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疼也給我忍著(1/2)
電光火石之間,她鼻息間雪茄味瀰漫,接著身體被大力扯進一具溫厚的胸膛。
火藥味、皮膚燒灼的味道,還有鮮血的味道,雪苼身體不知道哪個部位一陣陣鈍痛著,她覺得自己可能是受傷了。
一想到自己受傷她更覺得好痛好痛,跟著就暈了。
看著懷裡昏迷不醒的人,赫連曜氣的差點扇她。
張副官跑過來,「少帥,你手臂受傷了就別參加戰鬥了,這幾個人我們能對付。」
赫連曜抱起尹雪苼,轉身扔給了張副官,「媽的這是尹雪苼的血,你帶她回去。」
張副官看到少帥猩紅的眼睛,心裡咯噔一下,少帥這是要大開殺戒了!
果然,他走到楊六面前,對左右的侍衛說:「砍了他的兩隻胳膊。」
侍衛沒有一秒鐘遲疑,抽出雪亮的短刀一左一右欺身而上,轉眼間倆只染血的胳膊就給扔在了大街上。
看著兩隻染血的手臂,赫連曜面無表情的踩踏而去,然後大手一揮下命令:
「包圍七步街。捕殺叛黨餘孽。」
赫連曜想清理七步街許久,但是一直苦無名目,現在他一聲令下,一個團的兵力湧上去,瞬間槍聲和慘叫聲混成一片。
張副官還抱著雪苼沒走,赫連曜一回頭,「你怎麼還不滾?」
張副官忙說:「走,馬上走。」
與其說搏殺不如說屠戮,不到半個小時,七步街血流成河屍骨堆積,看著熊熊的火光赫連曜面無表情,倒是莫憑瀾一臉的痛惜。
「少帥,有點狠了。」
赫連曜黑眸中儘是狂野,「莫老闆,難道這不是你要的結果嗎?或者,你比本少帥有更好的辦法清理這裡?」
莫憑瀾撫著扇骨搖搖頭:「沒有,七步街藏污納垢這麼多年,都成了沒人敢動的毒瘤,少帥這一舉是割了個乾乾淨淨。」
「所以,你要的事情我幫你辦到了,你也要守好自己的承諾。」說完,赫連曜翻身上馬留下莫憑瀾一個人。
嗶嗶火焰中,他眼睛裡的悲愴是如此清晰,所以火焰都變成了灼熱的火蛇一條條纏上他的身體,緊縮著,扭絞著,教他無法呼吸。
「長安,長安。」他喃喃叫著這個名字,仿佛那才是他的救贖。
把所有的事情收尾再散布出去一個公眾能相信的理由已經是天亮了,赫連曜精力無限又跟齊三寶去跑了一趟馬才回到了燕回園。
小喜捧著一碗燕窩粥正好與他撞上,忙行禮問安。
赫連曜皺起眉頭冷冷的問:「死了沒有?」
小喜一愣,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雪苼,忙回答:「夫人剛醒過來,軍醫來看過傷口了,是子彈擦破了皮,雖然流血挺多的但是沒有大礙。不過……」
「不過什麼?」
「她的腦袋後面撞了個包,有些暈。軍醫說可能是腦震盪,讓她好好躺著休息。」
「活該。」赫連曜冷冷的甩下一句就要回房間,可是他又想起來尹雪苼住在裡面,便硬生生止住了步子。
「進去幫我拿衣服,我要洗澡。」
小喜看少帥一臉的冰冷也不敢多問,說了聲是就快步走進去。
赫連曜在外廳的太師椅上坐下,他一手摁著頭心想自己這是攤上了什麼樣的小麻煩。
小喜把燕窩粥放下,然後忙不迭的去西廂找衣服。
雪苼暈乎乎的躺在那裡。剛醒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死了。可是關鍵時候還是赫連少帥救了她一命,讓她欠了他老大的一個人情。
其實自己根本就是赫連曜放出去的一塊香噴噴的誘餌,但是人家赫連少帥偏偏就要她自投羅網去冒這個險,他的目的就是要給她個厲害的教訓,讓她明白別妄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小動作。
雪苼的個性是有些傲有些自以為是有些不知進退,但那是以前。她還當大小姐的時候以為世界是跟著她的腳步轉動的,自從父親死了她一次次被人陷害她的臭脾氣就改了很多。這次她本來是沒有想去七步街送紅絨花,但是在大牢門口她聞到了赫連曜的雪茄味道,忽然明白了自己就那麼巧洗件衣服就能找到印鑑,赫連曜這是侮辱她的智商呀。
當時她衝動的想要去找他理論,最後一細想才明白赫連曜就是要她去當誘餌。他來雲州勢力不穩固,而七步街是最容易藏匿著反抗勢力的地方,前面他對金粉閣就起了殺心,這次肯定需要個極好的藉口進攻,所以自己就是他的那個藉口。
雪苼不戳穿他,由著他把自己當傻子,既然誰也不信任誰,她不建議被他利用一次,她是拿自己賭博了,要是利用的好他就不給她冷臉了,說不定能對她更好點。
