不住。
齊三寶家孩子的名字終於定下來了,雖然藍子出給了很多文雅才情的名字,但是小五不是嫌棄難懂就是嫌棄難寫,不是有文化的人就不裝,最後齊三寶靠著一本《金瓶梅》里學到的文化知識,給孩子起了名兒,生個兒子叫齊三思,生個女兒叫齊思舞。
小五非常感動,覺得還是自家爺們兒文武兼備,藍子出就是個掉書袋的書呆子。
藍子出在心裡狠狠的鄙視了他們一番,什麼學問,不是就是三四,四五嗎?齊三寶這貨也就是這麼點本事。話又說回來,孩子是他們自己的,自己開心就好。
剿滅了雲夢山上的土匪齊三寶就沒什麼事,天天在家給老婆下廚做好吃的,小五好多天沒出門,人胖了一點臉也白了一點,就連胸口的肉都多了一點。但是齊三寶能看不能吃,憋得一身的火氣。
於是他就偷偷摸摸的吃點豆腐打牙祭,本來小五也好此道,可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她現在完全清心寡欲,齊三寶就連親個嘴都要磨一個晚上,這天倆個人又鬧在一起,原因就是因為齊三寶想過過手癮。
小五不敢讓他弄,怕自己也會控制不了想要,正鬧著呢副官來說警察局局長過來了。
齊三寶雖然駐軍在此,但是和地方上來往並不密切,而且中午他請了赫連曜和雪苼吃飯,這檔口警察局來幹什麼?
不過人來了總要見,他忙整整衣服出去。
警察局局長姓丁,是個光著腦袋的中年人,一副絡腮鬍的樣子比較凶,看著像個土匪頭子。
可是現在他就跟沒牙的小奶狗一樣,看到齊三寶就抱大腿,「齊師座,您這次可是要救我呀。」
齊三寶皺皺眉,「咋了這是?」
「咱雲州一夜之間丟了七個孩子,都是大戶人家的孩子,我們警局一點線索都沒有,想從軍隊這裡調人去全城大搜查。」
齊三寶人看著是個莽夫但是他一點可不魯莽,否則也成不了師長,「你這樣興師動眾造成恐慌怎麼辦?」
「可是那七家的人都要把我給逼瘋了!」
齊三寶這才明白,原來是被這六家人逼狠了丁局長才找到他,但是全城搜查這事兒真的不能做,事情鬧大了會造成更大的恐慌,到時候有人趁機作亂可就不好鎮壓了。
「丁局長你先別急,找我肯定幫著你找,但是咱們要暗訪不能明察,你懂嗎?」
丁局長苦著臉點點頭,他也不敢耽誤,回去布置了。
他剛走,赫連曜就來了。
見到赫連曜齊三寶倒是樂了。「司令,大雨天不在家陪著夫人睡覺出來幹嘛呀?」
「我剛在門口看到警察局的車子了,是他們來找你?」
齊三寶點點頭,「發生邪乎事兒了,昨晚一夜之間雲州城丟了七個孩子,都是大戶人家的,這警察局局長被鬧狠了,來我這裡借兵想要全城大搜查。」
「七個?」赫連曜的心一沉,原來不只是趙家的,還有別家的孩子。
「走,我們去看看。」
赫連曜拉著齊三寶就走,在路上把趙家的事兒都說了。
他們去找到了警察局,在探長的協助下跟丟孩子的人家都見了面,果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在仔細詢問後得知,這些孩子在失蹤前都有一隻氣球。
又是氣球!
赫連曜曾經仔細研究過氣球,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妥,但是現在失蹤的孩子都有氣球,代表的是一個信號嗎?
