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撒嬌高手(2/2)
「你……」
在長安翻臉前莫憑瀾迅速拿開,然後在長安臉上親了一口,「晚安,你們睡吧,我去準備明天去津門的東西。明天要坐船去,這段日子總讓你奔波,實在對不起。」
確實如此。
安逸了三年,最近卻南去滬上,又到港島,再到雲州,又回到封平,然後在去津門,簡直是天天在路上。
不過長安卻不覺得苦,因為要見到孩子,她覺得再辛苦也值得。
而且這三年死水一般的僵局一下給打破了,什麼都活起來,哪怕自己身中蠱毒,長安也覺得這日子有了奔頭。
現在相思在自己懷裡,如果青寶再回到自己身邊,人生就完美了。
直到現在,長安在覺察到自己三年前的錯誤,其實說什麼過不去心頭這一關,說到底還是自私跟膽小。
就好比一個犯錯的孩子,不敢去面對錯誤,結果卻不斷的再犯錯誤。
她欠孩子的,太多太多。
還有莫憑瀾,在經過這麼多的是是非非後,真像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直在努力,用他的方式讓自己過得更好。
這次津門之行長安隱隱有些期待了,她覺得或許就此可以解開自己的心魔,給莫憑瀾一個交代。
想著這許多,她沉沉睡過去。
書房裡,莫憑瀾卻還在燈下沉思。
剛才,陳橋給了他一份雲州來的消息,赫連曜告訴他,何歡兒已經動手了。
他這邊寶姑已經帶著虎賁衛去了南疆,正好趁著何歡兒不在的時候把大祭司給拿下。
其實抓住阿根才是最好的法子,可是想到港島死去的那個小女孩,莫憑瀾就下意識的不願意跟阿根有瓜葛,這樣的人最好死無葬身之地。
津門之行不能有任何問題,他已經給衛衡南去了電報,到時候津門也會有安排。
放下諜報,他腦子裡不僅又想起枕頭上一大一小兩張嬌美的臉,莫憑瀾心頭一陣陣的暖。
他的女兒,他的妻子,他的家……
所以,為了她們的安全,他一定要掃清障礙,把何歡兒炸成齏粉。
說著,他已經把一個粉彩茶杯捏的粉碎。
不知道赫連曜的大炮什麼時候到,他有點等不及了。
他不是赫連曜那樣的軍閥出身,他善戰卻不好戰,但是一想到要打南疆,他就熱血澎湃。
夜深了,就連蟲兒都睡去了,莫憑瀾離開書房,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抵擋住誘惑,去了相思的房間。
他離開的時候已經把帳子放下來,卻開著一盞羊角燈,所以一進門就被一種昏黃的溫暖光暈包圍。
他快走幾步撩開了帘子,裡面的一大一小睡的正熟,臉蛋兒紅撲撲的。
本來想看一眼離開,可是此時他的腳就像給粘住了一樣,根本就挪不開。
他猶豫了片刻,又回到了床上,還是以前那個位置,緊緊貼著長安。
睡夢中,長安感覺到有個火爐靠上來,現在北方的天不冷不熱剛剛好,這樣被抱著就有些熱了。
她煩躁的蹬了被子,皺眉嘟囔兩聲,似乎很不滿。
笑意從眼底流淌出來,莫憑瀾摸摸她的胳膊,微涼。
他稍微鬆開了她一點,把被子給蓋好,然後輕輕的吻印在她額頭上,「長安,晚安。」
早上,長安醒來的時候相思還在睡。
昨天這個小傢伙太興奮了,睡的很晚,所以早上就賴床了。
長安往身邊的位置看,空空的,沒有人。
她皺眉,昨晚好像感覺莫憑瀾在抱著自己,難道是做夢?
竟然是做夢也沒什麼好奇怪的,畢竟講故事的時候他們是在一起的,可是現在這種失落感又是為了什麼?
