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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疼也給我忍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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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苼知道他晚上喝了不少酒,此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閉著眼裝睡。

他站在床邊看著她,床頭的檯燈開著,他能看到她不斷眨動的睫毛,所以認定她是在裝睡。

但是他不說破,拎開被子躺下,就跟出事前那幾天一樣,背對著睡覺。

那幾天還好,雪苼都已經睡著了,可是現在她白天睡多了很清醒,面對他這樣的冷淡,本來應該是求之不得,卻偏偏又生出一層淺淺的淒涼。

翻來覆去一整夜,到了天色微明十分才睡著,而身邊的人早已經離開。

慢吞吞的擁著被子起來,她手揉著額頭,已經完全感覺不到熏暈了,但是手肘上的紗布卻因為不安分的一晚弄得散開,還染著淡淡的血跡。

雪苼看著就覺得疼,大呼小叫的喊小喜,卻沒有想到赫連曜冷著臉站在門口。

她看到他後白皙的小臉兒上掛著驚訝,粉嫩的小嘴唇微微張開,長長睫毛下的水潤黑瞳透著迷惑。

他不是應該走了嗎?怎麼這會兒還在家裡?

她咬著下唇,樣子柔軟而無辜。「我喊小喜,我的紗布開了,流血了。」

他冷哼一聲,轉身出去沒理會她。

雪苼在心裡狠狠罵著他,真是個小人,明明不對的人是他,整天擺著張臭臉,欠他很多錢嗎?

也不知道小喜哪裡去了,雪苼只好自己把紗布拆下來,經過一晚上,紗布黏著血肉。只輕輕一撕她就疼的受不了。

門口響起腳步聲,卻不是小喜,赫連曜去而反覆,嘴巴叼著個根雪茄,手裡還拿著個小藥箱。

雪苼正疼得呲牙咧嘴,現在這種不雅的形象全給他看光了,她有些自暴自棄,看來是該被他拋棄了,她尹雪苼從赫連曜這裡還沒撈著什麼好處就該被掃地出門了。

他臉色陰沉,眼神更是冷的駭人,一把就抓住了她受傷的胳膊。

雪苼嚇得往床裡面躲。肩膀也縮起來,「你不能打女人。」

他輕嗤,薄唇間噙著淡淡的嘲弄,大手扯著她綁在傷口上的紗布一扯,竟然給生生的扯下來。

雪苼疼得眼淚都流出來,一張小臉兒也皺起了核桃,看著不斷滲出血跡的傷口細細碎碎的哭起來。

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反而薄唇的弧度扯得更大,「疼嗎?」

雪苼咬著唇點點頭,「求你了,輕點兒,真疼。」

「疼也給我忍著。」他嘴巴說的無情,下手更是冷酷,白色的消炎藥粉直接倒在傷口上,跟撒了一把鹽沒什麼區別,雪苼疼得都要跳起來。

他大手緊緊按住她的肩膀,「真嬌氣。」

雪苼細白的牙齒都在紅唇上咬下了牙印兒,她抽噎著,「你皮厚你不疼,可是我疼。」

大概她疼的樣子讓他覺得很解氣,赫連曜叼著煙的那邊嘴角勾起來邪氣的笑,「活該。」

雪苼管不了那麼多。噼里啪啦的淚珠子跟下雨似得,好像全世界都得罪了她。

赫連曜卻不為所動,他拿了一卷沙發給她包紮傷口,勁兒用的非常大,而且雪茄上的菸灰積了長長的一段兒,眼看著和就要落在雪苼的嫩藕似的胳膊上。

她求他,「讓小喜來好不好?」

「她不會。」被煙霧熏得他眯起眼睛,樣子就更像個英俊的惡魔。

雪苼知道哀求沒有用,她抽抽搭搭的哭聲轉小,卻還有力氣控訴他,「赫連曜。你堂堂大男人就這麼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嗎?」

他包紮完,還給她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大手在她傷口上拍了拍,在聽到她的呼痛後得意的站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我沒看到,倒是看到一個自不量力的小女子,尹雪苼,你還真讓我驚喜!」

「驚喜?赫連曜你根本就是個王八蛋!現在厚臉皮的指責我,你也不想想你自己乾的缺德事兒?你根本就是在利用我,從頭到尾都在利用。」

他大手鉗住她嬌嫩的下巴,「難道你陪我睡不就是為了給我用的嗎?

雪苼氣的小臉嫣紅,胸口也劇烈起伏著,情緒發酵到不可控制的程度,「就算是去醉生樓睡窯姐兒也是明碼標價,你赫連少帥仗勢欺人睡了還要用了去當魚餌,給你個光明正大進攻七步街的理由,軍人應該是光明磊落的,你配嗎?你他媽的就是個小人!只會欺負女人的小人。」

疼痛讓她失去理智,她不顧後路了,想到死亡曾經貼著她的頭皮擦過去她就害怕,她不想再跟他糾纏下去,給他掃地出門也好。再扔進醉生樓也好,反正就是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赫連曜的手一點點收緊,垂在身側的那一隻不可抑止的握起發出咯咯的聲音,上位這麼多年,第一次被人當面罵的這麼慘,還是個女人!

