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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賠我的裙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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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疼得嘶嘶的發出聲音,秀氣的眉頭也皺起來,「好疼。」

「現在知道疼了?」他絲毫不憐香惜玉,反而更加用力。

雪苼眼淚撲簌簌的落下來,「疼,我不用你,小喜,讓小喜來。」

「小喜也是疼,你忍著。」陰沉的命令,他很不耐煩她的嬌氣。

癟著小嘴兒,雪苼果然不敢哭了,但是明顯的對赫連曜充滿了怨恨。

腿處理好了,他拉過她的手。

手更嚴重些,皮肉里有些細小的沙子。

「尹雪苼,知道錯了嗎?」

她抽噎著,卻不認錯。

「龐瑞是來尋我軟肋的,你就這麼送出去,讓我顧還是不顧?」

她像個小動物一樣鎖著只顧疼,並聽不懂他說的什麼。

赫連曜似乎是說給她聽,又好像是自言自語,「不過這樣也好,我再無顧忌,管他想要作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赫連曜的女人誰敢動!」

弄好了,他在她手上一按,在聽到她的抽氣聲後才笑著說:「不准沾水,睡覺吧。」

一直都迷迷糊糊的小女人忽然拉住了他的衣服,「不准你回燕回園。」

赫連曜一愣,他捏捏她的下巴,「吃醋了?我不回。」

「陪著我。」

他倒是意外,「我是壞人也讓我陪著?」

雪苼點點頭,伸手抱住了他的勁瘦的腰,「不准走。」

他摸摸她的頭髮,「好,我給你脫衣服。」

她鬧夠了乖的不像話,任由他給解開了旗袍的扣子,這種盤扣其實不好解,赫連曜又沒什麼耐心,三兩下就給撕破了。

反正下擺也磕壞了,他索性一撕到底,隨手扔在一邊。

她旗袍裡面是一件白色蕾絲小衣,細細的帶子勾在肩膀上,赫連曜卻不會脫。

他前後看,把雪苼翻來覆去,"扣子在哪裡?」

雪苼給他的鼻息弄得渾身發癢,她笑著滾在床的裡面,「前面,前面呀。」

原來前面有一排又長又密的搭扣,他廢了好大的勁兒才給她解開。

雪苼翻身把他壓住,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變得迷濛氤氳,小手撥弄著他的濃眉,然後滑到鼻子上。低頭輕輕親了一口,「少帥,你的鼻子真挺。」

赫連曜眸子一緊,身體完全給她點燃了。

這個小妖精,本來今晚不想再碰她,可是她偏偏來招惹。

雪色鏤花紗帳飄然落下,遮住了翻滾糾纏的一雙人影……

清晨,不會叫的綠頭鸚哥開始每日的晨練,陽光穿門入戶爬上了紗帳,斑斑點點灑在了倆個人身上。

雪苼眉心動了動,她睜開眼睛,看到了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臉。頓時有些凌亂。

昨晚……她到底幹了什麼?

那活色生香的記憶在心底漫開,她用手捂著發紅的臉倒在枕頭上無力的呻吟。

忽然,一雙大手按住了她的手,從她的眼睛上拉下來。

他黑瞳幽暗,透著些許的魅惑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雪苼給他看的臉愈發紅了,她趕緊垂下眼帘就要起來。

赫連曜按住她,「還早,再躺會兒。」

雪苼這才意識到自己跟嬰兒一樣,她趕緊拉好了被子,卻不小心觸碰到他堅實的肌肉。

咬住下唇,她心說這有什麼可臉紅的,便強自鎮定的說:「你平日早起了。」

「既然已經晚了,索性就晚到底。」

她抵抗著他炙熱的呼吸,「那樣不好,你是他們的首領,要起到帶頭的作用。」

他把她完全抱在懷裡,「那我去跟他們說夫人不讓起。」

「赫連曜你……」她的話被他吞沒在吻里,青天白日的又糾纏起來。

雪苼又睡了,這次醒來都已經中午。

一睜開眼睛她便想到那句詩,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懶洋洋的去梳洗,小喜和胡媽看她都是臉上帶著笑,搞的她特別彆扭。

純粹沒話找話,「雲生呢?」

「小少爺早就去學堂了。」

雲生一個孩子也沒給他媽媽守孝,早就開始按點上下學。

雪苼攏著衣服領子,「你們別看我,我餓了,趕緊準備點吃的呀。」

小喜把一碗涼涼的綠豆百合粥端出來,一籠小肉包一碟子青青綠綠的拌萵筍,「您快吃吧,小籠包是少帥專門差人去買的。」

其實雪苼好幾次想問赫連曜去了哪裡不過沒好意思,現在小喜提了她便順著話問:「他人呢?」

「張副官給叫走了,聽說還要陪著那個什麼秘書長去巡查。」

想起昨晚似乎見到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人,雪苼按按額頭,昨天真是太丟人了。

吃完飯小喜給沏好茶,可還沒等喝,外面慌慌張張跑進來一個人,正是醉生樓的碧蓮。

見到雪苼碧蓮就哭了,「夫人,艾蓮她沒了。」

雪苼手裡的茶一抖,潑出來燙紅了手背,「你說什麼?去哪裡了?她逃了?」

「不是的,她死了,給人弄死了。」

「什麼?」雪苼站起來,大熱的天,她卻覺得一股子寒氣從腳底板沿著小腿一直往上爬。

她抓住碧蓮的手腕,指甲深深陷入到她的肉里,「你說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昨天,少帥帶著那個姓龐的到醉生樓,後來少帥帶著你走了,那人留宿在樓里。我和青蓮倆個人伺候的。他根本就不是人,專挑陰毒的法子折磨我們,後半夜我們都給折磨的暈過去,艾蓮進來送茶卻給他……弄死了。」

