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母女連心(2/2)
莫憑瀾抓住她冰冷的小手,細細放在掌心裡焐熱,「嗯,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騙你。」
長安怎麼都沒有想到,莫憑瀾會把相思放在這裡。
那是鬧中取靜的一所幼學堂,男孩女孩都有,而且跟相思都一般大。
當奶媽把孩子領出來的時候莫憑瀾自己的眼睛先熱了,他的相思沒事,真沒事。
在晨光中像花骨朵一樣的女孩子張開手臂撲到莫憑瀾的懷裡,「爸爸,你怎麼才來?我都想死你了。」
莫憑瀾把她抱起來舉了個高,相思便咯咯的笑起來,一點都不害怕,看來莫憑瀾經常這樣鬧著她玩。
此時,高高在上的相思忽然看到了長安。
她明麗嫵媚的桃花眼一眯,注意力已經全然被長安吸引了。
長安微卷的短髮,耳朵上帶著蓮子米大小的珍珠耳墜,穿著一件紅色的束腰風衣,黑色長靴,亭亭玉立的站在那裡,一雙鳳眼含著熱淚,正看著她。
相思有些害羞的鑽到莫憑瀾的脖子裡,小聲對他說:「爸爸,她是媽媽嗎?」
莫憑瀾心頭悸動,他問相思,「為什麼要說她是媽媽?」
「因為雪苼姨娘說媽媽比她還漂亮,而且她看到我哭了,我猜她是媽媽。」
長安已經泣不成聲,她咬著唇,一雙手哆嗦著,卻不敢伸出去。
相思,我的女兒,媽媽來晚了。
相思看著她哭也忍不住想哭,她想要去抱抱她,告訴她不要哭,可是卻更緊的蜷縮在莫憑瀾的懷抱里。
大概,這也是一種近鄉情卻的感覺,盼了那麼久,終於看到了自己媽媽(女兒),竟然覺得不真實。
莫憑瀾把相思放下,「去,到媽媽那裡去。」
長安放在身側的手重重蜷起,她一根根打開,然後蹲下,衝著相思伸出了手。
相思回頭看莫憑瀾,在得到鼓勵的眼神後,開始向著長安走來。
長安伸長了胳膊,重重的把她給卷到了自己懷裡。
「相思,相思,媽媽來晚了。」
相思覺得媽媽的懷抱好香好溫暖。
她用力擠著,嫩嫩的小臉摩擦著,「媽媽,你真是我媽媽嗎?」
「是,我是,相思,我是媽媽。」
『媽媽,你終於來了,我就知道相思這麼乖,你一定不會不要我的。』
這麼乖巧的一句話說的莫長安徹底崩潰,那些愧疚就像潮水一樣把她給淹沒,她泣不成聲,只能緊緊抱住相思。
「相思,媽媽對不起你,是我太自私了,對不起。」
母女倆個哭的稀里嘩啦,莫憑瀾眼眶潮濕,他屈膝半跪著,把她們母女納入懷裡,「都是我不好,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
碧桃跟著抹眼淚,忽然有條雪白的帕子遞到她眼前,她忙抹了抹眼淚,看到陳橋正看著她。
碧桃臉一紅,低下頭來。
那羞嬌的樣子像極了成熟的水蜜桃。
陳橋卻怕她跟那幾次那樣羞得跑開,忙一把拉住了她。
碧桃臉燙的直接要烙餅了,支支吾吾的說:「陳,陳爺,您有什麼事?」
她還這樣客氣陳橋倒是不好意思,手送來些溫聲說:「我是想讓你去準備點水和毛巾,等會兒給夫人和小小姐擦擦臉。」
碧桃正要去做,去沒有想到陳橋這麼細心,她不由得莞爾一笑:「好,我知道了。」
陳橋反而不好意思了,他囁嚅道:「那你快去吧。」
碧桃點點頭,卻低頭看著他的手。
陳橋這才發現自己粗糙的大手還捂著人家碧桃的小手,未曾放開。
他忙鬆開,可是耳根子都紅了。
碧桃一得自由就跑了,可跑了倆步卻忍不住回頭,正和在望著她背影的陳橋眼光撞在一起。
轟,似有一把大火在倆個人的世界裡肆虐,燒的渾身都熱氣蒸騰。
這次碧桃是真跑了,沒有敢再回頭。
陳橋又傻樂起來,嘴巴都能咧到了耳根子。
一個侍衛走過來,看了看那邊空蕩蕩的走廊,不解的問:「陳副官,看啥呢?」
陳橋忙咳咳兩聲,又恢復了他不苟言笑的樣子,「沒看什麼。」
侍衛心說沒看什麼你笑的跟二傻子一樣,騙誰呢。
屋裡,相思給長安擦眼淚,「媽媽不哭,再哭就不漂亮了。」
長安也給相思擦眼淚,「對,是媽媽不好,讓相思哭了。」
相思粉嫩的小手舉到她面前,張開,「那媽媽你抱抱我吧。」
長安親了親她的小手,就要把她給抱起來。
莫憑瀾卻阻止了,「別抱,她現在可不輕,你哭的太久身上沒力氣,還是我來吧。」
