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七年前的真像(1/2)
衣衫半退,傅雅珺手腳都在哆嗦,臉皮更是跟燒起來一樣讓她神志不清,她甚至都搞不懂想要做什麼。
人一旦有了執念就容易入魔,這些年傅雅珺全靠這個執念活著,可是七年相思空成一夢,她又怎麼能接受?
愛的人近在咫尺,她整個人都發著熱,幾下就撕扯下旗袍,趴在了他身上。
可是沒等接近赫連曜的身體,他忽然睜開了眼睛。
凜冽的黑眸像凝固的墨,沒有一點迷亂之情。
傅雅珺難堪的抱住身體,可是轉瞬間她又想起自己的目的,便半閉著眼睛想要親下去。
赫連曜一把推開她,「昨晚是你?」
沙啞的聲音透著絲絲的性感幾乎要把她的呼吸淹溺。
微微張著小嘴紅著臉,她其實是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赫連曜推被坐起來,他的手按住太陽穴微微閉起眼睛,從陰沉的臉色來看,他顯然是懊惱的。
傅雅珺忽然就明白了,他以為昨晚的人是自己。
一抹竊喜划過心尖兒,她忽然又感覺到無窮的希望,這是個拙劣的謊言,尹雪苼隨時可以回來戳穿,但是哪怕是片刻的溫存她也不會放棄。
軟軟的身體貼在赫連曜寬厚的背上,她的小手往前撫摸,「阿曜,對不起,我太想要你了。」
「所以你給我下藥?傅雅珺你越來越有手段了。」赫連曜滿嘴的苦澀,他抓住傅雅珺的手,似乎想把她的腕骨給捏斷。
傅雅珺的臉在他後背上摩挲,像個女妖精一樣,「阿曜,你要是覺得不好對家裡人說沒關係,我不要名分,只要能跟著你怎麼都好。」
赫連曜的腦子裡一片混亂,怎麼又會發生這種事,他明明以為身下的人是……
忽然,他發現枕頭邊有一條五色絲線。
他不動聲色的伸手過去,抓在了掌心。
那股子甜馥的味道似乎透過掌心的紋路穿透到心肺間,把剛才的污穢濁悶一掃而空。
同時,他腦子裡一根玄微微挑動,曾經刻意逃避的往事片段忽然回到了腦海里。
七年前,他爹的壽宴,他雖然也喝了很多酒,但是以他的酒量也萬萬到不了酒後亂性的地步,更不能跑到大哥的房間裡把大嫂給強暴。
因為太過痛苦,足足有一年的時間他都不敢去想這件事,現在忽然意識到現在身體的感覺跟七年前一模一樣。
難道七年前他也是被下藥?
赫連曜斂住黑眸里的情緒。他拽過傅雅珺緊緊看著她的眼睛,「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不怕我殺了你嗎?」
傅雅珺撫摸著他的胳膊,柔情萬種的說:「阿曜,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赫連曜忽然笑起來,「雅珺,你當真對我愛的這麼深?」
傅雅珺眼睛裡的柔情幾乎要滾出來,「阿曜,我愛你,從十四歲開始,到了現在我二十四歲,整整十年。從來沒有變過。」
「原來那年你才十七呀,你十七歲就對我下藥了。」
傅雅珺聽到他的話後心跳驟停,驚恐的看著他,「阿曜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他捏著她的下巴,聲音忽然變得狠礪嗜血,「七年前我是被你下藥,而不是我酒醉潛入你的房間強暴你。」
傅雅珺拼命搖頭,「阿曜,不是的,你不要誤會。這次是我一時糊塗,那次我真沒有,你要相信我。」
「你要我怎麼相信你?傅雅珺。你知道我赫連曜最恨什麼吧?背叛和欺騙。你既然兩樣都占了,看在你是君暘親娘的份上,我會留你一具全屍,怎麼個死法你自己選吧。」
都說赫連曜冷血無情,傅雅珺以為他對自己從來不會,現在才知道這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
緊緊抱住了赫連曜,她哭著哀求,「阿曜你不能,你不能隨便冤枉我,七年前真的不是我,你要相信我呀,我怎麼會做出那種傷風敗俗的事情呢。」
「夠了!我不需要解釋。在我赫連曜這裡,寧負天下人不會讓一人負我,你給我滾!」
傅雅珺眼前一陣陣發黑,她周身抖得像篩糠,「阿曜,你不能,你不能,我是君暘的娘,而你是他的親爹呀,親爹殺了親娘,你要孩子怎麼活?」
赫連曜大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想,只要這麼一用力就可以掐死這個滿嘴謊話的女人。