雪苼一度以為,他會掐死她。

但事實是,他甩開她,一個人跳上汽車轟然而去。

她一頭冷汗坐在床上,因為後怕整個人不受控制的發抖,她剛才太大膽了。敢罵他,這下可徹底把他給得罪了。

赫連曜喜歡什麼樣的?估計是聽話小鳥依人那種,就像何歡兒那樣的,男人大概都喜歡她那款,所以她打敗了長安,要是赫連曜身邊真也來那麼一款,估計自己的地位也不保了吧?

一連三日,赫連曜連家都沒回,雪苼也提心弔膽了三天。

橫豎這裡什麼都不是她的,要是他趕她走,倒是一身的輕鬆。

到了現在這種地步她也沒有什麼好後悔的。問題她有,但是赫連曜更多,既然相互之間都沒有一點信任,還不如提早散了好。

第四天,紅姨差人把她給請了去。

雪苼小臉蒼白,整個人仿佛缺少十分的花朵,紅姨捧著她的小臉兒說:「喲,看來你受傷是真的,現在整個雲州都傳遍了,你給歹人擄到了七步街,少帥是衝冠一怒為紅顏。你怎麼看起來一點都不得意呀。」

雪苼垂頭喪氣,「快別說了,我把他給得罪了。」

紅姨來了興趣,「你好大的膽子呀,床上他讓你做什麼你不給?」

雪苼白了她一眼,「老不正經的,不是,我罵了他。」

「你罵少帥?雪苼大小姐,你可真夠膽子大的,他把七步街又殺又燒眼睛都不眨一下,你竟然敢罵這個活閻羅?」

雪苼捏著茶杯哀嘆。「往事不堪回首,他現在都好幾天沒回家了。」

紅姨眨眨眼,「雪苼呀,男人女人吵架是正常,你撒撒嬌說點好聽的,再不行就多來點兒花樣把他伺候爽了,什麼都解決了,上了床的男人女人沒有隔夜仇的。」

雪苼想想也是,以前自己的爹嫌棄婉娘上牌桌發很大的火,結果晚上房門一關第二天出來又是夫妻恩愛,她其實也不是不會這些。這是不屑於去做,也許這根本也是一種自卑心理。

越是覺得自己只不過是他的情婦,就越不想以色侍奉,所以她才對他的態度這麼強硬。

紅姨見勸說的火候差不多到了,就拍拍她的屁股,「趕緊去,金粉閣還等著少帥主持大局呢。」

雪苼站起來,「好吧,我這就去督軍衙門找他。」

「等等。」紅姨攔住她,「看看你,灰撲撲的這一身。我是男人也對你道盡胃口,我這裡有幾件素淨的新衣服,你挑件穿上。」

雪苼不想換,她只接了紅姨的化妝匣,抹了點胭脂塗了口紅,整個人立刻明艷起來,她又借了紅姨的一條花色絲巾,果然一身灰色的西式褲裝顯得嫵媚起來。

紅姨挑大拇哥,「小蹄子,就你會浪。」

雪苼給了她個飛吻,這次空著手去了督軍府。

門口。警衛換了班攔著她不讓進。

雪苼今天倒是脾氣好,好說歹說但是人家警衛跟石頭一樣,愣是聽不懂人話。

雪苼懷疑這是赫連曜故意的,更加想進去,她倒是要看看赫連曜到底想把她怎麼樣?

可巧了,石頭從外面回來,手裡拎著剛從南方過來的琵琶,雪苼一把拉住他,「小哥。」

「夫人,您怎麼來了?」

「我來了有一會兒了,你來的正好,他們不讓我進去。」

石頭從簍子裡拿出一個枇杷給雪苼:「要不我給您帶點枇杷回家吧,今天少帥不方便。」

雪苼皺起眉頭,「他在開會?沒事我不擾他,就在外頭等著。」

說完,她抬步上了台階,因為她和石頭在一起警衛這次沒攔著她。

輕車熟路去了書房,石頭想攔都攔不住,推開門的那一剎那她卻驚呆了。

屋裡除了赫連曜還有個穿黑色真絲旗袍的年輕女子,此時正靠在赫連曜懷裡嚶嚶哭泣。

赫連曜的大手放在她背後一下下拍著,是對雪苼從來沒有過的溫柔。

石頭在雪苼身後都替她難過,他挺喜歡雪苼的,覺得少帥這樣對她不好,但是一個勤務兵自然是不敢桌球少帥的,他能做的只是打了個報告,「少帥,枇杷我拿來了。」

赫連曜頭都沒抬,「嗯,給傅小姐拿過幾個。」

女人終於從赫連曜懷裡抬起頭,她擦擦眼淚說:「阿曜,這麼多年了你還記得我愛吃枇杷,我……」

她說著話轉身,跟雪苼就這麼臉對臉的撞上,倆個人都一驚,然後不約而同的問赫連曜,「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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