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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玫瑰女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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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覃生了個女兒,才五斤多,很小很瘦。

不過孩子卻像極了葛覃,濃眉大眼睛,高高的鼻樑,還有紅紅的小嘴巴。

護士把孩子交給韓風凜,他不會抱。

這么小這麼軟,他的大手會不會弄傷她?

他手足無措的樣子惹的葛覃大笑,她產後身體虛弱,卻依然要自己母乳。

這跟國內很不一樣,國內的富貴人家都是請奶媽。

葛覃撥弄著孩子烏黑的頭髮,「我的安琪需要我自己一手帶大,將來我想要她做個藝術家。」

韓風凜現在什麼都聽葛覃的,「好是好,但是你不要硬撐,身體吃不消一定要告訴我。」

葛覃哈哈大笑,「告訴你,你有奶嗎?」

這個話題……

韓風凜鬧了個大紅臉,不過他卻堅定的點頭,「雖然沒有,總會幫著你照顧孩子。」

初七卻不以為然,「你還是算了,能照顧好自己就可以了,我請了一個有經驗的保姆過來。」

韓風凜對西方的女人不是很信任,主要是生活習慣不一樣,但葛覃卻非常贊同,這對孩子說話時候就開始講外語是有好處的。

他們這個家庭里,她和韓風凜自不必說,說外語跟母語一樣熟練,可初七卻不行了,他不是學習語言的料兒,雖然會幾句簡單的,但大多數在唐人街說他的津門話。

家裡多了一個小生命,一切都變得不一樣起來。

有朝氣有力量,也更溫馨了。

在安琪一周歲的時候,韓風凜的腿已經完全好了。

更厲害的是有一天他帶著安琪上街,抱著孩子健步如飛抓到了一個搶包的小偷,還一腳把人家給踢到了噴泉里。警察署的署長親自給他頒發錦旗,最後還聘請他當了警探。

在國外,華人的地位並不高,韓風凜這樣儼然成了華人的英雄。

初七在唐人街開了一家小餐館,韓風凜每天帶著人去捧場,偶爾一家三口還在店裡幫忙,很多人給初七提親,但是他都拒絕了。

韓風凜又豈能不知道初七的心思,這個男人從小跟葛覃生活在一起,葛覃就是他的一切,估計他想要一輩子不結婚這麼守護著她了。

要是以前韓風凜會覺得初七忠心痴情,可是現在他所痴情的女人卻給自己生了個孩子,有些不舒服了。

韓風凜其實和葛覃並沒有再進一步。

白天,在外人看來他們是一對恩愛夫妻,都年輕漂亮,男的做警探,女的在報館做文職,簡直不能再般配。

可是到了晚上,葛覃跟女兒睡在一起,韓風凜卻自己睡在隔壁房間裡。

他們之間看似親密,其實有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安琪不是愛情的產物,即便有了她,韓風凜和葛覃也無法一下子就成為一對真的夫妻。

特別是在他腿好了以後,葛覃越來越患得患失。

當年韓風凜是新婚那天遭遇的不幸,莫長安剛嫁給他就成了寡婦,現在她怎麼樣?

還有他的汗青幫,這麼大的攤子就扔下了,衛衡南能撐的起來嗎?

迫害他的敵人,現在都找到了嗎?有沒有給汗青幫造成更大的傷害?

這些,都是壓在他們心口上的大石頭,假裝看不見而已。

安琪倆歲生日的時候,初七關了店門帶著廚子來韓節哀做菜,他們的同事朋友來了不少人,大家又吃又喝,玩的很盡興。

男人們在一起不免說起政治來,有個做生意的朋友,剛好從國內回來沒幾天。

他談起了這次國內之行,談起了轄制天下的三大軍閥,無限唏噓。

「這三個男人年齡都不大,聽說那赫連曜還跟白長卿是同學,他們一個是軍閥世家,一個是出身名門,唯有莫憑瀾太過高深。他本來就是個做生意的商人,卻沒有想到一舉成了華中副司令,不過雖然是副的,那位余司令卻是個擺設,什麼都要聽他的。這次有幸在大總統的壽宴上見到這三位,果然是英雄少年,各有各的風采呀。」

韓風凜拿著酒杯的手幾不可見的抖了一下,他問那人,「這位莫司令也曾娶親?」

那人搖頭,「沒聽說呀,說來也是怪了,這三位司令仕途得意好像感情卻不怎麼順利。白長卿死了夫人,到現在也沒有續弦;赫連曜娶了金華金大頭的女兒,也感情不和;這位莫司令更怪了,聽說當年他是上門女婿,最後卻把自己的妻子逼死,這些年也是沒有成親。」

韓風凜的眉頭皺的更緊,莫憑瀾沒有成親,那長安呢,長安又在哪裡?他不可能不管她的,他們之間可是還有倆個孩子,除非長安為了自己守著。

想到這種可能他心裡就跟刀絞的一樣。

不管怎麼樣,自己沒死扔下長安一走了之就是不負責任。依照自己對長安的了解,這些年她一定不會善待自己,甚至會把自己死怪罪在她自己身上,她是不會讓自己幸福的。

想到這裡,他就想趕緊回國看看。

可是,他不能。

他已經對不起長安,又怎麼會再對不起葛覃呢。

現在葛覃的生活穩定,小安琪長得又那麼可愛,他也看出來葛覃很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

當年葛覃冒著性命危險把他給救出來,這些年又一直照顧他鼓勵他幫他治療腿,甚至在未婚先育沒有任何保證的情況下給他生了一個孩子,沒有給她婚姻和愛已經對不起他,如果再拋下她回國……他韓風凜還是人嗎?