「混蛋!」雪苼緊緊咬住了下唇,「走,去樓里。」

看著雪苼匆忙的出來,警衛連忙備車跟著去了醉生樓。

中午烈日灼心,雪苼只覺得腦子裡似有螞蟻啃噬,疼得死去活來。

進了後院,便聽到有哭聲傳來,雪苼用力拉住了小喜的手。

眼睛閉上再睜開,她強忍著淚水,快步走了進去。

艾蓮的屍體放在床上,蓋著一條白布單子,紅姨正站在抹眼淚。

雪苼推開眾人,紅姨忙抓住她的手,「雪苼,艾蓮向來最崇拜你,你送送她吧。」

淚水不覺滑落在臉上,她抖著手腕,想去揭開白布。

紅姨攔住她,「雪苼,還是別看了。」

雪苼搖搖頭,「我要看。」

白布一點點被掀開,露出了艾蓮的小臉兒。

艾蓮今年剛十二歲,細細的身量手腳都很大,做起事來很麻利。

但她還是個孩子,甚至腰身都沒有出來,一張帶著嬰兒肥的小臉蛋,眼睛很大,笑起來有酒窩。

每次見到雪苼她總是笑,酒窩很美很美,「雪苼小姐。我又學會了倆個字,等我長大了要當你這樣的女先生。」

布單繼續往下卷,雪苼的眼睛越來越紅。

從脖子往下,艾蓮的身體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鞭子刀子菸蒂灼燒牙齒咬的還有些說不上來的痕跡,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弄的。

再往下……

雪苼無法形容那種震驚憤怒又噁心的感覺,艾蓮的腿間全是血,即便凝固了也是一團血泡子。

「畜生!畜生!」雪苼就像一頭受傷的母獸,發出悽厲的聲音。

艾蓮八歲就給自己的親爹賣到了醉生樓,在這裡已經呆了四個年頭,從最初的驚恐害怕到現在的安之若素,雖然她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命運。可是她依然有少女的夢想,她想有一天能離開這裡,讀很多書,當一個女先生。

可是她的夢想永遠都不會實現了,歡天喜地的過了最後一個端午節,手上還繫著精心搭配的五色絲線,卻在一天後被人虐殺。

雪苼眼底紅絲密布,她暴躁的想殺人,「那個姓龐的呢?」

紅姨嘆了口氣,「他是總統的秘書長,在古代就是皇帝的欽差大臣,少帥也拿他沒有辦法,今早人家跟沒事一樣,帶著人大搖大擺的走了,說去茶樓吃茶。」

雪苼的指尖掐到自己掌心裡卻也感覺不到疼,「太囂張了,這裡是雲州不是他的京都,我去找少帥。」

紅姨攔了她一下,「雪苼,算了,窯姐兒的命不值錢。」

「紅姨,大家都是平等的,我就不信找不到說理的地方。」

她正要走,迎面被人撞上,正是紅了眼睛的藍子出。

「藍參謀長,您來了,我對不起您,艾蓮她……」

藍子出推開紅姨,他踉蹌了幾步,看到了艾蓮的屍體。

如玉的俊公子,此時滿臉的肌肉都在顫抖,他的目光從艾蓮的臉到了她小小的身體,又從身體到了嬌嫩的臉上,高大的身軀忍不住搖晃。

艾蓮的屍體就像壓倒他的最後一根稻草,把他帶入到那段噩夢裡。

他曾經有個青梅竹馬的愛人叫小菲。他們倆家是世交,孩子從小都在一處玩耍。因為知道要結為夫妻的,所以那份情愫從小就萌生了。

小菲在十二歲那年跟著她娘去姥姥家,路上糟了土匪,娘倆個全部都被姦殺。

當時他看到小菲的屍體時,情形跟艾蓮差不多。

雖然事情過去了很多年,他的情愛始終停留在那個年齡段的女孩子身上,他知道這是不正常的,所以他只是愛護從不褻玩。遇到艾蓮後他仿佛看到了小菲,都是大大的眼睛甜甜的酒窩,他本來有意把孩子贖出去養著她長大,因為怕被人笑話就沒有,卻沒有想到因為一念之差就葬送了她。

渾身的戾氣大盛,他殺不了土匪給小菲報仇,但是要殺了龐瑞給艾蓮報仇,拔出槍,他咬著後槽牙,大步往外面走。

雪苼知道他是要去找龐瑞,忙把人給拉住,「藍參謀長,你別去。」

「放開。」藍子出清俊的臉已經扭曲變形,握著槍的手一條條青筋蜿蜒緊繃。

雪苼怎麼也不放,「你別去,先跟少帥說讓他主持公道。」

藍子出看著她冷笑,他的笑聲讓雪苼的心裡都發毛,「你別做夢了,就是他睡了你殺了你少帥也不一定敢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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