大小姐膽子雖大到了關鍵時候卻慫了,所以當楊六要對她出手的時候她先給了他一槍,先把他打殘了再說,只是沒有想到打不死人家就有反擊的機會,當時真的以為自己就死了。
她死了,也不知道赫連曜會不會難過,覺得有些對不起她。
看到小喜抱著衣服匆匆忙忙出去,她問:「小喜你幹嘛?」
小喜回頭說:「少帥要洗澡,他讓我給他拿衣服。」
「他回來了?」雪苼聽到他回來竟然有點驚喜,不自覺的伸手去攏頭髮。
大概是因為在要死的那一刻看到了他的臉覺得特別美好,所以她現在挺想看他。
小喜送衣服很快就回來了,她給雪苼後背墊了個大靠枕,「您先喝粥,少帥去洗澡了,一會兒肯定乾乾淨淨的過來看您。」
雪苼眨了眨美眸,「他沒說什麼嗎?」
小喜想起赫連曜的那句「死了沒」但是這樣的話夫人聽到肯定很傷心的,便搖搖頭撒了個善意的謊言,「沒說,您知道的,少帥不喜歡和下人說話。」
雪苼抿抿唇,秀氣的一口口喝粥,有些心不在焉。
一個小時過去了,赫連曜都沒有出現,雪苼以為他淹死在暖池子裡了。
但是小喜說他已經去睡了。
雪苼頓時明白,他還是繼續前頭跟自己的慪氣,大概加上了這次,可是這次是誰的錯,難道又是她?
她還以為算是幫了他的忙,他就算不說謝謝也該對自己好些,卻沒有想到變本加厲了。
不見就不見吧,她也沒有多少精力應付他,結果雪苼自己也睡著了。
到了晚飯時間,小喜說少帥在飯廳用飯。
雪苼覺得自己精力好了很多,頭也不暈了,就從床上起來也要去飯廳吃飯。
她簡單的換個了衣服又把有些油膩的頭髮綁起來。軍醫吩咐這幾天不能傷口不能碰水,怕是不能洗澡了,那豈不是要臭死?
小喜扶著她去了飯廳,赫連曜正在吃飯,聽到響動淡淡的往這邊看了一眼,卻沒有言聲。
這個時候她臉色蒼白一身的病弱,是不是也該嬌滴滴的喊聲少帥再湊到他懷裡?
雪苼沒敢,她怕被他給扔到院子裡。
咬著下唇,她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小喜忙給她拿筷子添飯,而赫連曜就跟沒看到她一樣,捏著個扁扁的銀酒壺喝酒。
雪苼捧起碗。有些食不知味的吃著,她從飯碗的邊沿偷偷看著他那張俊臉,這個男人的眉毛很濃密鼻樑很挺直嘴唇很薄很軟,明明就是個優雅絕色的貴公子模樣,可是脾氣卻又臭又硬,簡直難搞死了。
眼睛光顧著看人,伸出的筷子竟然不知道落在他筷子上,他厭惡的抽回筷子,很是涼薄的嘲諷,「尹雪苼,你犯賤嗎?」
雪苼一愣。這才發現自己的失態,大概是那天摔壞了腦子,她都沒有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愣愣盯著他有三秒鐘,然後就去夾他不會動的青筍雞絲。
她的反應倒是出乎赫連曜的意料,還以為這個小女人會有一堆歪理等著他,可是她來似乎真的是吃飯,而且似乎是很餓很餓,一下就吃了三碗飯。
他放下空了的酒壺站起來,他覺得他要是再喝下去,這個女人大概要撐死。
雪苼這才發現自己吃的有多撐。只好讓小喜扶著到院子裡散步消食,她覺得自己真是傻透了,吃了三碗飯都不敢跟他說一句話。
雪苼忽然發現院裡少了點什麼,她指著那棵樹的位置問:「樹怎麼沒了?」
小喜說:「早給少帥砍了,您在發現呀。」
尹雪苼從醉生樓回來後天天忙著算計哪裡有空去注意樹,她有些奇怪,「他砍的?為什麼要砍?」
小喜搖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大概看著不順眼吧。」
不順眼?雪苼覺得脖子涼涼的,他現在就是看著自己最不順眼。
在外面晃了好一會兒覺得冷了才進去,赫連曜書房裡燈亮著自然臥室里是沒有人的,雪苼讓小喜拿著毛巾給自己簡單的擦了擦身體就躺下了。
雖說不是什麼嚴重的傷,剛才擦拭的時候不小心滲到傷口裡水,現在雪苼覺得很疼,她又是個向來不耐疼的人,自己哼哼唧唧半天,疼得根本睡不著。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吧,雪苼聽到了房門響,她馬上閉上眼睛裝睡。
他一靠近,淡淡的酒味就侵占了她的呼吸。
雪苼知道他晚上喝了不少酒,此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閉著眼裝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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