可他知道什麼是真像,當初她從南洋傳來懷孕的消息,他不說破她也沒解釋就當成了大哥的子嗣,但是大哥體弱,跟她成親一年多都沒有懷孕,哪裡能一去就有了遺腹子?而且君暘的模樣跟他……
大手的關節泛著白,他猛地推開她,狠狠捶在絲絨包裹著的床柱上。
在極大的震動中,傅雅珺再次抱住他,「阿曜,我們有孩子了,君暘是我們的兒子呀。」
赫連曜並沒有理會她,而是看著門口的方向,尹雪苼站在那裡,披散著一頭濕漉漉的黑髮,清澈的目光淋淋漓漓,就像破碎的湖面。
但是很快的,她恢復了平靜,看著床上的狼藉淡淡笑了笑,「你們繼續談,我是來拿點東西的,馬上走。」說著,她彎腰把扯碎的裙子從地上撿起來,看了看委實不能穿便捲起來準備扔掉。
「尹雪苼。」赫連曜沉聲叫她。
雪苼從百忙中抬起頭來,平淡的與他對視著,「衣服碎了就算補好了也不好看,我走了。」
說完,她打開梳妝檯上的暗格,從裡面拿出個精緻的黑色小盒子,然後抱著破碎的衣服走出去。
赫連曜死死的攥住了拳頭,眸底深邃的似有寒光,他直接下床,都沒管自己光著身子,就去追雪苼。
拽著她的手腕,他死死盯著她,「你要走?」
雪苼疼著把手裡的盒子掉在地上,她有些擔心的看著。「處理好你自己的生氣,不要管我。」
推開赫連曜,她撿起地上的盒子,轉身就跑掉了。
「阿曜。」傅雅珺跟著下來,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腰。
低頭看著曾經以為是仙子轉世的女人,赫連曜眸子裡的殺氣越來越濃烈,他大手推開她,「要是想活命就好好給我呆著,傅雅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就這么半果著被摔出去,傅雅珺一身狼狽的倒在院子裡悲慟不已。
雪苼回到胡媽的小院後一言不發就爬到床上,說了句誰也不准打擾我就睡了過去。
一直睡到日頭偏西她才醒來。風撩起紗窗,那玫瑰色的光線也爬上的床。
她這麼看了一會兒,覺得十分口渴,便喊著:「小喜,給我倒杯茶。」
話音剛落,一盞香茶送到她手邊,不冷不熱,溫度剛好。
雪苼看都沒看就仰頭喝了,嗓子被甘甜的水一潤,她舒服的喟嘆。
「再來一杯,我好渴。」
等第二杯送到手裡,她覺得奇怪。今天的小喜是怎麼了,話癆不說話,是被誰欺負了?
「小喜你……」她轉過頭,卻撞進一雙狹長深邃的眼睛裡。
她皺起眉頭,「怎麼是你?」
赫連曜並不惱,饒有興味的看著她,「怎麼不會是我?」
「你來幹什麼?」她的語氣生硬不耐,睡了一覺身體舒服了許多,但是因為一直沒有時間去想昨晚以及今早發生的事兒,所以她很煩。
他把一條五色絲線往她眼前一晃,「我是來送這個的。」
雪苼低頭往自己腕子上一看,果然只剩下左手的。右手的已經不見,便搶過來揉成團就要扔了。
赫連曜阻止,「你這是幹什麼?」
「你大概不知我們雲州的規矩,要是絲線掉下來就不能再系回去,要扔在水裡讓它變成小蛇遊走。」
赫連曜揚起嘴角,「騙小孩的。」
「我已經給騙了好多年,但是我還是選擇相信。」
「為什麼?」他看著她的眼睛,明明是最簡單的一個問句,他問出來偏偏有咄咄逼人的意味。
雪苼一愣,胡謅了個理由,「因為蠢一點不會那麼痛苦。」
他的眼神閃了一下,因為太快雪苼沒有捕捉住,是脆弱無助嗎?不,肯定是她眼睛花了。
他從她手裡拿過那條絲線,皺著眉研究了一下,捏在手指間給揉搓旋轉,看著樣子跟她手上那根差不多才抓過她的手腕,給重新繫上。
雪苼抗拒,「我不要了。」
「不准。」那本小說他看了,就在打仗的間隙,但他還是不會說情話,只會下生硬的命令。
顯然他的命令雪苼是不喜歡的,但也沒有再抗拒,任由他笨拙的繫上。
他說:「君暘是我兒子。」
雪苼當然都聽到了。卻沒有想到他會來說,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線系好了,他卻捏著她的手腕不放,「我大哥大我六歲,從小體弱多病,有人說他活不過二十歲。」
雪苼的心驀然抽緊,她漂亮的貝齒咬住了下唇,「你要是難受就別說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