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鳥兒尚成雙(1/2)
天氣熱了,雪苼居家只穿了件淺色的絲袍,給赫連曜這麼像剝嫩筍似的一剝,就看到了她的嬌嫩雪膚以及精緻的法蘭西小衣。
眸子一緊,眼神也越來越深,他俯身把她抱起來,跟他頎長有力的身體嚴絲合縫的貼合在一起,十分邪肆的說:「取悅我呀,自己主動還做出這幅烈女相,尹雪苼,你他媽的還能再噁心點嗎?」
雪苼咬住下唇,被他這麼盯著喉嚨里就像灌了熱粥,燙的幾乎說不出話來,張了幾次嘴才勉強說:「去屋裡。」
赫連曜褻玩著她,看著她因為忍耐漲紅的臉和哆嗦的身體,忽然意興闌珊。
一身朗然的站起來,他衣裝整潔,而她卻狼狽不堪。
居高臨下他看著她酡紅的臉蛋兒,冷聲說:「尹雪苼,別惹我。」
他轉身離去。
門口很快響起了汽車的引擎聲,他來去匆匆,甚至連一盞茶的功夫都沒有。
雪苼整個人都癱在椅子上,她大口的喘氣,過了半天才用哆嗦的手指攏好了衣服。
她站起來回房,儘量忽略身下的黏膩,現在她想的是為何剛才他推開她的時候她會失落是不舍,甚至想跟他發生的更多?
原來她骨子裡就是個如此不堪的女人。
雪苼擦洗後換了衣服,她腦子不清楚,一刻都不願意在家裡呆著。
雲生趕出來追她,「姐姐你要去哪裡?」
雪苼溫柔的摸摸他的頭,「你在家好好呆著,姐姐出去有點事情。」
她帶了一些粽子去了醉生樓。
今天過節,紅姨帶著一幫姑娘們中午吃了酒,此刻正躺在後花園的石凳上,臉上蓋著個帕子納涼。
聽到雪苼來她坐起來,嬌嬌的笑著:「我的大小姐。聽說少帥回來了,大過節的你不好好的陪著他來我這裡幹什麼?」
見桌子上有酒,雪苼取了個杯子倒滿,喝了一口後才說:「紅姨,你不要笑,我先問你個問題。」
少見雪苼如此鄭重,紅姨盤腿坐好,「什麼事呀,你大小姐都不明白的我又豈能明白?」
雪苼看著她,然後又低頭倒酒,「這事兒我只能問你。」
「好你問,不過你少點喝。別醉了。」
雪苼點點頭,她鼓起勇氣,不過沒開口臉先紅了。
紅姨這個人精瞬間明白,她要問的肯定與閨房事有關係。
眯起眼睛,她搖著帕子,不緊不慢的等著雪苼。
咬咬後槽牙,雪苼說:「紅姨,女人要是喜歡一個男人會喜歡和他……?」
後面的實在說不出口,但是雪苼知道紅姨會明白。
紅姨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看看你說的那個斯文勁兒,不就是男女那點事嗎?」
雪苼臉紅的能滴血,狠狠的瞪了紅姨一眼。
「雪苼呀。我們女人跟男人不一樣,難能是誰都有感覺?雖然我幹這缺德的行當,我也和我的姑娘們都希望遇到自己的良人能和和美美的過日子。可是入了這一行,一輩子都髒了,想要遇到一心人,那是做夢呀。所以我們都羨慕你,少帥對你好不好你自己知道,不要拿他和普通男人比,他本就不是普通人。」
雪苼低下頭,她想起剛才的情動,她是真的喜歡赫連曜,從身體到心靈。都喜歡。
紅姨也倒了一杯酒,她眯起眼睛意味深長的說:「雪苼呀,人這一輩子要遇到一個自己喜歡也喜歡自己還能好好到老的人太不容易了,怎麼開始的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以後,能不能實打實的為你做什麼對你好。」
「即使三妻四妾也行嗎?如果那樣,我寧可做一個沒有名分的情婦。」
紅姨嘆息,「我覺得三妻四妾這個制度早晚就要廢除,就跟我們女人纏小腳一樣,民國了就不能裹小腳,最重要的是要有人敢提出來,雪苼,這個我看好你。」
「我?」雪苼唏噓,「你太高看我了。」
紅姨摸摸她的小臉兒,「你絕對有本事讓少帥只要你一個,我的大小姐,為人不要那麼硬,女人軟一點不吃虧,面子有時候也沒那麼值錢。大好的春光,連鳥兒都成雙了,你還不趕緊去?」
雪苼撲過去打她,「你個老不正經的。」
紅姨跟喝醉了一樣吃吃的笑,「別怪紅姨沒教你,其實那段時間你也沒少學呀。」
雪苼臉更熱,「你說什麼我可沒聽見。」
「別不好意思的,男人跟你橫都是裝出來的,他們在女人面前完全沒有抵抗力,只要看你大小姐怎麼做了?走吧,我要睡了,晚上還要開門做生意呢。」
雪苼從醉生樓出來後慢慢走著,端午節的烈日很快就把人曬出一身的汗,小喜給她打著傘說:「夫人,還是坐車吧。」
「我想走走。」
小喜不敢再說什麼,忠心的跟著她走了一條又一條街。
