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是誰自作多情(2/2)
但是赫連曜並沒有看她,而是走到她剛才坐的那張椅子前坐下。
雪苼閉起眼睛,長長的睫毛細密顫抖著,顯然那股子充滿侵略的男性氣息讓她非常不適。
「好點沒?」這樣關心的話從他嘴巴里說出來顯得很笨拙,他自己都覺得頭皮發麻。
雪苼眼睛都沒睜開,只是冷聲說:「死不了。」
她的每句話都像個火星要點燃他,赫連曜抿著薄唇。用力壓著脾氣。
一時間氣氛有些僵硬,他不知道該跟她說些什麼。
雪苼倒是先發話了,「赫連少帥,您還是走吧,有人等著和你一起吃點心呢。」
赫連曜俯身,濕潤的薄唇幾乎貼到了她的睫毛上,「你睜開眼睛看著我。」
雪苼拒絕。「你滾!」
這短短的幾分鐘,赫連曜想清楚了一個道理,在尹雪苼這裡,他永遠作不了好人,索性就壞到底。
他伸出舌尖舔著她的睫毛,那濕漉漉的酥麻感覺讓雪苼渾身顫抖,好像他要吃了她的眼珠子。低吼從喉嚨里撕裂開來,「你要幹什麼?」
「放心,不干你。看看你自己,哪裡能提得起我的興趣?尹雪苼,告訴我救你的人是誰?」
他問這個幹什麼?是不是嫌棄人家多管閒事?他大概巴不得她死在外面一了百了,所以不能說,說了他去找人報復怎麼辦?
「不知道。」
「真不知道?」他的大手解開了她病號服的扣子。
雪苼沒想到他會如此可恥,但是散了架一樣的身體使不出半分力氣,其實能使出來又怎麼樣?她好胳膊好腿的時候也沒逃過被他褻玩的命運,現在就更加不能。
她喘息不勻,胸膛劇烈起伏著,「赫連曜,你這算什麼?救我有罪嗎?既然那樣你殺了我呀,」
蒼白的臉因為氣憤染上赤紅,漂亮的眸子裡燃燒著火光,她手指緊緊抓著被子,薄薄的皮膚下青色的血脈因為用力而凸起。
「給老子裝什麼貞潔烈女?醉生樓里混過的大小姐,果然是當了表子還要立牌坊。」
他輕慢侮辱的話像利劍一樣刺進雪苼的胸膛,把她努力包裹好的情緒全部都刺破,揚起手,她想都不想就扇了他一個耳光。
這是赫連曜第二次被扇耳光,沒有例外,這兩巴掌都是尹大小姐扇的。
他扼住她的手腕,眸子裡深邃黑沉的嚇人,似乎要把雪苼給吞下去。
雪苼這是殺敵一百自損八千,打他能有多疼?連個手印子都沒有留下,可是她的全身都疼了一遍,額頭上細細密密的冒出冷汗,她身體搖晃,覺得自己就像一片殘破的老樹葉兒。
「尹雪苼」他咬牙,「不要以為我不能殺你。」
雪苼眼睛裡全是深深的失望,這要是在以前或許除了恨也就算了,但是現在不一樣,她除了恨還有怨,還有自己都不想面對的愛。
對,她在和他糾纏的一整個春天裡,竟然愛上了他!
是不是很諷刺?是不是很可笑?因為諷刺和可笑,所以她現在才這麼痛苦,這都是報應。
咬住失去血色的唇瓣兒,她悽然冷笑,「我可從來都沒有這麼想過,反而覺得你殺我正是時候。說實話,我也很恨那個救了我的人。他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不讓我在草叢裡流幹了血死掉?」
看著他抱著傅雅珺越走越遠的身影,她那一刻有多絕望他根本不會明白。
她的話揪住了他的心,那一句句全是對他的指責。
現在回想,他也怕,怕她在雨里淋上這麼一夜,那第二天見到的只是……
心火蔓延。他知道自己的情緒並不全是針對她,但是又控制不了的發作,「是你自己蠢,你為什麼要跳車,他們沒跳的都比你受傷輕。」
他就是嫌她死不透,還要再給她補上幾刀,對嗎?
眼睛酸脹的難受,可是偏偏流不出一滴眼淚,她冷笑著,「是呀,我不跳車車子就始終平衡的往下沖,自然是生死難當,說不定你的雅珺你的君暘早就見了閻王,是我蠢!」
「尹!雪!苼!」他扼住她的脖子,眸子裡火焰蒸騰。
雪苼懶得掙扎,她閉上了眼睛,密長微卷的睫毛就像合歡葉子闔下來,把他隔絕在她的世界之外。
赫連曜瞳孔的光都在細碎的顫抖!
這個女人為什麼就不能軟一點,非要把他的火氣全引出來她才甘心嗎?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是一場無聲的心戰。
篤篤的敲門聲打怕了這種可怕的僵局,赫連曜乘機放開她。整了整衣領說:「進來。」
張副官一進來就感覺到氣氛不對,簡直壓抑的沒法喘氣,他細聲問雪苼,「夫人,好點了嗎?胡媽在家給您熬最繼續的蜜豆粥,一會兒我去接她。」
雪苼白著臉對張副官微微一笑,「謝謝張副官。」
張副官看著赫連曜這張陰天臉可不敢居功,「要謝您謝少帥,這是他吩咐的。」
雪苼看都不看赫連曜,微微對張副官笑了一下。
赫連曜瞪起眼睛,「你還有事?」
張副官忙說:「是,少帥您出來下,我有事跟您說。」
赫連曜一看張副官凝重的神情就知道肯定是車禍有關係,他看了雪苼一眼。雪苼卻立刻閉上了眼睛。
他臉色一冷,氣呼呼的出去了。
張副官在後,他看到赫連曜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後小聲對雪苼說:「夫人,少帥開始是真不知道您也在當場,後來為了找您他飯不吃覺不睡,差點把雲州翻過來,您別生氣了。」
從出事到現在,雪苼沒哭過,甚至所謂的委屈她都覺得不算是委屈,可是張副官的一句話戳到心尖上,她眼睛一熱鼻子一酸,竟然哭了。
「夫人,您看您,別哭了,少帥他脾氣不好又不會說話,但是他心裡有您。」
「張副官!」赫連曜在外面叫。
張副官忙對雪苼眨眨眼,一溜煙跑出去。
雪苼咬住了下唇,她對自己說哭是疼的,只是疼。
門外,赫連曜皺起眉頭,「你在裡面磨嘰什麼?」
張副官覺得有空真要好好給少帥普及一下男女相處的方式,看看他橫眉冷眼的,雪苼夫人沒給他氣死就是很厲害了。
看到赫連曜要發火,張副官忙說:「少帥,我已經查到是誰給的兇手錢了。」
赫連曜挑起眉毛,眉眼間戾氣大盛,「是誰,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