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母女連心(1/2)
外面有人叩門,是陳橋的聲音,「司令,我們抓到一個人。」
「好,我馬上過去。」
莫憑瀾要往外頭走,長安卻緊緊抓住了他。
他一回頭,「怎麼了?」
長安的臉色發白,「你要小心。」
莫憑瀾一陣心疼,長安這是成了驚弓之鳥。
他輕輕抱了她一下,「你別怕,這是專列,里里外外都是我們的人。」
「我不怕,我是讓你小心。」她說著不怕,可是嘴唇都在抖。
莫憑瀾心頭不由得一陣陣發狠,都是何歡兒這個賤人,在長安心裡埋上了一顆定時炸彈,他一定要儘快把她給連根拔起,看她還怎麼做妖。
莫憑瀾出去後就讓人把長安的包廂給守起來,陳橋迎上來說,「人在這裡,司令,是何歡兒身邊的那個寶姑。」
莫憑瀾皺起眉頭,嘴角卻含著幾分冷笑,「沒想到她還沒死,看來她也是有幾分手段的,走,我們去會會她。」
被阿根追殺都沒死,還能爬上守衛森嚴的火車,何止有幾分手段,這寶姑簡直是個人才。
可是現在她不死也是剩下半條命了,狼狽的趴在地上苟延殘喘。
莫憑瀾走進去,朗聲道:「寶姑,好久不見。」
寶姑抬起頭,「莫司令,風采依舊呀。」
「當年拜寶姑那一刀,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這幾年確實還可以。不過你看起來很不好呀。」
寶姑劇烈咳嗽幾聲,然後想一隻蒼老的烏鴉一樣笑,「我老了,日子是倒著數的,能活一天就是賺了。」
「哦,是嗎?」莫憑瀾走近,腳步堪堪停在寶姑的手指前。
「說吧,冒著死的危險爬上我的火車,你是要幹什麼?」
寶姑手指撐著地,用力坐起來,她仰頭看著莫憑瀾道:「很簡單,想跟莫司令做個交易。」
「交易是指平等雙方之間進行了,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嗎?」
寶姑垂下眼睛,「我有沒有資格,不如莫司令先聽聽我要交易的什麼?」
莫憑瀾冷冷一笑,「自然是長安身上的蠱毒,可是你有交易的資本嗎?」
寶姑知道在莫憑瀾這樣的人面前她沒有任何小聰明可耍的,只好老老實實的說:「我確實解不了,但是我知道誰能解。」
「哦?」
「莫司令,我現在已經是苟延殘喘了,只求能得到您的庇護了此殘生,至於這蠱毒是阿根自己一個人研究出來了,他是黑巫一族的人,他的師父曾是鬼祭司,因為偷偷研究禁術被大祭司免職,我想要克制他的蠱術只有請大祭司幫忙了。」
莫憑瀾冷哼,「你以為這些我不知道?那大祭司是什麼人?他跟金布都是一條船上的,怎麼可能幫我?你說了跟沒說一樣。」
「我有辦法。」說著,寶姑拿下了從長安那裡搜刮來的鳳眼菩提。
「這個是我從長安夫人那裡拿的,這東西其實是我表兄,也就是前朝皇家大覺寺主持的信物。當年南疆的大祭司在中原出事,是我表兄救了他,這鳳眼菩提就是大祭司贈送的。我看到夫人佩戴後巷要拿回來想著要從大祭司那裡找個人情,現在不如由司令去討要,想必這蠱毒就可以解開。」
莫憑瀾看著她手裡的珠串,他自然認識這是莫如前的東西,卻沒有想到竟然如此有來歷。
見莫憑瀾沉思不語,寶姑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她被何歡兒追得像喪家之犬一樣,現在就需要有個地方養傷活命,敵人的敵人向來可以做朋友,她才棋行險招。
她靜靜等著莫憑瀾給她回復。
沉思良久,莫憑瀾修長乾淨手指撫摸著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笑道:「好,我答應你。」
寶姑喜出望外,「真的。但是……這大祭司需要你給我請到余州去。」
寶姑眼睛裡的光芒寂滅,表情也變得兇悍,「司令,你玩我呢,沒有誠意就算了。」
「怎麼會沒有誠意?寶姑,你的誠意呢?不要以為拿出這個手串就是誠意,這本是長安的東西。更何況,弱者從來都沒有談交易的資格!」
寶姑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你,你要幹什麼?」
她忽略了,忽略了莫憑瀾是個什麼人,他要是能這麼輕易被蠱惑就不會在當年把何歡兒耍的團團轉了。
她沒有退路,既然選擇了,只能跟著莫憑瀾的步子走下去。
「我,我去。」
莫憑瀾露出滿意的笑容,「這就對了,你放心,我自然會保護你的安全,我給你一隻衛隊,配著最精良的武器,至於能不能進入南疆見到大祭司,還要看你了。」
寶姑知道自己這是從刀尖轉到了火海上,都是一不小心就要粉身碎骨的那種。
但是除此之外她已經沒有生機,她死不要緊,可是這樣放任何歡兒逍遙快活,她不甘心。
莫憑瀾就把這個車廂給了她,還讓軍醫進來給她治療。
外面,陳橋低聲說:「司令,這個寶姑也是個妖婆子,我們真要把她放在身邊嗎?」
