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去滬上,也許一切都有了轉機(1/2)
陳橋並沒有感到驚訝,他告訴司機,把車子開到了副司令府邸。
估計是莫憑瀾算準了雪苼要來,他並沒有吃飯,而是讓人準備了清茶和點心,等著雪苼。
雪苼看了一眼在一旁服侍的倆個美人,心裡暗暗稱奇,這莫憑瀾身邊好幾個美人一呆就是三年,他竟然一個都沒碰,這份定力一看就是做大事的。
她沒客氣,在椅子上坐下。
莫憑瀾一言不發,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雪苼喝了幾口茶,也沒有說話。
服侍的婢女退下。
等人走了,雪苼才長嘆了一口氣。
莫憑瀾拿著茶盅碗蓋兒的手一頓,挑眉看著他。
「莫司令好福氣,身邊美女如雲,不知道有沒有想法給相思找個母親?」
莫憑瀾砰的放下茶杯,整個人都陰沉起來。
可惜,雪苼並不怕。
她冷笑,「你對我摔什麼臉子,一個大男人!」
莫憑瀾眯起眼睛,「尹雪苼,你知道我最討厭你哪點嗎?」
「自以為是還是心機深沉?莫憑瀾,你知道我最討厭你哪點嗎?」
自古君子不與婦人斗,莫憑瀾覺得自己每次跟尹雪苼鬥嘴都要給氣的半死。
只聽雪苼繼續說:「你討厭我,我同樣也討厭你,在你眼裡我是自以為是心機深沉,可為什麼長安就不這麼想,反而覺得我處處是為她著想?那是因為我比你更有一份真心。」
「對待長安,你向來謀略多於真心,讓長安心寒。現在,哪怕你是真心多於了謀略,可是摻雜了謀略的真心,那還叫真心嗎?」
莫憑瀾忽然站起來,他額頭上青筋猙獰。
雪苼一動不動,臉上掛著笑容跟沒事人一樣品茶。
莫憑瀾站在那裡,思忖良久。
隨後,他冷笑,「你羅里吧嗦說了這麼多,不就是想說讓長安去見相思嗎?」
「錯!」雪苼放下茶盅,「這不是你想幹的事兒嗎?你讓我去見相思,讓相思對我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你心裡明白,我也不點破你,我只是想提醒你,這樣做你覺得是達成了目的,但長安心頭的結永遠解不開,這就是摻雜了謀略的真心。」
一語斷喝,莫憑瀾心中苦澀不已。
他又怎麼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可是三年過去了,他把她放在身邊三年,捧著護著,卻依然沒有焐熱那顆心。
他已經走投無路了,而且喪失了耐心,很想鋌而走險。
但是長安身邊還有個雪苼,她本就聰明超人,現在更是以旁觀者的身份,看著真真的。
他不由的嘆了口氣。
「你說,我該怎麼做?」他竟然能拉下臉皮求教雪苼。
可是雪苼卻給不了這個答案。
「莫憑瀾,我不忍心看著長安再受煎熬,卻也不能幫著你想辦法,這是對她的背叛。我來見你,只是求你讓她見見相思,那麼好的孩子,你怎麼忍心……」
說到這裡,雪苼鼻子一酸,已經說不下去。
不得不說,雪苼的這一招很高明。
他想利用相思,可是卻被雪苼反利用。
有那麼一瞬,他的心軟的一塌糊塗,差點張口答應了雪苼。
可是,也就是一瞬,他又堅持起來。
冷冷一笑,他道:「那還有青寶呢?當初是她自己發誓要拋下孩子的,她有臉見嗎?」
雪苼只覺得累,她站起來,淡聲說:「既然這樣那也沒辦法,我回去了,長安該等急了。」
雪苼剛要走,莫憑瀾忽然喊住了她。
她背對著他,心頭一喜,難道有門兒?
莫憑瀾一改剛才的焦躁,似笑非笑的說:「下個月是大總統的壽辰,按理說你和長安都要去給總統祝壽。」
雪苼神色一凜,「必須去嗎?」
他把球給踢回來,「那你說呢?」
雪苼不由得皺起眉頭,既然他們都去了那赫連曜自然也去,他不就是想要把自己暴露給赫連曜嗎?
難道這就是他要的新籌碼?
