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寒刃熱血,換你含笑九泉(2/2)
龐瑞住在浮翠園,這裡也是前督軍的私宅,因為有一池子芙蕖,所以取了個浮翠的雅稱,但是住在這裡的人卻都不是人玩意兒。
此時,他和陳逸楓一人端一杯加了冰塊的紅酒,面前的桌子上擺著冰湃葡萄和紅瓤黑籽的西瓜。
自從給齊三寶找人玩廢了那玩意兒,陳逸楓的樣子越來越像個太監,光溜溜的下巴沒有一根毛,頭髮背梳著頭油抹得鋥明瓦亮,估計蒼蠅落上去都會劈了叉。
他一手挽著香雲紗褂子的衣袖,壓低了聲音說:「先生,赫連曜沒找您麻煩吧?那醉生樓可不是一般的地方,他那個小情人尹雪苼,和醉生樓的老闆一起合夥做生意,估計這裡面都有赫連曜的乾股。」
龐瑞冷笑:「不過是個窯姐兒罷了,他赫連曜敢跟我翻臉?他這幾年樹敵可不少,雲州博州都是肥的流油的地兒給他一言不發的占了,別的軍閥可是看著眼紅呢。只要我一句話,是十幾路軍閥的聯合軍的討伐,還是大把的銀元槍炮,他赫連曜不是個傻子吧?」
陳逸楓恨死了赫連曜,他趁機挑撥離間就是想讓赫連曜被人攻打,「先生,您不要小看了他,他這個人陰毒著呢。」
龐瑞顯然不想跟他提政治上的事兒,雖然他權利大,但是他也要受大局的限制,吹牛歸吹牛,他可不會輕易去冒險。岔開話題,他問道:「對了,我見過那個尹雪苼,可是個絕色,傲的很。像匹小野馬。逸楓呀,我可聽說她是你的未婚妻,怎麼捨得退婚呢?」
陳逸楓那麼精明的人一看就知道龐瑞是起了淫心,這倒是個可以利用的機會,他裝著無奈的嘆氣,「我有什麼辦法呀,赫連曜權勢擺在那裡,我總不能為了一個女人連命都不要吧?」
「那個小妞那麼有本事?其實容貌絕色的我見了不少,她也不算頂尖的,莫非……床上本事了得?」
陳逸楓咂咂嘴,「這個……沒吃到的人不好說,聽說是浪的不得了。」
龐瑞臉上的表情猥瑣,「看來要想法子弄到手玩玩兒。否則雲州白來了。」
陳逸楓忙搖頭,「不可呀,赫連曜可是把她當寶貝。」
「一個女人而已,赫連曜不會不識抬舉。」
陳逸楓但笑不語,這下有好戲看了。
剛說完,有人來報:「秘書長,赫連少帥來了。」
龐瑞對陳逸楓哈哈一笑,「說什麼來什麼,逸楓你看著吧,我怎麼把那個妞弄到手。」
陳逸楓很怕赫連曜,他忙站起來告辭,「先生我先走了,你們談的是軍國大事,我一個小商人在這裡不好。」
龐瑞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便點點頭,「那從後門走。」
赫連曜昂首闊步走進來,龐瑞忙迎出去,「少帥,這大日頭的您有什麼重要的事還需親自跑一趟,趕緊坐下吃塊冰鎮西瓜。」
赫連曜早就聽說龐瑞有笑面虎之稱,現在看了果真不假,這廝弄死一條人命,竟然還能吃喝玩樂談笑風生。
他在長藤椅上坐下,大熱的天軍裝整齊額角乾淨,並沒有見到一滴汗。長腿交疊,他似笑非笑的看著龐瑞,一副深情的樣子。
就算龐瑞是個老狐狸也給他這隻老虎看的發毛,「少帥,吃西瓜。」
「龐先生,昨晚可有盡興?」
龐瑞心知他是為了昨晚的事兒而來,估計也是想趁著這事兒訛一筆。他手裡握著大權自然不怕給他點好處,便有恃無恐的點頭,「還行,女人嘛,也就是那麼一回事。」
赫連曜捻起一顆葡萄看了看,又厭惡的扔回去,「龐先生把人給玩死了,現在人家老鴇哭著跟我討公道,難道我也不當一回事?」
龐瑞哈哈大笑,「少帥,不就是一個表子嗎?這樣,我手裡有匹德國貨,足夠武裝一個團,送你了。」
赫連曜長眉一揚,「龐先生好大的手筆。」
「好說好說,其實只要少帥跟龐某人成了朋友,這點不過是皮毛。」
赫連曜逼近一步,「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好東西自然要跟好朋友一起分享,那位尹小姐,少帥能割愛?」
赫連曜一聽這個,放在身側的手摸到了腰間的槍上,他現在最想做的是把槍口塞到龐瑞嘴巴里,打爛他的舌頭。
見他不語,龐瑞繼續說:「難道少帥是不捨得?」
赫連曜壓著怒火冷笑道:「龐先生也聽說過我為了她火燒了七步街?」