「等到了余州就把虎犇衛給她,讓她帶著去南疆。」
虎犇?莫憑瀾手下有三隻衛隊,一支獅鷲衛,一支虎犇衛,還有一隻是密影衛,是暗衛,現在去了一支,陳橋不捨得。
這三支衛隊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非常有感情,他怕跟著這老太婆出去會著她的道。
莫憑瀾看出他的想法,不有笑道:「就算是你的孩子總有長大的那一天,你有什麼不捨得?而且寶姑要靠他們保命自然會好好維護他們,你的擔心不存在。」
「可是一想到要保護曾經砍了您一刀的老太婆,我心裡就不舒服。」
莫憑瀾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既然何歡兒到處追殺寶姑,可見她是她心頭上的一根刺,我們就要保證這刺存在著,讓她們自己咬去。」
這些道理陳橋自然都懂,可還是心裡不舒服。他想了想,「要不我跟他們一起去吧,給夫人請解毒的人,馬虎不了。」
赫連曜搖頭,「不用你去,你去了反而不方便,而且你現在要準備當新郎了。」
陳橋沒掩飾住臉上的喜色,看到莫憑瀾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他才不好意思的摸摸頭,「碧桃她答應了?」
「嗯,難道你害怕她看不上你嗎?我的人,什么女人會看不上?」
他這樣的蜜汁自信,讓陳橋很是不好意思。
處理完這些事剛好到了吃飯時間,莫憑瀾又回到了長安的包廂里。
碧桃正忙著上菜,也沒有什麼好吃的,不過是些腊味點心,火車上也只能這樣將就。
長安一見他就站起來,臉色還是很蒼白,「怎麼樣?我聽人抓住了。」
「本來就是來談條件的,你不用擔心。你猜是誰?」
長安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有些用力,「是寶姑?」
莫憑瀾捏捏她的手心,「真聰明,她給何歡兒逼得走投無路了。我聽說,這是你的功勞?」
長安有些臉紅,「她本來就跟何歡兒同床異夢了,我不過是推波助瀾而已。」
「同床異夢?什麼亂七八糟的比喻。對了,你大概不知道,那個鳳眼菩提竟然是南疆的現任大祭司送給大覺寺主持的,主持又給了爹,我讓寶姑拿著這個去找大祭司給你解蠱,但願爹在天之靈保佑,能早日得償所願。」
長安是真沒有想到還有這一出兒,不過她卻不希望余州的軍隊為了自己去奔波。
「靠譜嗎?那個寶姑不是好東西,我怕虎賁衛會受到傷害。」
莫憑瀾心頭一喜,原來長安也把余州的軍隊當成她自己的了,要不又怎麼知道愛惜?
他忍不住靠近,薄唇幾乎落在她耳朵上,「你放心,那個寶姑沒有那麼蠢,而我虎賁衛都是好男兒,他們為了保護你保護我們余州的百姓一定會更加愛惜自己的性命。」
他們兩個在這裡咬耳朵,碧桃早就紅了臉,悄悄的退了出去。
卻沒有想到,一出門就跟陳橋撞了個滿懷。
陳橋走路向來虎虎生風,這一下差點把碧桃給撞倒,他伸手把碧桃給扶住了。
可是沒想到的是,他一觸碰到她軟綿綿的肌膚就跟過了電一樣,渾身都麻了。
碧桃忙借著他的力量站好了,卻沒有想到陳橋還是不放手,而是傻傻的看著自己,頓時兩朵紅雲飛上了臉頰。
「陳,陳爺。」她結結巴巴的,想要讓他放手又覺得太明顯了。
靠的這樣近,陳橋聞到了不同於男人的少女幽香,他下意識的深吸一口,五臟六腑都變得舒暢起來。
可是也有後遺症,他竟然覺得皮膚發熱血液流動加快,甚至小腹那裡也隱隱有火燒的感覺。
他差點扇了自己。
陳橋呀陳橋,你都三十的大男人了,怎麼就跟女孩子靠近就有了反應?
他挺懊惱的,要知道陳橋也不是不知人事的男人,以往必要的應酬里,衣衫不整的膩在懷裡,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難道是因為知道了自己要和碧桃成親,這才……
碧桃已經從他的懷裡掙扎出來。
她微整衣衫給陳橋福了福,一溜煙兒就跑了。
陳橋鼻端還有一縷幽香,他來回捻著指腹的滑膩,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火車到余州的時候正是早上,最後一縷薄霧被陽光刺穿,反射出七彩的光芒。
長安住了三年,第一次覺得余州竟然這樣美。
他們沒有回家,而是去了最熱鬧的東圃街。
這裡店鋪林立,大清早的買早餐的就吆喝來去,非常的有生活氣息。
在車上,莫憑瀾問長安,「有賣豆腐腦的,要不要吃完早餐才去?」
長安搖頭,她現在哪裡還能吃的下去。
「莫憑瀾,你確定要帶我去看相思嗎?」
莫憑瀾抓住她冰冷的小手,細細放在掌心裡焐熱,「嗯,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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