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給陳橋做媒(1/2)
可是卻沒有等到長安的回答,原來她已經睡著了。
莫憑瀾低頭看著她,她哭的臉紅紅的,睫毛上還有一滴晶瑩的淚珠。
莫憑瀾寵溺的笑笑,低頭吻去了她的淚珠。
睡吧,我的乖女孩,以後我一定再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說到這裡,莫憑瀾特別的慚愧。
從三年前他破了何歡兒的大計後就說以後再也不會讓她受委屈,可是這幾年她受的一點都不少,現在又直接遭受到何歡兒肉體和精神上的雙重迫害,他真是一點兒臉都沒有。
陳橋小聲的問他,「司令,火車已經安排好了,我們什麼時候走?」
莫憑瀾回頭看了看,「明天吧,現在回家。」
陳橋眼皮一跳,家?就是莫府嗎?
莫憑瀾一到雲州就讓人來收拾過了,這屋子雖然後來給何歡兒獨占了一段時間,可怎麼都是承載他們回憶的地方,回來了,自然要回家看看。
門口的那顆老梅樹還在,它虬枝盤旋,即便不開花也有一種超然的風姿,莫憑瀾抬頭看了看,他仿佛又看到了長安踩著梯子在樹上系紅綢時候的樣子。
長安是被餓醒的,早上出門的時候只喝了一碗粥,在墓地上哭了那麼長時間早就消耗沒了,現在餓的肚子咕咕叫。
她睜開眼睛,發出屋裡一片玫瑰色,非常的漂亮。
她看著雕花帳子,看著填漆鈿花床,看著擺在桌上的霽紅花瓶,粉彩筆筒,還有插在花瓶里的雞毛撣子,時光流轉,她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很多年前,因為睡午覺過了頭,一覺睡到了傍晚。
忽然,門被推開,光影中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對,就跟以前一樣,他進來了,捏著她的鼻子,喊他起床。
而自己總是使壞的抱著他的腰,磨磨蹭蹭的膩著他,想要他抱想要他哄。
但是那個時候他總是冷冷的,推開她自己走了。
那個時候她總是鬧上半天,看著什麼都不順眼。
現在,看著他走過來她竟然有些難堪和害怕。
莫憑瀾見她怔怔的,以為她睡迷糊了,便捏了捏她的鼻子,「小懶豬,還睡嗎?都快睡一天了。」
長安傻傻的,看著他沒說話。
這樣柔軟可愛的她讓莫憑瀾的心都酥了。
他把人給摟到懷裡,下巴摩挲著她頭頂,「長安,我的長安。」
長安雙手抱著他的腰,樣子十分的乖順,只是不知道在想什麼。
莫憑瀾修長好看的大手在她背上一下下的撫摸著,溫柔的像在摸一隻大貓。
長安閉著眼睛,連聲音都是那麼的輕柔渺茫,「我們還能回去嗎?」
回不去了,她知道的,回不去了,可還是忍不住要問。
莫憑瀾眼底濕潤,他柔聲說:「我們不會去,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重新開始?」長安從他懷裡掙出來,仰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就像漩渦中出現的光,吸引她去追逐。
她發現他瘦了很多,過去那張柔和的俊臉現在稜角分明,越來越有上位者的霸氣。
這些年,他臉上的刀疤淡了很多,卻總留下了痕跡,在他抿唇冷漠的時候,就增加了煞氣。
可他還是他,依舊是莫憑瀾,那個霸占了她大半個生命的男人,她倆個孩子的父親。
可是……父親的這件事解決了,韓風凜卻依舊是倆個人之間的刺。
她現在已經完全相信韓風凜的死跟莫憑瀾沒什麼關係,但是韓風凜對她那麼好,又是在教堂里成親的,再怎麼說,她也是他的妻子。
現在再回頭找莫憑瀾,她覺得對不住他。
把這些壓在心裡,她想當鴕鳥,推開莫憑瀾說:「我餓了,有什麼吃的嗎?」
莫憑瀾知道不能把她給逼得太急,而且當務之急是給她看病而不是給她增加更重的心理負擔,便下床拿了鞋子給她穿鞋,「今晚我們不會去吃飯,就在這裡吃,我讓人做了你最喜歡的菜。」
他的大手捏住了她的小腳,往鞋子裡穿。
長安有些尷尬,下意識的一縮腳,紅霞滿臉。
莫憑瀾卻笑了,輕輕在她腳上打了一下,「老實點,相思都比你聽話。」
一提起相思,她的心又沉下去。
他們離開的太早,沒有在港島等到電報,也不知道……
莫憑瀾看出她的心思,軟聲道:「你別多想,我們明天就走,從雲洲到余州坐火車不過倆天的時間也就說,三天後你就看到相思了。」
「真的嗎?」她揪住莫憑瀾的衣襟,有些不相信。
莫憑瀾忽然有些恨自己的狠心,怎麼能讓她三年不見女兒呢。
「可是……」長安有些躊躇,在雲州她是司令,拿著什麼身份去見相思。
莫憑瀾又看透了她,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等會兒吃完飯我帶你去買幾套衣服,頭髮……」
