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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手冷,給我暖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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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帥」她企圖說服他,「你們行軍打仗對自己的部下要有起碼的信任吧,要是張副官被人說通敵,難道你也什麼都不問就把他給軍閥處置?」

「不是誰說通敵就能通敵,需要切實的證據。證據在手,無論是誰都要軍法處置。」

「那要是別人用了非常手段栽贓陷害呢?你就相信那些所謂的證據錯殺親信嗎?」

小女人言之鑿鑿,竟然跟他講起了軍法。

赫連曜把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一樣,我赫連曜眼睛裡容不下半粒沙子,能給人陷害卻自保不了,只能說明是個廢物,留著也沒有用。」

「你……」雪苼給他氣哭了,「你就是沒有心肝,我不跟你說了。」

赫連曜揚聲道:「大晚上你要去哪裡?」

「去找小喜,她是被家裡賣了的,現在被你們趕出去肯定不敢回家,也不知道能去了哪裡,要是給人欺負了可怎麼辦?」

「站住!」赫連曜站起來,伸手把她拉到懷裡。

雪苼鼻頭泛紅,眼睛也水汪汪的,「你別瞎想,我不喜歡女人也不喜歡小喜,但是她照顧了我這麼久對我好我理應要回報的,我必須去找她,否則我良心不安。」

赫連曜自然是不肯放,「你又逞匹夫之勇,尹雪苼,我是你男人,有什麼事是我不能幫你做的。」

雪苼驚訝的看著他,「可是你趕她出去的,你會幫我找人?」

「趕她出去是一回事,找人是另外一回事,你給我老實坐下,看來七步街的事教訓還不夠!」

雪苼真的快不認識赫連曜了,他為了傅雅珺把人趕走又為了自己答應去找人,這算是什麼意思?

可不管怎麼樣,能把小喜找到就好。

雪苼小心翼翼的問:「那我可以跟著他們一起出去找嗎?」

赫連曜挑動眉梢,狠狠的把雪茄蹙滅在菸灰缸里,「你這個麻煩的女人。」

雪苼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細金鐲子,「對,我的確很麻煩,其實有位不麻煩的在等著少帥。」

赫連曜滿臉的戾氣,薅著她的脖子喊:「走。」

雪苼給他拖在背後,脖子都勒痛了,「去哪裡?」

「找你的小喜。」

跟他坐在汽車上,雪苼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竟然親自帶著自己出來找小喜。

張副官最近不在燕回園,大晚上的也給叫過來,他很快弄到了小喜家地址,現在他們的車子就停在外面的巷子裡。

張副官說:「少帥,夫人,我進去看看就行,你們還是在車上等著吧。」

雪苼搖搖頭,「我想下去看看。小喜說他們家重男輕女,一連生了六個丫頭,個個賤賣就是為了再生養個小子,我倒是想看看什麼樣的爹能狠到賣兒賣女的地步。」

赫連曜拉住她的手:「這個社會貧富不均,窮人中發生這些也沒什麼稀奇的,倒是你大小姐不食人間疾苦,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穿法蘭西的高級時裝吃美利堅的麵包巧克力。」

「我沒有,我……好吧,我承認我以前是不懂窮人的苦。」

赫連曜先下車,這種地方其實不太平,他走在前面,微微側身擋住雪苼,是一種保護的姿勢。

雪苼咬住柔軟粉嫩的唇瓣兒,她快走一步拉住了赫連曜的手。

赫連曜手指一頓,側頭看著她。

雪苼仰起頭,撅起了嘴巴,「我手冷,你給我暖暖。」

雖然她有點小狡猾,但總體來說還蠻可愛的,所以赫連曜也沒戳穿她快到端陽節的天氣哪裡會冷。

走過又長又窄的深巷子,到了一間破敗的房屋前,大晚上雖然關著門,但是能聽到裡面傳來嚶嚶的哭泣已經打鬧聲。

張副官說:「這是幹什麼?」

雪苼搶在他前頭,「快走,小喜有危險。」

張副官三兩下就把門給撞開,屋裡的人都嚇了一跳,中年漢子手裡的藤條也掉在了地上。

大晚上的一群當兵的破門為入,普通老百姓是夠害怕的。

抱著膝蓋哭泣的女孩子聽到聲音抬起頭,借著不慎明亮的燈光她看清了是雪苼。一時間嘴角抽搐只會掉淚竟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小喜,對不起,我來晚了。」雪苼走過去抱住小喜,用手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小喜身上有傷,給雪苼一抱疼的嘶嘶的,「夫人,對不起,是小喜給您添麻煩了。」

