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讓她生不如死(2/2)
她恨自己,為什麼不帶阿根出來,現在她只能任人宰割了。
莫憑瀾對陳波一點頭,陳波上前衝著何歡兒的脖子一下,就把她給打暈了。
原來,早在何歡兒來津門之前,衛衡南就提出了千面花蝴蝶這個人。
據說他有千變萬化,可以隨便易容成少女喜歡男人的樣子,然後將其誘姦。
這樣一個不入流的淫賊此時正關在津門的監獄裡。
莫憑瀾就提出他來用,事後許諾他自由。
於是就有了前面和何歡兒的好戲。
可是莫憑瀾也不是完全放心他,既然他儀容成莫憑瀾一次,難保第二次,鑽了他的空子可就不好了。
影子衛已經盯上了他,恐怕他吃飯的本事以後不會有了。
何歡兒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黑暗的地牢里,身上爬著大大小小的老鼠。
這些老鼠濕漉漉的,一點都不怕人,正瞪著紅眼睛看著她。
何歡兒大駭,她用老鼠害人的時候可沒想到自己會有這樣一天。
這些老鼠少說也有上百隻,在她身上爬來爬去,雖然沒有咬她,但是相當噁心。
「走開,走開。」她的手腳都能動,便胡亂揮舞著驅趕。
可這時候,老鼠們像是看到了什麼危險的事物,發出吱吱的叫聲。
何歡兒定睛一看,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屋裡多了很多蛇。
蛇和老鼠是天敵,頓時牢房裡一片混亂。
老鼠和蛇混戰在一起,腥臭的味道讓人噁心的簡直不想再活下去。
何歡兒開始還感謝這些蛇的出現救了自己,它們撕咬她閉上眼睛不看就好了。
卻沒有想到的是,那些老鼠在落敗後紛紛跑到她這邊來避難。
老鼠把她當成餓了柱子攀爬,蛇也跟著遊走上去。
毛茸茸冰涼涼的觸感讓她置身在地獄裡。
不時有老鼠的爪子划過她的肌膚,又有蛇信舔過去,她的身上到處是凝固的紫黑色血液,老鼠的皮毛和碎肉……
何歡兒尖叫嚎哭,直到喉嚨再也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終於,牢房的門緩緩開了,一線亮光透了進來。
何歡兒看著慢慢出現在門口的人,呆滯的眼神轉了好一會兒才有了反應。
此時老鼠和蛇都沒有了,要不是濃重的血腥味道還在,幾乎像是一場噩夢。
莫憑瀾欣賞著何歡兒的狼狽,卻沒有一絲報復的愉悅。
她的賤命算什麼,哪怕她被老鼠和蛇分屍他都不會管,可是長安呢,還有港島的那個跟相思差不多大的孩子,雲州的那些男童,她何歡兒死一百次都不夠。
終於,何歡兒有了反應。
她撲過來,想要抱住莫憑瀾的大腿。
「瀾哥,我錯了,瀾哥,你救救我。」
可沒等靠近,就給莫憑瀾身邊的侍衛一腳踢開。
她倒在草堆上,嘴角溢出鮮血。
莫憑瀾招招手,韓風凜走了進來。
他帶著口罩和膠皮手套,手裡拿著個針管。
她不停的後退,「你們要幹什麼?」
韓風凜揚揚手裡的針管,「自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何歡兒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一定很可怕。
她瑟縮著,掙扎著,「不要,不要。」
莫憑瀾背負著雙手,臉色鐵青,「何歡兒,這種恐懼的滋味不好受把?當時你給長安種蠱的時候她是不是也是這樣害怕?」
「我,我沒有,是阿根,全是他的主意。」
莫憑瀾太討厭她了,這個女人滿嘴謊話,到了這個時候都不知道悔改。
韓風凜冷笑,「何歡兒,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這叫病毒,一種還沒有命名的未知病毒。據說給人要是感染了,會全身潰爛而死。」
「不要,不要。」她尖叫著站起來,想跑。
兩個影衛一左一右拉住了她,死死的把她給按在了地上。
韓風凜蹲下,冰涼的針尖扎在她皮膚上。
「你長的還不錯,皮膚很白也很滑膩,不過過不了多久,你渾身就會長滿紅色斑點,然後慢慢的潰爛化膿,到時候你會是什麼樣?」
這些話說著,藥水已經注射到她的血液里。
何歡兒跟死了一樣,趴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莫憑瀾冷哼,「你也有今天。」
她忽然睜開了眼睛,露出蛇一般狡詐的光芒,「莫憑瀾,你以為這樣能救了莫長安嗎?沒用!」
莫憑瀾心頭一縮,明明知道這個時候不應該受她的蠱惑,可還是忍不住擔心。
不過他喜怒不形於色,「你先擔心你自己吧,公主殿下。」
十足十的諷刺。
何歡兒在地上像狗一樣爬著叫著,可是鐵牢卻已經鎖上,不給她留下一絲陽光。
外頭,韓風凜問道:「後面怎麼做?」