見雪苼不說話,可看著他的目光卻像淬了毒的刀子他不僅笑道:「三年了,有些事該洗洗牌了,我是個軍人,可不願意總這樣坐以待斃。」
「所以呢?」
「雪苼,個人有個人的緣法,你該見他的時候你也逃避不開,而我跟長安之間也勢必會因為這次的事件有個轉折,你別忘了,何歡兒可一直都沒死。」
他說的雪苼並不是全部都能聽懂,卻總覺得不安,也許是提及赫連曜給她的影響吧。
雪苼忽然想明白了,她冷笑「難道這次滬上之行,你們是想引出何歡兒?而我們,就是你的誘餌?」
莫憑瀾很累,他抹抹臉,連眼神都是落寞的,似乎在問雪苼,又似乎在自言自語,「三年前,我跟長安說讓她呆在我身邊,可現在過了三年,她給韓風凜的也守完孝了,我是不是該放她走了?」
雪苼糊塗了,她看著莫憑瀾,似乎想從他眼睛裡看出點什麼。
莫憑瀾笑出聲兒,「我放她走,她會不會高興?」
雪苼道:「這些話,你為何不自己去跟長安去說?」
莫憑瀾苦笑,「我不敢呀,一想到她在我身邊三年還是沒能原諒我,我心不甘。我怕我們倆個人說崩了,我會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雪苼神色蕭索,「難道這些事還不夠你後悔的嗎?」
莫憑瀾忽然沉寂不語,雪苼覺得自己該告辭了。
剛要說話,她忽然道:「對了,我想借著這次的機會從滬上直接去法蘭西看病,讓長安和我一起。」
莫憑瀾皺眉,半天沒說出話來。
「我的身體狀況你也知道,本來還僥倖以為自己好了,可是最近幾個月頭疼發作的越來越頻繁,還眩暈嘔吐。我現在有兒子,還想好好活著,你說呢?」
莫憑瀾點點頭:「你的病拖不得,我會讓人陪著你,但是長安不能去。」
「我不想讓別人陪著,我想和她一起。」雪苼很堅持。
「她不能去,而且就算我讓她去,她恐怕捨不得孩子。」
剛才還說要放長安走,現在又怕她捨不得孩子,莫憑瀾知道他自己在做什麼嗎?
難道他要以退為進,逼著長安離開,從此真的斷了對倆個孩子的念想嗎?
如果是這樣,他也太狠毒了。
但是雪苼又覺得他不會,他恐怕要釜底抽薪,再逼長安一次。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嘆息,莫憑瀾這麼聰明的人為什麼總要走最絕的那一步?
她對他很是頭疼。
如果這樣,那就更應該讓長安跟著自己走,這才是對他最有力的反擊。
打定了主意,雪苼更加堅持,「莫憑瀾,你在怕什麼,我只是讓長安去陪著我看病,難道你怕我們一去不復返嗎?」
「難道你不是這樣想的?」莫憑瀾毫不留情的戳穿她。
雪苼臉皮很厚,「我可捨不得這裡,有吃有穿的,外國哪裡有這裡好,但是我的病不能拖了。」
莫憑瀾饒有興味的打量著她,「那你和長安去,皓軒留下。」
雪苼臉上在笑,心裡卻在罵他,這個王八蛋。
「好呀,我本來也不打算帶著皓軒,到時候還要麻煩你照顧了。對了,就讓他跟相思在一起吧。」
莫憑瀾但笑不語,他在心裡說,尹雪苼,去了滬上,你的兒子難道不認親爹?
雪苼話說到這裡,再說就無趣了,便站起來,「那我告辭了,回去也好早點收拾東西。」
「慢走。」
雪苼微微點頭,這是莫憑瀾第一次跟她說客氣話。
不過,自己又何嘗跟他客氣過,不過這三年也全仰仗著他,說不感激他,那也是假的。
這樣一想,他也不是全然不好,可為什麼和長安會越來越僵?
雪苼長嘆了一口氣,她望著黑絲絨一樣的天空,心說平靜的日子到頭了。
回到司令府,長安一頭撞上來。
她眼睛紅紅的,抓著雪苼的手說:「怎麼樣,見到人沒有?」
關心則亂,你說雪苼這齣去一天能見不到人嗎?
雪苼拉著她進屋,關上門後才說:「見到了,相思好美好可愛。」
就這一句話,長安已經撲倒在炕上,放聲大哭。
雪苼也不去哄她,知道這是鬱結在心裡好幾年的委屈,就任由她哭了出來。
等她哭夠了,這才去擰了熱毛巾,給她擦過了臉,拉著手坐起來,細細的把相思的樣子已經她和自己說的話都告訴了長安。
長安又哭了。
特別是聽到孩子的那些話,她覺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她為什麼這麼失敗,有什麼資格為人母親?
雪苼怕她傷了身子,便好聲勸導:「長安,想想這亂世多少人流離失所家破人亡。不管怎樣你和孩子都還好好的,總有見面的機會。」
長安好容易止住哭泣,可整個人已經綿軟的沒有任何力氣。
這次,雪苼索性讓她去泡了一個澡。
她在一邊幫著她洗頭,一邊勸慰。
長安有些不安的說:「雪苼,讓你跟著受累了。」
雪苼飄渺的一笑,「傻瓜,我也是這局中人呀,我勸的了你卻勸不了自己,也許莫憑瀾說的對,與其這樣躲避著卻永遠不能解決問題,不如擺在面上去。」
長安的眼睛因為哭多了針扎一樣疼,腦子也鈍鈍的沒理解她的意思,「他這是要幹什麼?」
雪苼看著那雪白的泡沫,不由得苦笑道:「下個月他要我們跟他一起去滬上給大總統祝壽。」
「什麼?那你豈不是要遇到赫連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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