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我要娶你(1/2)
他出門的時候還順手扯了個薄毯把雪苼裹住,打開門就往外面走。
門口站崗的小兵大半夜的跟釘子一樣,見到他出來打了個敬禮,「少帥。」
赫連曜微微頷首,對他們說:「牽匹馬來。」
雪苼有些眩暈,「赫連曜,我現在不能騎馬,你饒了我行不行?」
他不說話,身上的酒氣依然濃重,但是步子很穩,高大的身軀也很暖。
雪苼阻止不了他就懶得再費力氣,摟住他的脖子閉上了眼睛。
馬很快就牽來了,雖然不是他的踏雪,但也是匹壯實的戰馬,赫連曜把雪苼抱上馬背,不緊不慢的向城東門而去。
清輝月夜,馬踏鑾鈴,要不是倆個人在鬧彆扭,倒是生出些浪漫來。
十幾名護衛不遠不近的跟著,好像影子一樣存在著。
東門守城的士兵看到有人騎馬過來立刻拉了槍栓,「什麼人,站住。」
赫連曜沉聲道:「是我。」
領頭的一看是赫連曜,差點嚇哭了,少帥大半夜來巡城。幸好沒有打瞌睡。
赫連曜抱著雪苼上了城樓。
蒼茫夜色中,遠山也只是個剪影,他指著東邊的方向說:「出了城門,沿著這條官道騎馬走兩天一夜,就到了封平。」
雪苼實在不懂他的意思,「赫連曜你想說什麼?」
「雪苼,你喜歡雲州嗎?」
雪苼點頭,「自然,這是我的家。」
「那我就把雲州和封平之間修一條鐵路,等你嫁到了封平後隨時坐火車回來。」
雪苼仰起頭看著他狹長的眼睛,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少帥。夢遊了吧,還是回家繼續睡覺去。」
他遽然把她給放下來,還不等她站穩就雙手按住她的肩膀朗聲說:「尹雪苼,本少帥上對著天下對著地對你說,我要娶你。」
他們四周都有守城的士兵,本來他一下來眾人都裝著瞎了聾了,可是一聽到少帥這麼說,集體瞪大了眼睛。
少帥這是跑城門來求婚了,是不是該助助威風?
守城的士兵有守城的紀律,他們不敢說話,卻齊齊剁了左腳,不輕不重,整三下,意思不言而喻。
雪苼著實愣住了,不過她很快就恢復了平靜,赫連曜說要娶她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她如果沒有記錯,他們第一次見面他就要訂婚期,當時也許是因為她跟傅雅珺有點像他才寥寄思念,現在正牌回來了,他這麼做還有什麼意思。
雪苼冷冷的說:「你要是說完了我想回去,我冷。」
他把她身上的毯子裹緊,抵著她的額頭說:「你還沒有答應我。」
「少帥,我已經是你的情婦,想幹什麼不都是幹了嗎?現在說這些不好玩,如果您酒沒醒就在這裡吹會兒風,我走了。」
「尹雪苼。」他拉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的掌心滾燙,被他握著的地方就像烙鐵一樣穿過骨骼燙在心上。
雪苼頭也不回硬著一顆心說,「放開。」
「尹雪苼,傅雅珺她和我不會有結果。」
雪苼回頭去看他,但是因為太過陰暗她只看到了個模糊的輪廓,「赫連曜,有沒有結果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一有事就是你的事,放不開她,我和你之間才永遠不會有結果。」
「你到底想我怎麼做?」
「很簡單。放手,我累了。」
赫連曜豈是會低三下四的人,要不是因為喜歡,他現在早就把雪苼扔到了城樓下。
他背光站在那裡,高大的身體像鐵塔似的,一張稜角分明的臉被黑暗隱沒著,但是聽著粗重的喘息已然是怒氣勃發。
雪苼心裡覺得好笑,這算是什麼,求愛不成惱羞成怒嗎?赫連曜的氣量小的很呀。
他一揮手,「找輛馬車送夫人回去。」
雪苼鬆了口氣,她收回自己被握住的手,他果然放開了。
有人說:「夫人。這邊請。」
雪苼剛要走,忽然赫連曜竄上來摟住了她的腰肢。
她渾身起了細小的雞皮疙瘩,他這是要反悔嗎?
低下頭,他貼著她的耳朵說:「回去好好想想,我等你的答案。還有,傅雅珺是因為我欠她的,與情愛無關。」
說完,他立刻退後,隱沒在黑暗裡。
雪苼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抓住了毯子,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馬車行的很慢,雪苼卻毫無睡意,她翻來覆去想著赫連曜最後那句話,與情愛無關,卻又是虧欠,但到底是欠了什麼?