還好,相思醒了。
母女在床上玩了一會兒,長安就帶著她去梳洗。
天氣暖和了,雪苼給相思做的小裙子也可以穿了。長安給她選了一件檸檬黃的小洋裝,卷卷的頭髮松松的扎了雙馬尾,系上同色帶著白點子的緞帶,更顯得白嫩漂亮,看了讓人想咬一口。
照了半天鏡子,相思對自己的模樣覺得很滿意,翻出了自己的玉鐲子戴上。
長安簡直無語,她讓相思給摘下來。
結果,母女倆個才相認了一天,就產生了矛盾。
相思不肯摘,她覺得帶著好看。
確實好看,那鐲子是莫憑瀾用上好的翡翠按照她手的大小做的,戴在手腕上就像一泓碧綠的泉水,更顯得手腕白嫩,可這鐲子分量不輕,一個小孩子戴著磕磕碰碰的,算什麼呀。
長安並沒有帶孩子的經驗,跟相思鬧得有點僵。
奶媽趕緊去請了莫憑瀾過來。
莫憑瀾一進門就看到兩張相似的臉都鼓著腮幫撅著嘴巴,他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你們倆個這是怎麼了?」
長安看到莫憑瀾後火氣終於發泄出來了,「莫憑瀾,都是你幹的好事。」
相思卻委屈的不行,撲到他懷裡哭,「爸爸,我怕。」
這丫頭,果然是撒嬌高手。
長安看著相思公然霸占著莫憑瀾的懷抱,竟然有點嫉妒。
莫憑瀾好容易哄好了相思,讓奶媽把人抱出去,自己跟長安談談。
「到底怎麼了?」
長安擰著眉,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
莫憑瀾很無奈,去捏她的下巴,「怎麼了,跟我說。」
「有什麼好說的,你都把孩子慣成這樣了。孩子喜歡你,我是多餘的,我走就是了。」
不知不覺中嗎,長安就紅了眼眶。
莫憑瀾更加的鬱悶,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長安見他不阻止自己,就真的向門口走去。
莫憑瀾頭疼,這才覺得自己根本就是養了倆個女兒。
「你要去哪裡?」
「要你管,我去找雪苼。」
莫憑瀾上前把她給拉到懷裡,「去找雪苼?人家有兒子有男人,你去幹什麼?」
長安越想越覺得他對自己態度冷漠,口不擇言的回答,「那我去給赫連曜做小妾去。」
話剛說完,她驚呼一聲,疼的要命。
原來,莫憑瀾咬了她的紅唇。
「讓你胡說。別說赫連曜不敢要你,就是要你你忍心讓雪苼傷心?長安,這種話你怎麼說的出口?」
長安也後悔了,剛才她只想讓莫憑瀾生氣,確實是錯了。
她低頭,眼淚一滴滴落在手背上,不說話。
莫憑瀾見她哭了,也沒了脾氣。
把人抱在懷裡摸著頭髮安慰,「長安,我不是怪你,相思這些年沒有媽媽教導,我又不常在她身邊,只好給她些物質上的東西補償,有些確實是過了,但是相思也不是那麼不懂事的孩子,你要慢慢教她才好,嗯?」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只是怪我自己,為什麼要錯過了孩子這麼多成長的時間。現在她看著雖然跟我親昵,但心裡對我還是有牴觸有防備,我就難受。」
還有一條她沒說,她覺得相思跟莫憑瀾那麼親,她吃相思的醋也吃莫憑瀾的醋。
莫憑瀾只好摸著她的頭髮好好安慰,說是時間還短孩子不適應,過些時候肯定會好的。
好話說的口乾舌燥,長安才面色稍霽。
莫憑瀾有種感覺,這又像回到了從前,她發脾氣的時候總賴在莫憑瀾的懷裡。
那個時候自己煩得不行,就趁著她哭的時候占些便宜,傻丫頭被摸了都不知道,還一個勁兒往他身上蹭,結果每次都搞的他火大。
從綺念中拉回來,長安已經不哭了。
他自然而然的親她額頭,「去跟相思好好說,嗯?」
「我知道了。」長安這才發現自己跟個小女孩似得在撒嬌,不由得紅了臉。
她去自己的首飾盒裡拿出一副銀鐲子,這是她小時候戴過的,雖然只是普通的白銀,但是雕工很精美,上面的魚和蓮花栩栩如生。
她找到了相思。
相思眼睛紅紅的,見到長安有些害羞。
就在剛才長安去找鐲子的時候莫憑瀾和相思談過了,她也意識到自己對媽媽這樣不好。
媽媽是她好容易求回來的,要是因為她任性不要她了,那可怎麼辦?
正在著急著,長安來了。
她怯生生的叫了句「媽媽。」
長安的心頓時軟的一塌糊塗,她把孩子抱在懷裡,親了親她嫩嫩的小臉兒,「相思,剛才是媽媽不對,不應該凶你。」
相思把鐲子交給她,「媽媽,我以後再也不戴了,爸爸說這些東西小孩子不應該戴,等我長大了再說。」
莫憑瀾說的對,相思只是沒有人教過她,並不是刁蠻無禮。
「相思」長安把銀手鐲拿出來,「爸爸是個男人,他有些事也沒有想周全。不是小孩子不可以戴漂亮的首飾,只是你這個翡翠鐲子很貴,需要很多錢要買到,萬一讓壞人盯上了來搶的鐲子,那傷害到你怎麼辦?媽媽不在乎鐲子,但是怕你受傷呀。媽媽的這個鐲子是小時候媽媽的媽媽送的,小孩子一般都戴這樣的,你看這小魚這蓮花,是不是很漂亮?」
長安把銀鐲子給相思戴上,雖然不如翡翠的醒目,也很漂亮。
小孩子都是喜新厭舊的,看到銀鐲子自然是忘翡翠的,而且這個比那個要輕的多,也不怕摔壞了,她很高興。
在長安臉上親了一口,她高興的摸著鐲子說:「媽媽,謝謝你,這個很漂亮。相思一定會好好保護的,不弄丟。」
「嗯,相思真乖。」
鬧騰了一個早上,這事兒終於過去了,長安這才覺得為人父母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已經缺失了孩子三年的時間,錯過了他們個性的形成期,現在的他們不再是按個只知道吃和睡的小嬰兒了,他們有自己的思想和要求,她想要做一個合格的媽媽還需要學習。
吃早飯的時候,莫憑瀾看著她們倆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