長安的頭髮最近都沒有修剪,已經長長了不少。
他用手指勾著,「頭髮就去燙一下,長安,你不用做余司令了,就做你自己,莫長安。」
「那你怎麼跟余州的那幫人解釋?」
他笑道:『現在我還需要跟他們解釋嗎?不過你不是跟大總統提了去法蘭西了嗎?這是個好理由。』
長安卻還是不安,「可是有心人一看我的樣子……」
「隨便他們去想好了,長安,你別的不用擔心,先管好你自己的身體。」
一說到這個長安的眉頭蹙起來,「你別亂來,那個阿根太恐怖了,既然這東西除了不能……那個就沒別的影響,就這樣吧。」
「就這樣?」莫憑瀾好脾氣了這麼久,因為長安的一句話臉色陰寒起來。
「我不允許!男歡女愛是人之常情。長安,我不否認我私心,我是想抱著你,親你和你做最快樂的事,可就算沒有我,你還年輕,才二十幾歲,怎麼能像枯木一樣過一生?而且這個對身體到底有沒有影響你我都不清楚,難道有個蟲子在你體內你不會膈應嗎?」
還有一點,莫憑瀾並沒有說出來。就算他不去找何歡兒,何歡兒又怎麼會不來找他呢?這是一場硬仗,既然她身邊有個阿根,他也必須找個能對付的人。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們先去吃飯。」
長安聽著他輕快的語氣,只好把這些都壓在心裡,跟著他去了餐廳。
蘇軾有首詩是: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
長安想,她才學不夠,這個勉強能代表她的心情。
家,永遠都是最期盼的地方。
熟悉的桌椅,她仿佛一抬頭,就能看到父親正在太師椅上笑呵呵的看著她。
莫憑瀾伸手幫她把眼淚抹掉,「別傷心了,都過去了。」
他拉開椅子,讓長安坐下。
一切都那麼熟悉,可是人都沒了。
想起以前這個家的歡聲笑語,長安只覺得如鯁在喉,什麼都吃不下去。
莫憑瀾有些後悔帶她回家,把剝好的蝦放在她碗裡,「乖,吃一點。」
忽然,一個身姿秀麗的女孩端著菜出來,看著長安的眼睛一亮。
「碧桃!」長安站起來。
碧桃立刻給長安跪下,「小姐,小姐,我終於把您給等回來了。」
主僕倆人抱在一起大哭。
原來,當年何歡兒把碧桃收在身邊,碧桃也沒有法子只好在她身邊服侍,雖然何歡兒百般籠絡她,甚至在後花園演戲讓碧桃刺激長安,但是碧桃始終對長安忠誠。
這種忠誠是長安生死不明後她幾次請求去給長安守陵墓,被阻止後雖然伺候何歡兒,卻發現了何歡兒的秘密想要告訴莫憑瀾。
她差點給何歡兒打死,還是莫憑欄讓人救了她偷偷藏起來,何歡兒的事敗了以後,她就呆在在家裡看房子。
因為有了碧桃的出現,長安的心情才好了一點。
她讓碧桃坐下一起吃飯,碧桃卻揩揩眼睛,「您和少爺先吃,我去廚房煮湯。」
等碧桃走了後,長安不僅唏噓,「沒有想到還能再見到碧桃。」
莫憑瀾握住了她的手,「長安,只要有緣分,有些人不管輾轉多久,總會遇到的。你要知道,這地球是個圓的。」
長安一愣,這是她以前跟他說的話,那個時候自己在港島上學,他跟著父親做生意,自己學了這些後就回來跟他顯擺,告訴他地球是個圓的,還帶了一個地球儀回來給他看。
眼睛又刺痛起來,長安卻不敢再哭,她哭過之後身體裡非常的不舒服。
莫憑瀾也體貼,立刻轉移了話題。
「碧桃也不小了,你這次回來是不是該做主給她找個婆家?」
長安睜大了眼睛,「也是呀,她今年該有二十一了。不過我沒幾個認識的人,到哪裡去給她找婆家,小馬倒是不錯,不如我讓雪苼問問,給他們撮合一下。」
莫憑瀾啪的放下筷子,「小馬他有尹雪苼和赫連曜操心,作為主母,難道你就不想想陳橋?」
「陳橋?」長安立刻反對,「不行,他不行,他喜歡的是那種嬌柔的江南女孩,找去,不能委屈了我的碧桃。」
莫憑瀾也上來了脾氣:「委屈?這些年不是我依仗陳橋,他要是放出去起碼也是個團長了,你還覺得委屈?」
長安聽他這樣一說頓時有些泄氣。是呀,碧桃不過是個單純的小女孩,而陳橋卻是個見多識廣的男人,而且深的莫憑瀾重用,說起來,是碧桃高攀。
「那就算了,我再替碧桃看看。不行就拖了雪苼和梁先生,找個做生意的人。」
莫憑瀾卻認準了,「就陳橋吧,我去問問他,你也去問問碧桃,有意思我們就撮合,沒意思就算了。但是長安你不要記仇,陳橋真的是個好男人。我府里的那幾個女人,我要送個服侍他,他都拒絕,怕以後娶了正經媳婦會覺得膈應,這樣的好男人錯過了可找不到了。」
長安雖然臉上不以為然,卻上了心。
吃完飯她要去買衣服,就帶上了碧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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