借著油燈,雪苼看清了她披頭散髮一臉一身的傷痕,「這都是誰打的?」

小喜的娘這才明白是女兒的東家來了,忙換了一副小臉兒。「是夫人吧,我知道這丫頭在府里做錯了事,正在教訓她呢。」

雪苼撿起地上的藤條,狠狠的抽了小喜娘一下,「我的人憑什麼你來教訓?」

小喜的娘一聲悶哼,剛想哭叫猛然看到赫連曜陰沉的臉,頓時給憋了回去。

小喜跪在地上說「夫人,我真的沒偷東西,求您相信小喜。」

雪苼輕輕拍著她的背:「不怕,我相信你,走,我送你去醫院。」

小喜不去,「不用,我命賤很快就好了,夫人,只要您肯信我比什麼都強。」

赫連曜不耐煩了,「張副官,把人抱車裡。」

「是。」張副官彎腰把小喜抱起來,這丫頭看著臉圓乎乎的,其實沒多少分量,在他臂彎里輕的像一片雲。

小喜第一次給個成年男人抱住,羞得頭都抬不起來,張副官少爺出身愛乾淨,身上是好聞的男性麝香味,小喜覺得自己快暈了。

看著嚇得像篩糠一樣的兩口子,赫連曜問雪苼:「說,你想怎麼做?」

雪苼看了看縮在角落裡的幾個瘦弱的孩子,「讓他們兩口子自己對打耳光二十吧,再給他們點錢,以後小喜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赫連曜一擺手,身後的警衛就棲身而上,監督他們自己打耳光。

張副官問小喜:「是少帥出手教訓你的父母了,你不替他們求情嗎?」

小喜咬著牙道:「不去。他們商量著要把我賣到窯子裡去,我就當爹娘死了。」

張副官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心說這丫頭挺狠。

在醫院裡安頓好小喜已經是大半夜,赫連曜在車裡摟住昏昏欲睡的雪苼,「起來,快到家了,我可不抱你。」

雪苼臉在他胳膊上蹭蹭,十分的耍賴,「不要。」

她慵懶嬌柔的就像只波斯貓,小爪子撓的赫連曜心癢難耐,偏偏卻有種無處下手的感覺。

任命的抱住她,他在她耳邊低聲說:「你一天到晚在外面野從來都沒把燕回園當成家。」

她低語反駁,「所以你就給園子找了個女主人,我看我還是等金粉閣裝修好了去那裡住得了。」

「你敢!」他說的咬牙切齒,「需要什麼直接跟張副官說,不用從園裡的帳走。」

「我要你的心你能給嗎?」她忽然咕噥了這麼一句。

赫連曜皺起眉頭,「你說什麼?」

雪苼閉住嘴巴不再說話,跟赫連曜說話太費神,這樣下去她怕會早死。

最終還是赫連曜把她給抱下去,少帥親自給她脫鞋脫衣服,服侍她睡覺。

誰讓他把她的丫頭趕走了呢,他活該。

早上。雪苼給院子裡的噪音給吵醒了。

雪苼煩躁不已,捶著床發脾氣,如意進來回覆說:「是找到偷雅珺夫人戒指的賊了。」

她蹙起秀氣的眉頭,「賊?不是已經趕走小喜了嗎?何來的賊?」

如意忙說:「是少帥讓查的,這人是灑掃的趙媽,她前段時間想把小喜說給他娘家侄子,但是小喜拒絕了,這才演了這一出兒。」

「哦。」雪苼長長的應了一聲,她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但是既然揪出一個替死鬼她也不好再追究,這個台階不管是不是赫連曜給她鋪出來的,她都得下。

想到赫連曜,她忽然看了身上的衣服,是她慣常穿的睡衣,看來是赫連曜給她換的。

雖然倆個人已經做了那麼親密的事,但是一想到一個大男人給自己換衣服,她就羞紅了臉頰。

如意看著她比桃花好嬌艷的臉蛋兒,悄悄的退出去。

雪苼不再睡,她收拾了一下準備去醫院看小喜。

剛想吩咐人去叫車,忽然又想起赫連曜說把車讓給傅雅珺,她便拿了手提包,準備出門口叫一輛洋車。

也是巧了,她走到前門發現汽車正好停在門口,傅雅珺帶著孩子和奶媽正準備上車。

她先看到雪苼立即打招呼,「雪苼你要出去嗎?」

雪苼點點頭,「是呀,你們也要出去。」

「是的,我們要帶孩子去教會醫院,他有點發燒怕是肺炎。」她倒是很家常,一副正妻的樣子。

「那你們趕緊走吧。」雪苼繞過車門,想去街的另一側。

傅雅珺一把抓住了她,「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吧,雲州我實在不熟悉。」

雪苼看著她那隻細白漂亮的手,微微蹙起眉,其實她也是去教會醫院的,倒是也順路,而且要是不答應指不定這女人又跟赫連曜說些什麼,她便點點頭,「那好吧。」

雪苼跟傅雅珺還有孩子坐在后座,所以沒看到在她的那一瞬間奶媽對傅雅珺做出的怪異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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