說著,他把相思給抱起來,另外一隻手卻攬住了長安。
相思卻不滿意,她還是張開手摟住長安的脖子,身體卻留在莫憑瀾的懷抱里。
莫憑瀾咪咪笑,把娘倆更緊的抱住,「這樣可好?」
相思終於滿意了,她覺的太幸福了,這種感覺比吃蛋糕巧克力都要甜蜜。
碧桃送了水進來,長安洗過臉後便和相思膩在一起,娘倆不知道細細的說什麼,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相思把自己的東西一股腦的都給長安看,髮飾、首飾、衣服、書籍,玩具,簡直是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長安發現她的首飾里竟然都是真的,蓮子米大小的珍珠項鍊,寶石穿的珠花,還有赤金戒指實心金鐲子,最誇張的是她還有一對綠的滴翠的翡翠鐲子,一看就不是凡品,就這樣給相思隨便丟著玩。
長安直流汗,小孩子不知道東西的價值,就怕有心人為了東西傷害孩子。
可是看到孩子安然無恙,服侍她的丫頭奶媽對這些東西也是司空見慣的模樣,這才明白莫憑瀾為了這個小公主估計沒少下心思。
長安幫著她把東西全收拾起來,還囑咐她以後不要拿出來玩。
莫憑瀾離開她們,去跟陳橋一起處理事情。
陳橋細細匯報這些日子余州的事情。
沒有什麼大事,下邊人聽到司令去了法蘭西也沒有多大的動靜,反倒是有人聽到赫連曜進了一批德國的迫機炮很感興趣,來詢問莫憑瀾余州什麼時候也來一批。
迫機炮是新武器,聽說攻擊性和殺傷力都很厲害,赫連曜在這種敏感時期進這麼一批大寶貝確實很讓人頭疼,但是莫憑瀾很欣慰手下這幫兵痞子的反應能力,有危機感,不錯。
不過莫憑瀾卻清楚,赫連曜之所以弄一批這個還是因為何歡兒。
這人記仇兒,何歡兒一日不除他心裡就不舒坦,而且這批武器定製的時間是在見到雪苼之前,當時他恐怕起了殺心,要炮轟南疆。
自己也知道,只要他對南疆出手,自己肯定是加入,何歡兒不死他也不安心。
只是現在雪苼回來了,估計赫連曜的殺心不那麼重了,這南疆只要不主動挑事兒,他們的目標就只放在何歡兒身上。
「迫機炮的事兒你讓他們別管,我自有主意。你去準備一下,幫相思搬家。」
陳橋答應的痛快,可是又有些猶豫。
「司令,家裡還有好幾個美人呢。」
莫憑瀾看了他一眼,「你想要我送給你。」
陳橋暴汗,「司令,您別拿我逗趣了,我要成親了。」
莫憑瀾一副調侃的口吻:「原來你要成親了呀。」
陳橋鬧了個大紅臉,覺得自己沒法跟莫憑瀾說話了。
莫憑瀾斂去笑容,正色道:「等相思回去還是住司令府安全些,我也會搬回去,至於那幾個美女就賞給別人吧,你不喜歡別人可喜歡的緊。」
陳橋聽了他的話神色一震,莫憑瀾這是不當副司令了,他要光明正大的當司令。
又聽莫憑瀾道:「這次我們去津門你留下,一是準備我就職的事兒,一是準備你自己的婚事,我把在景園的房子送給你,就當新房吧。」
別人到了陳橋這個位置,別的不說,就是房子也要弄個三四套,可是陳橋這些年忙前忙後,一套都沒有買。
陳橋聽到莫憑瀾送自己房子倒是沒推辭,高興的說:「那太好了,您可不許把裡面的東西搬走,我自己可沒本事布置的那麼好看。」
莫憑瀾失笑,「都是你的,行了,下去忙吧,我猜等我回來,大總統的任命狀也該下來了。」
相思當天就收拾東西,跟著長安和莫憑瀾搬回了司令府。
相思雖然不算是給拘著過日子,可也是第一次這麼自由,她像個小燕子似的跑來跑去,一會兒花園一會兒客廳,長安和碧桃跟影子一樣跟著她,生怕磕著她。
莫憑瀾處理完公事到後花園找他們,發現長安一頭的汗。
相思在皓軒的鞦韆上玩的歡,碧桃和奶媽還有倆個侍衛在旁邊護著。
莫憑瀾從懷裡掏出塊帕子給長安擦汗,淡淡的薄荷清香沁人心脾,長安不由得精神一振。
壓住她要來帕子的手,他低聲在她耳邊說:「相思就睡皓軒的房間吧。」
長安挑起眼尾,穠麗的樣子就像開著正盛的鳳尾花,「你就確定雪苼不會再回來?」
陽光下,長安的睫毛絨兜兜的,仿佛塗了一層金粉,那細白的肌膚,粉紅的臉頰,像花瓣一樣紅唇的嘴唇,簡直就像勾魂的妖精,讓莫憑瀾嗓子發乾,身體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