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賠我的裙子(1/2)
雪苼眯著眼睛湊近他,忽然就笑開了。
點染著紅霞的臉和粉紅的嘴唇,以及勾勒在耳朵墨色的亂發,這樣的她看起來很讓人有胃口。
仰起的小臉在他胸膛上磨蹭,「赫連曜,你來喝花酒?」
抿緊了薄唇,連下巴都繃起來,赫連曜的聲音很沉,「讓人送你回家。」
她整個人都撲上來,賴在他懷裡撒嬌,「不要回去,你跟姑娘喝花酒我得看著,討厭的臭男人,都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什麼非我不娶,都是騙人的,你這個混蛋。」
她聲音很小,在別人聽來都是她在嘀嘀咕咕,但是赫連曜卻聽清楚了,清醒的時候就義正詞嚴的罵他,這喝醉了才來潑醋。
抱著她嬌軟的身體,他有些心軟。
剛要說些好聽的哄哄她,忽然雪苼從他懷裡出來,大聲問:「剛才誰要聽歌的,知道醉生樓的規矩嗎?你要點歌就拿現大洋來。」
說話間,她舔了舔嘴唇,更讓唇透著粉釉一樣的光澤,龐瑞上前竟然拉了雪苼的手,「這位姑娘在下甚是中意呀,不知少帥可否割愛?」
雪苼不喜歡陌生人的拉扯,她掙脫開,不悅的說:「你是誰?」
「龐瑞,你該知道吧?」
雪苼扭頭嬌笑,「那是什麼?能吃嗎?」
龐瑞對美人自來很有耐心,他笑著再次去拉她,「好不好吃你一試便知。」
赫連曜已經忍不下去,他遽然把人給抱起,大步離開。
龐瑞勃然大怒,「赫連少帥,你這是什麼意思?」
張副官把人給攔住。不卑不亢的說:「龐先生,剛才那位是我們家夫人,他們小夫妻耍花槍我們外人還是不要去湊熱鬧了,紅姨,感覺伺候龐先生。」
「是你們少帥夫人?這……」
赫連曜抱著雪苼大步往外走,出了醉生樓直接扔上了汽車。
雪苼上車後老實了很多,她窩在赫連曜的懷裡,有一下沒一下的蹭著。
赫連曜很快給她蹭的口乾舌燥,抓著她的雙手把人給禁錮住。「老實點兒。」
雪苼仰起頭看著他咯咯的笑,忽然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他的下巴,可是下一刻卻給鬍渣刺的皺巴著臉,「不好吃,扎人。」
赫連曜簡直哭笑不得,這丫頭膽兒可是越來越肥了,竟然敢當著他的面跟別的男人調情,就算酒醉都不是藉口。
他抬手摸著她的發,輕聲問她:「我是誰?」
她看了看他,似乎覺得他這個問題很弱智,「赫連曜呀。」
「那你喜歡我嗎?」赫連曜問出這話自己都差點吐了,覺得矯情。可是偏偏又矯情的想知道。
她仰起臉很認真的看著他,然後纖細的手指划過他的眉毛,「眉毛喜歡,皺眉不喜歡。鼻子喜歡,紅姨說鼻子挺的男人那裡也厲害。」
她的聲音很低,跟個小奶貓一樣喵嗚喵嗚,卻勾的他心尖兒發癢。
,他沉沉的氣息全撲簌到她臉上,「還有呢?」
「喜歡你的嘴唇,親起來很軟,但不喜歡你說話,就知道罵我命令我。」
果然。張副官說的對,女孩子都喜歡被哄著。
她的手指繼續往下,划過了他突出的喉結,最後落在他左胸上揉捏了倆下,「這顆心,裡面有我嗎?」
赫連曜給她惹得情動,抬起她的下巴就對著那張多話的小嘴兒親下去。
他的吻一貫的強勢,雪苼給他親的很不舒服,開始不配合的反抗。
混亂中她咬傷了他的嘴。
他把人給壓在身下,正要再親下去,車子忽然停住,司機不敢回頭。「報告,到家了。」
赫連曜咒罵幾聲,打開車門下去,他走到另一邊拉開車門想抱雪苼下去,轉眼卻發現她爬上了車頂。
這是怎麼上去的?她喝醉了難道比孫猴子還有本事?