莫憑瀾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我們等著好了,阿根會自己上門的。」
阿根果然沒讓他們失望,不過是第二天下午,就找上門了。
這個少年做事十分的直接,人就站在汗青幫的大門口,不說也不動。
有時候遇到了這種對手,真是哭笑不得。
莫憑瀾也不理他,讓人丟出一件何歡兒的隨身飾品。
阿根慢慢撿起來,揣摩很久。
他要求見莫憑瀾。
莫憑瀾見了他,不過身邊的侍衛重重,更有韓風凜衛衡南等人在左右,更重要的是有吉爾。
看到吉爾,他微微一愣,「你怎麼在這裡?」
「來抓你的。」吉爾看著野蠻,其實很聰明。
阿根挺不屑的,「就憑你?」
「我還不夠嗎?讓別人來,你還不夠分量。」
要是換做別人,定當把比自己弱很多的吉爾嘲笑一番,但阿根這孩子不是普通人,他正色道:「你回去吧,跟金布王說,我要留在阿姆身邊,她回去我才回去,她要是不會去,我永遠也不回去。」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吉爾卻對他的醜事知道的一清二楚,不僅嗤之以鼻,「還阿姆,她算你哪門子的阿姆,你阿姆聽了會不會從地底下鑽出來咬你呀。阿根,你還是給莫司令的夫人解開蠱吧。這裡是中原,你自己一個人本事再大也禁不住人家一頓亂槍。」
吉爾好心勸服他,她知道阿根雖然詭異殘忍,但是他的心性是孩子心性,做事不會分好壞,何歡兒正是利用了他的這一點。
他搖搖頭,「不行,任何人都不能害我阿姆。」
阿根的阿姆吉爾認識,挺好的一個女人,現在他一聲聲叫著何歡兒阿姆,吉爾簡直想吐了。
這人是沒救了。
她退到莫憑瀾身邊,撅起小嘴兒不再跟阿根說一句話。
初七看她遠離了阿根,剛才一直擰著的眉毛才鬆開。
莫憑瀾對虎賁衛隊長陳波點點頭,他讓人把何歡兒給從牢里提了出來。
阿根的頭都快扭成麻花了,一點都不掩飾對何歡兒的緊張。
莫憑瀾在心裡嗟嘆,這個何歡兒還真是老一套,到底有個男人對她死心塌地。
終於,何歡兒來了。
她身上穿著簇新的大紅色繡綠牡丹花的旗袍,紅色高跟鞋,烏黑的頭髮梳的一絲不亂,卻橫豎插了一頭的絹花簪子,看著就像要出客的暴發戶老婆。
不過她的臉上包著一塊紅色帕子,就連手上也帶著紅色手套。
阿根頓時覺得不對,再看看她呆滯的眼睛,一個箭步就竄上去。
大家都知道這人是個活動的毒蟲窩子,在他上前的時候自動就退後。
他拉起何歡兒的手,「歡兒,你這是怎麼了?」
何歡兒的眼白多於黑眼珠,這樣呆呆的看著他。
「歡兒歡兒。」他叫著,伸手去摘她臉上裹的帕子。
何歡兒卻發出一聲尖叫,捂住了臉不讓他看。
可是阿根已經看到了,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就像胸口給重重的打了一拳頭,退後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原來,何歡兒那張跟他阿姆相似的美人臉已經長滿了紅色毒瘡,就跟癩蛤蟆一樣密密麻麻,有的已經潰爛,流出紅黃色的膿水。
「這,這是怎麼了?」
何歡兒哪裡能回答了他的話,她現在已經精神崩潰,嗚嗚的哭起來。
阿根拉住了她的手把紅色手套給摘下來,跟著是領口……
她渾身都是這樣的疙瘩,整個人變成了一個紅皮癩蛤蟆。
正是應了那句「癩蛤蟆也想吃天額肉」就憑她,也敢肖想莫憑瀾!
阿根一隻手握起,一隻手放在了懷裡。
忽然間,屋裡出現了很多黑色身影,他們擋在莫憑瀾前面,都舉起了手中槍。
屋裡起碼有幾十個人,吉爾說的對,阿根再厲害,也逃不過被亂槍打死的命運。
阿根不蠢,他那隻探到懷裡的手鬆松垂下。
莫憑瀾走到人前,吉爾忙跟在他身邊。
「阿根,你把何歡兒帶走吧。」
「條件,你的條件。」這孩子倒也不傻。
莫憑瀾冷笑,「你說呢。你解開長安的蠱毒,我就讓人救她,不過你最好快點,這中病毒感染的很快,等不到多久。」
「解不了。」阿根倒是乾脆,他沒有虛以為蛇,直接說出了答案。
莫憑瀾目露殺氣,「你說什麼?」
「絕愛蠱我下的時候就沒想到解蠱的法子,我解不了。」
「解不了?莫憑瀾牙咬的格格響,「那你就等著何歡兒死吧。」
阿根目露頹然,「那我回去試試。」
「嗯,我說了,何歡兒的身體等不了多久。」
阿根沒有再廢話,扛起何歡兒就跑了。
衛衡南有些擔心,「他會不會為了拖延時間回去給何歡兒解毒了?」
韓風凜搖搖頭,「讓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也好,這種病毒現在都沒有研究出能抑制的藥,就算他有偏方恐怕一時半會兒也研究不出來,而何歡兒等不了。」
莫憑瀾點點頭,卻沒有說話,他臉色蒼白,薄唇抿著很緊,很擔心剛才阿根的話。
長安的蠱毒真的是解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