龐瑞一臉的不以為然,「你初到雲州不過是要掃除異己,為她不過是個藉口罷了。女人嘛,愛的時候自然是想捧在手心上,不過這股子新鮮勁兒總會過的。少帥,你說是不是?」
赫連曜倒是點點頭,「龐先生說的對,可是我對她的新鮮勁兒還沒過,這可怎麼辦?」
龐瑞拍了拍他的肩膀,「五十萬的現大洋和能武裝一個團的德國槍炮,有了這些,我想少帥對女人的新鮮勁兒會過的。而且我也不過是要她陪個幾天,到時候毫髮無傷的還給你,這個買賣很合算。」
赫連曜緊緊看著他,深邃的眸子就像古井無波,「龐先生,會毫髮無傷嗎?」
龐瑞一愣,而後哈哈大笑「那是自然,她怎麼又能和青樓里那些下賤的女支女相提並論,我會憐香惜玉的。」
赫連曜臉色好看不到哪裡,「我考慮考慮。」
「少帥快點,我還要去余州,我想余督軍也會對我的條件有興趣。」
從浮翠園出來赫連曜一言不發,氣壓很低。
張副官小心看著眼色,「少帥,去哪裡。」
「督軍府。」
說完,他捏著鞭子閉上了眼睛。
張副官看了看他握著鞭子的手,小聲對司機說:「督軍府。」
到了他的辦公室,赫連曜摘了軍帽脫衣服,脫了衣服後還是覺得燥熱,伸手解開了襯衣的扣子又捲起袖口,但是這一切根本緩解不了他的怒火,抬腳踢碎了一個一人多高的古董大花瓶。
張副官儘量減小自己的存在感,眼見著少帥要掀桌才大著膽子抱住他的腰,「少帥,你消消火。」
「娘的,王八蛋,他敢打老子女人的主意。老子閹了他。」
「夫人?龐瑞覬覦夫人?」
赫連曜喘著粗氣,他終於平靜下來,龐瑞當然得不到雪苼,但是一想到那個噁心的王八蛋在意淫雪苼,他心口就堵得慌。
張副官忙說:「其實少帥可以順水推舟,讓夫人把戲唱下去。」
赫連曜連想都不想的拒絕,「不行,你給我閉嘴。」
張副官很委屈,「我覺得夫人是個很好的人選,少帥,除此之外我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張昀銘,你他娘的給我滾出去。」
張副官也不敢再勸,他剛要走。看到了雪苼站在門口。
她一雙清澈的眼波在陽光下流轉著璀璨的光芒,堅定而清晰的說:「到底是什麼,我去,我要為艾蓮盡一份心力。」
張副官眼睛一亮,「其實夫人很簡單,這個只要你跟龐瑞講一個故事。」
「閉嘴,張昀銘,你信不信我讓你去西山洗一個月的茅房。」
張副官可憐的小眼神兒閃呀閃,「夫人救救我。」
「少帥,你就讓我去,我相信你在我身邊就絕對不會讓我有任何危險的。」
赫連曜瞳孔緊縮,恨不得把手裡的墨色獅子鎮紙捏碎了,半天,他才艱難的點點頭,「那好,但是你一切都要聽我的吩咐,不准擅自行事懂嗎?」
雪苼喜出望外,她用力點頭,「懂。」
赫連曜氣的要吐血,她能乖乖的才怪。
三天後,赫連曜請龐瑞吃飯,尹雪苼作陪。
龐瑞收到帖子的時候得意的笑出聲兒,果然是沒有人能拒絕了利益的誘惑,赫連曜什麼狗屁戰神,為了錢和武器不還是乖乖的把自己的女人給交出來。
當晚,他細心的收拾了一下,雖然最近發生了一些不怎麼好的事情,但是並不影響他的心情。
赫連曜請客的地方是在莫愁湖上,他弄了一艘畫舫,擺上酒菜,倒是很風雅。
可惜的是今晚沒有月亮,莫愁湖上薄霧籠罩,畫舫似乎遊走在仙境裡。
龐瑞皺起了眉頭,對來接他的張副官說:「怎麼在這裡?」
張副官忙說:「這是我們夫人選得,她說這樣有情調。」
「才女就是不一樣,帶路。」
上的船來挑開水晶珠簾,果然看到美人坐在燈下。
雪苼穿著一襲素白珍珠紗旗袍,黛眉輕掃,紅唇嫣然。一雙明媚的眸子顧盼生輝,只是嬌滴滴的看了他一眼,已經勾魂攝魄。
龐瑞四下里看了看,假裝驚訝,「怎麼不見少帥呀?」
雪苼輕輕搖著團扇,慵懶的嗓音在船艙里彌散開,「龐先生您演戲呢,如果不願意我可以立刻走。」
龐瑞自覺風趣的堵住了帘子,「夫人去哪裡?這四周可都是水。」
雪苼垂下眼帘,「那我就跳下去,龐先生要不要去我的水中府邸看看?」
龐瑞色迷迷的眼睛在她身上逡巡,「夫人去哪裡我就跟著去哪裡。」
素手提壺,雪苼道:「龐先生坐下喝一杯?」
「有美人相伴龐某人求之不得,夫人請。」
雪苼把酒杯斟滿,嘴角的笑容漸漸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