赫連曜氣的頭上青筋突突的跳,他低吼道:「尹雪苼,你給我下來。」
雪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上去的,此刻她搖搖晃晃的站在上面,看著赫連曜要仰頭看自己,忽然覺得很解氣。
她掐著腰說:「赫連曜,我比你高,讓你狗眼看人低。」
赫連曜後槽牙都咬疼了,以後尹雪苼要是敢喝酒一定要關她的禁閉。
「你下來,」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氣些。
雪苼迷迷瞪瞪的在上面轉圈兒,還哼著歌兒,看的赫連曜心驚肉跳,怕她摔下來。
忽然,她想起個事兒,忽然蹲下沖赫連曜招招手。
有些規矩和禮儀就像生在骨子裡,就算是酒醉她下蹲的姿態也很將就,把旗袍的下擺捋平,絲毫不失去儀態。
伸手揪住赫連曜的衣領,她眯著眼睛質問他,「你賠我的裙子。」
赫連曜給她說懵了,「什麼裙子?」
「你撕了我的裙子,最喜歡的那條。」
這算是喝醉了嗎?她根本借酒裝瘋跟他來算帳,赫連曜說:「賠給你十條。」
她似乎有些不信,「法蘭西的?」
「嗯。」
她醉兮兮的眯起眼睛,伸出了小手指,「拉鉤。」
赫連曜不理她,「你差不多就行了,別給我裝瘋賣傻。」
「你不拉勾就是胡說八道,你這個赫連騙子。」
赫連曜哭笑不得,真不知道她是真醉了還是在裝瘋賣傻。
他把手給了她,做了一個從三歲後就不屑於做的幼稚動作,小手指跟她的勾在一起。
雪苼眉眼彎彎的,眉宇間染著層薄紅,她抓著他厚實的大手,「抱我下去。」
赫連曜微微退後些,然後張開雙臂,「你跳下來。」
雪苼畢竟還是有點腦子的,「我怕。」
「乖,我接住你。」他又抖抖自己的胳膊,證明自己確實很可信。
於是雪苼就真信了。
她閉上眼睛往下一條,就在她下跳的那一瞬間,赫連曜忽然退後,雪苼撲在了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一秒的愣怔。跟著爆發了驚天動地的哭聲。
赫連曜袖手旁觀,連拉都不拉。
司機和站崗的警衛都假裝看不到,不敢笑也不敢拉,都憋到臉抽筋。
胡媽和小喜聽到了動靜趕緊跑出來,看到雪苼趴在地上哭,胡媽立刻急了,「我的小姐哎,你這是幹什麼呀?」
雪苼呼著被摔破皮的手哭訴:「胡媽,他欺負我。」
胡媽看了看冷著臉的赫連曜,走過去拉著她小聲說:「小姐,趕緊起來,這太丟人了。少帥生氣了。」
「他生氣關我什麼事?整天擺著張棺材臉,都不如張副官好看。」
正陪著龐瑞的張副官忽然打了個噴嚏,他身邊的姑娘忙關切的問:「張副官您是著涼了嗎?」
張副官搖搖頭,「沒事,沒事,繼續。」
雪苼繼續趴在地上控訴,「別說張副官,連齊三寶都不如。齊三寶一身腱子肉,笑起來有酒窩,人也很率直。還有藍參謀長,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都比赫連曜這個棺材臉強。」
赫連曜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眼角都在突突的跳,一甩袖子轉了身,「把她給我弄進來,少在外面丟人現眼。」
小喜和胡媽把人給拉起來,雪苼呼著破皮的手去按膝蓋,「疼。」
胡媽和小喜心疼死了,可是又有什麼用,赫連曜根本就不管她。
好容易把人給哄到屋裡,門一關上,外面的警衛終於無聲的笑出來,真是要憋死了。
臥室里。雪苼的旗袍給挽起來,玻璃絲襪也給脫掉,小喜拿著冰涼的藥水要給她消毒。
赫連曜伸手接過去,「我來。」
小喜嚇得差點把手裡的東西扔地上,剛才他還在前面喝茶,什麼時候過來的?
赫連曜穩穩接住。「你下去吧。」
小喜一步三回頭,她還是怕雪苼吃虧。
赫連曜長眉一揚,「還有事?」
「沒事,奴婢告退。」
小喜趕緊退出去,順手把門帶上。
赫連曜拿著手裡的東西靠近雪苼。
雪苼正曲著膝蓋乖乖的坐在那裡,他剛在床沿上坐下她就嚇的小聲的抽噎。
赫連曜又好氣又好笑,「怕我?」
委屈的點點頭,黑黑的瞳仁泡在淚水裡就像剛從水裡撈出似得,更加清澈動人。
他用手扶著她的膝蓋,「怕什麼,我又不打你。」
「你摔我。」都說喝醉了,這點事情記得還蠻清楚。
赫連曜把聲音放柔,「乖,我不摔你了。」
「你是壞人。」
她纖細的手指指著他。
赫連曜握住了她的手指,在她驚恐的目光中張嘴咬住……
她驚呼,其實他沒有用力,只是感覺上應該會疼,所以她才叫了。
赫連曜皺眉,舌尖舔過她的指肚。成功的把她的喊叫變成了嚶嚀,甚至身體都跟著輕微的顫抖了。
他放開她,鼻間溢出一絲冷哼,「真敏感。」
雪苼腦袋木木的也不懂他的意思,反正指頭沒有給吞掉趕緊把手都藏到背後。
她這幅樣子讓赫連曜心情大好。
低頭握住她的腳踝,拉到自己的腿上,他低頭看她的膝蓋,果然兩邊都跟手一樣擦傷了。
浸著消毒藥水的棉球輕輕的按在傷口上。
她疼得嘶嘶的發出聲音,秀氣的眉頭也皺起來,「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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