越想赫連曜的心越是往下沉,他想到了皓軒也曾收到過氣球,卻是唯一一個沒事的孩子。
赫連曜和齊三寶在外奔波了一天還是沒有任何線索,那幾個孩子就像落在大海里的雨滴,完全就沒有了消息。
忽然,赫連曜想起了那個表演西洋魔術的劇團,他問齊三寶:「在夜市上表演的都是固定的還是臨時的?」
「有固定的有臨時的,比如那說書的,就是住在城西大橋下,一說幾十年,那是雜耍什麼的就有可能是暫時的,有些是從外地過來的。」
下了好幾天的雨,夜市上自然是一個人都沒有,赫連曜對齊三寶說:「你讓人去查一下夜市賣藝的,重點是表演西洋魔術的。還有,把說書人給我弄到你那裡,我有事要問他。」
赫連曜吩咐的事兒齊三寶向來不問原因,這都是多年的上下級來的默契,不過以前都是並肩打仗,現在並肩查案子,有點兒新鮮。
又是一天的雨。
雲州這個城市在雨水的沖洗下閃閃發亮,可是也有陳年老舊的角落裡,繼續在腐朽霉爛。
雪苼的心都要發霉了,她發現越是下雨她就越是煩躁,總是心驚肉跳,感覺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白天好容易熬過去了,下雨天黑的早,廚子給她看過今晚的菜譜後她又加了兩道葷菜,赫連曜和皓軒都喜歡只肉,沒肉倆個人吃飯不香。
這一天裡皓軒寫字背書跟小馬玩,沒有半天不對勁兒,等到了晚上的時候,他開始嚷著餓。
雪苼看看天氣,「等等你爸爸再開飯。」
小馬給拿了些冰糖核桃吃,雪苼又嫌棄太補了,不適合小孩子。
外面有了汽車的聲音,皓軒刺溜從桌上跳下里,「爸爸回來了!」
房門推開,進來的卻是一雙圓口小羊皮鑲著珍珠的平底鞋,雪苼皺起眉頭,沒想到金鑲玉會來。
小馬站起來把雪苼母子護在身後,虎視眈眈的看著金鑲玉。
金鑲玉手裡提著個濕淋淋的蛋糕盒子,「幹什麼?怕我吃了你們?尹雪苼,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膽小?」
雪苼不想跟她磨牙,「你來做什麼?」
「做什麼?你以為我願意來呀。這麼大的雨我還是個孕婦。是藍子出要我來的,尹雪苼,你別總在赫連曜面前說我的壞話,我是他老婆這是眾所周知的,你們有曠世絕戀這個大家也都知道,為了你他連封平都不回去了,天天呆在這雲州。這幾天藍子出一直都勸我,讓我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睛接納了你。好吧,我答應了,你可以嫁入赫連府當妾,只是你以後得叫我姐姐,凡事依我為尊,你的兒子也要交給我撫養。」
雪苼聽了她的話就覺得她像個不懂事的小孩子在胡攪蠻纏,「你是不是別雨水淋昏了腦子?我兒子姓余,我是余州司令的夫人,我是你們赫連軍的客人,請你對我尊重點。」
對於余州的事金鑲玉知道的並不太清楚,聽了她的話後冷笑,「既然你是余州司令的女人,為什麼要住在這裡纏著赫連曜?」
「赫連夫人,是你男人纏著我,而且這裡是我的地方,請你出去。」
雪苼本來心情不好,這個女人又來攪局,她都懶得理會她。
金鑲玉給氣的臉都變色了,她氣呼呼的要走,雪苼喊她:「把你的蛋糕拿走。」
金鑲玉抓著蛋糕就在,上車的時候給扔在了路上。
破爛的蛋糕盒被雨水濕透,奶油從裡面流出來,慢慢的洇入到雨水裡。
金鑲玉走了後雪苼還給氣的胸口疼,她真是受夠了,這一刻她連病都不想看了,就想快點離開這裡回到余州去。
皓軒走到她身邊,輕聲說:「媽媽,別生氣了。」
雪苼這才想起孩子,上次已經把金鑲玉的身份告訴皓軒了,雪苼怕影響到他忙說:「媽媽不生氣,你不是餓了嗎?我們吃飯。」
「不等爸爸了嗎?」
雪苼搖搖頭,「不用等了,估計他很忙。」
剛擺好桌子赫連曜就回來了,他渾身也濕漉漉的,看起來很累。
皓軒忙迎接過去,「爸爸,你回來了。」
「嗯」赫連曜要去抱皓軒,又覺得自己渾身是水便快速鬆開手,「爸爸先去換個衣服。」
赫連曜一身清爽的出來,他問雪苼,「金鑲玉來過?」
雪苼點點頭,「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就走了。」
「我們先吃飯。」當著皓軒的面他們很有默契的什麼都沒有說。
等吃完飯後小馬和石頭帶皓軒去玩,雪苼泡了一壺香茶。「孩子的事查的怎麼樣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