給他這麼一折騰,這一晚上基本上不用睡了,她到天明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睡過去,但是他卻一直沒有回來過。
張副官睡的挺沉,到了早上去房裡找少帥卻空無一人,他立刻去問看門的警衛,才知道少帥昨晚出去就沒有回來。
張副官匆忙梳洗離開了小院,小喜在後頭喊:「張副官,吃了早飯再走。」
張副官哪裡敢吃,坐上汽車回了督軍府。
果然,少帥正在後院跟人過招。
已經放倒了十一個,他招呼張副官,「昀銘,讓我看看你這個侍衛隊隊長有沒有長進?」
張副官脫了衣服就衝過去,不多不少走了三招,就給赫連曜擒住了胳膊,力氣大的差點就弄脫臼了。
張副官像個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少帥,您這麼大的火氣呀,我們哥幾個哪裡夠您玩的。」
「一群廢物,帶著你的人給我好好練。」
「是,少帥。」
赫連曜走到牆根的大缸那裡,隨手舀了一瓢水就澆在頭頂上,他甩了甩,透明的水珠在陽光閃耀著七彩的光芒。
張副官看傻了,等他反應過來赫連曜已經拿著毛巾回屋,他立刻跟上,「少帥昨晚你去哪裡了?」
赫連曜瞪眼,「我去哪裡需要向你匯報?」
「不是,我昨晚聽守衛說您帶著夫人一起出去的,但是看您好像不太高興,夫人又惹您生氣了?」
「她……」赫連曜閉緊了嘴巴,「沒事。」
「少帥,一看您就沒追過女孩子。我給您推薦本書,這是最近最流行的一本小說堪稱追女孩子寶典。」
赫連曜覺得他很煩,「滾。」
張副官把書放在他桌子上,「您看看,裡面那個男主人公為了跟女主人公求婚,把學校宿舍到教室的路全弄成了女孩子喜歡的百合花,女孩子其實很好哄的,你溫柔一點,送送花和禮物,請她吃飯看看戲,您不能總是跟對待士兵一樣硬梆梆的下命令。」
見赫連曜又瞪眼,張副官趕緊消失在他眼皮子底下。
赫連曜坐了一會兒。伸手拿起了那本就《紅粉緣》的書。
剛翻了兩頁,張副官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少帥,不好了,蘆縣起了一股子博家軍的殘餘勢力,竟然把縣長和守城的將領都殺了。」
赫連曜扔了手裡的書扶著桌子站起來,「蘆縣和余州的萬花縣一河之隔,這裡面肯定有問題,備馬,去西山。」
一連三天,赫連曜都不曾上過門,那天說的話仿佛就是一個夢。雪苼以為她的拒絕讓他惱了,最後一打聽才知道他出去打仗了。
其實這次本來不用赫連曜去,他心裡煩也是為了避開傅雅珺和尹雪苼,才跟齊三寶一起去了蘆縣。
他不來騷擾雪苼的病好的很快,幾天的功夫就能行走如常了,每次出門看著門口來來往往的大兵,她找了一個問問,他們一共是十二個人來回倒班。
雪苼拿了一些現大洋出來,讓他們十二個人都一起在門口等著。
坐了汽車浩浩蕩蕩,雪苼去了尹家老宅。
她手裡拿著房契,自然是有聲有勢有憑據。
門房是新換的,並不認識她。光看著背槍的大兵都嚇傻了,連滾帶爬的跑進去通知。
雪苼讓人推開門,自己率先走進去。
陳逸楓買了這處宅子並沒有趕走婉娘她們,他想的很好,將來這處宅子住上尹錦瑟尹雨苼和尹雪苼,他陳逸楓坐享齊人之福,但是沒想到尹錦瑟醋的那麼厲害,沒搬過來就整天過來打砸,後來廳長把二千金給了他,他又想把婉娘他們趕出去,這裡當他的新房。
但是一切都因為他的一念之差泡湯了,大婚在即,他那玩意都成了廢物,哪裡還有心收拾宅子,這裡還是婉娘和尹雨苼住著。
門房剛說了外面來了一群當兵的,雪苼已經走入了正堂。
婉娘正和她的姘頭徐談說話調情,抱在一處的手臂都沒來得及分開。
雪苼對他們的姦情早有耳聞,現在親眼目睹氣的眼珠子都紅了。
雪苼並不是個守舊的人,就算婉娘也改嫁她也不能說什麼,但是她看不了徐談這種以男主人自居的樣子,而且她爹這才死了多久?
她冷冷的看著他們醜惡的模樣,諷刺道:「你們膽子真大,也不怕我爹的鬼魂站在肩膀上。」
婉娘惱羞成怒,指著雪苼的鼻子就罵,「尹雪苼,你這不知羞的表子,上次害雨苼在酒店出醜,這次你又來幹什麼?」
話沒說完,站在雪苼身後的侍衛就棲身而上,狠狠地抽了她一個大嘴巴。
婉娘頭被打偏到一邊,張嘴吐出了一顆帶血的牙齒,頓時就哭嚎上了,「老頭嘰,你為什麼要走的芥末早,我給這個小蹄子欺負死了呀,你到我走吧。」
沒了門牙漏風。連話都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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