忽然,雪苼抬頭問:「為什麼街上都沒有人?」
「今天是端陽節呀,大家都去看賽龍舟了。」
雪苼點點頭,「是呀,過節呀,我們回家吧。」
「夫人您不去看賽龍舟嗎?」
「你想去你就去吧,我不去。」
小喜到底是小孩子心性,「那我回家後問問小少爺,要他去我們就一起。」
「嗯,你順便去一趟督軍府,請少帥晚上來吃飯。」
雪苼回家,臉都曬紅了,她一頭扎進胡媽的房間,「胡媽,我們晚上過節吃好吃的吧。」
胡媽一臉的褶子笑開了花,「早準備好了。」
「多做幾個菜,我請少帥和張副官都來。」
胡媽忙點頭,「有的有的,準備了好多。」
「那一會兒我幫你。」
胡媽忙搖頭,「那可使不得,切到手怎麼辦?」
「胡媽,你看看把我說的跟廢物一樣,我會煮麵呢。」
胡媽好久沒看到她這麼開心了,自己也覺得舒暢,「好,都聽你的。」
小喜帶著雲生去看賽龍舟,整個下午雪苼都跟著胡媽在廚房裡奮鬥。
等最後一個菜做好。她們把正廳收拾出來,一張超大的八仙桌擺在中間,各色菜品挨挨擠擠一桌子,雪苼聞了聞,好香呀。
她去洗澡換衣服,對著鏡子淡淡的撲了粉,大病新愈後的臉實在沒十分血色,她心一橫,擦了點胭脂。
一身白底撒碎花的小洋裝,細細的掐腰,層層疊疊的衣袖,胸前還有系成蝴蝶結式樣的飄帶。她照了很久的鏡子才滿意。
心臟砰砰的跳的有些快,她印象中自己還是第一次為了赫連曜打扮,扯著裙擺飛了個媚眼,又轉上了一圈兒,她忽然想起了那次跳舞,他有力的大手握住了自己的腰肢,現在都能感覺到那股子燙熱的溫度。
她有些忐忑,看書看不下去,就去後院坐著,一顆心懸起來真是坐臥不安。
天黑了,小喜和雲生才回來。
但是只有他們兩個,並沒有赫連曜。
雪苼沒問。心裡已經知道答案。
小喜扭著衣襟吞吞吐吐的說:「我沒見到少帥,他手底下的人說他去了燕回園過節。」
雪苼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過了半天才嗯了一聲,然後招呼大家,「趕緊坐下吃飯呀,胡媽做了這麼多菜。」
胡媽拽了拽雪苼的手,「要不你別吃了,也回去吧。」
雪苼愣住,「胡媽你說什麼呢?」
「小姐,當初是你出院過來的,少帥可沒有趕你出來,現在過節你回去也是正經。」
雪苼很無言。她知道胡媽這種傳統的人一肚子的女德和媽媽經,她回去看人家全家團聚嗎?
「別說了,都坐下吃飯。」
四個人能吃多少,況且雪苼也沒什麼胃口,匆匆忙忙吃了點,雪苼酒倒是沒少喝。
胡媽準備的是青梅酒,沒有什麼度數,但是喝多了也微微覺得有點上頭,雪苼坐在院子裡,五月初月,黑絲絨一樣的天空中模糊著一抹淺金,倒是十分貼合她現在的心情。
大概是酒意上涌,她越想越覺得不是那麼一回事。胡媽說的不對但也有對的地方,她的確是自己從燕回園走出來的,現在回去誰還敢攔著她不成?
她就是想看看赫連曜跟她說的對傅雅珺沒有什麼情愛,又是怎麼陪著她過節的。
懷著這樣的心思,她站起來,對小喜喊:「跟外面的說一聲,我要去燕回園。」
小喜怕出事,「夫人,您要不明天再去吧,今天就算了。」
「我偏偏今天就去,我倒是要看看赫連曜是不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夫人,夫人你等等我。」
燕回園內,自然也是好酒好菜一番過節的景象。
傅雅珺把酒席擺在了後院的水閣旁,初夏微涼的風吹過到來晚香玉的芬芳,十分宜人。
她給赫連曜斟滿了酒,然後舉起杯,「阿曜,這杯酒我敬你,謝謝你這些年對我和君暘的照顧。」
赫連曜拿起酒杯聲音沉冷,「也不用那麼麻煩了,我還要回軍營去跟他們一起過節,我就喝了這杯,你和君暘慢慢吃。」
傅雅珺一時沒把控住,幽怨的喊出來。「你是不是要去陪著尹雪苼過節?」
男人黑眸凜然,英俊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雅珺,她是我的女人,我陪著她誰也不能指手畫腳。」
傅雅珺手腳酸軟,心頭好像有隻螞蟻在細細啃食。
她留不住他的。
「那這樣,你把碗裡的參湯喝了吧,我燉了一個下午,你剛打仗回來,人都瘦了一圈兒。」
赫連曜皺起眉頭,「以後不要費心,我不愛喝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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