這個念頭很快被他壓下,他舉起酒杯,祝福他的小公主健康成長。

這一晚,韓風凜喝多了。

他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房間,沒上床就躺在了地上。

葛覃剛把女兒給哄睡,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

她嚇壞了,以為出了什麼事,忙跑到韓風凜房間來。

看到躺在地板上的男人,她徹底沒了脾氣。

男人在家穿著西褲背心,白色的襯衣挽到了手肘那裡,露出強壯有力的手臂。

可就是這個無所不能的男人,現在卻趴在地上,呼嚕打的震天響。

嘆了口氣,她伸手就想把他給拉起來。

喝醉的男人跟牛一樣笨重,雖然葛覃不是嬌柔的小花兒,可依然沒有撼動他的力氣。

幾次三番的實驗,又喊醒了他配合,等把人給弄到床上,葛覃已經大汗淋漓。

她給韓風凜脫掉皮鞋和襪子,跟著就是背心和襯衣。

現在的韓風凜就剩下一條黑色西褲。

葛覃皺起眉頭,頑皮的在韓風凜胸口點了點,「老韓,你說你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呢?」

她看到了他脖子處的傷痕,她知道,這個男人很少受傷,他身上所受的傷都是為了莫長安。

這些痕跡是誰也抹不掉的,就跟韓風凜腦子裡的莫長安一樣。

葛覃不會笨到去吃這樣的醋,但其實還是很笨呀,因為她現在就很難受。

她自然知道千杯不醉的韓風凜為什麼會喝醉,男人們討論的話題她也聽到了,能想到的一個原因只有一個……

「長安,長安。」

葛覃的手縮起來,握成了拳。

她呆呆看著韓風凜的俊臉,眼眶裡一陣發熱,跟著冰涼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下來。

都說酒後吐真言,韓風凜這是把壓抑的感情都爆發出來了嗎?

咬著粉唇,葛覃長長的噓出一口氣。

她早就知道的,有些事不是強求就能求來的。對於男人來說,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而從始至終,韓風凜沒有愛過自己。

她還記得他在產房裡對自己說的話,「葛覃你不能死,你還沒有聽到我說喜歡你。」

孩子都兩歲了,他現在沒說以後大概也不會了。

葛覃微微背轉身,擦去了臉上的眼淚。

她解開他的皮帶,幫著他脫下褲子,儘量忽視男人緊緻光滑的皮膚跟修長有力的大腿。

給他蓋上了被子,她轉身就要出去。

忽然,手被拉住,閉著眼睛的男人一個用力,她就撲在了他懷裡。

「別走,別走。」

他說別走,那麼他知道手裡握的人是誰嗎?

葛覃的眼窩又熱了。

她低頭,輕輕親著他的眼睛,「我不走,睡吧。」

他極淺的咕噥了幾聲,手漸漸鬆開。

葛覃卻沒有急於起來。

她低頭看著他剛硬的五官,細白的手指從他的濃眉一路往下,最後停在他的薄唇上。

都說薄唇的人薄情,可是韓風凜的痴情給了莫長安,薄情卻是給自己的。

離開韓風凜的房間後,葛覃在院子裡站了很久。

她有些負氣的想,放他走吧,他現在有手有腳,就算是關也關不住。

與其生出怨懟來,還不如好聚好散。

反正她已經有了可愛的安琪,自己有工作有房子,就算沒了韓風凜,一樣可以生活的很好。

想到這裡,她深吸了一口氣,對自己說,葛覃,你可以的。

她等著韓風凜跟自己攤牌,卻沒有想到他酒醒後什麼都不提。

一連過了幾天,她覺得自己的耐心快用盡的時候,他買回兩張歌劇的票。

他對葛覃說:「這是我好容易托人去買的,這個票太熱了,幾乎全城出動去看,你不是喜歡嗎?我們把孩子交給初七,我陪你去看。」

「你陪著我?你不是不喜歡嗎?」

葛覃喜歡看歌劇,但韓風凜卻聽不習慣。

他靦腆的笑著說:「那如果我在劇院裡睡著了,你可不准笑話我。」

那一刻,葛覃的心軟的一塌糊塗,有他這樣的包容和陪伴,即便不是愛又怎樣?

葛覃接過票晃了晃,「那好,不過我要吃好吃的。」

「糖漬葡萄,我去給你買。」

葛覃笑了,一張雪白的臉越發的秀麗生動,看的韓風凜失神。

葛覃生了孩子後越來越美了。

拋去了少女時代的青澀和高傲,現在的她有一種成熟的柔軟,從曲線到性格都是這樣。

韓風凜不僅想起她哄著孩子唱歌的樣子,那臉龐都在發光。

「你看什麼,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韓風凜咳咳兩聲,忙低下頭,「沒有,只是覺得安琪跟你越來越像。」

「昨天杜拉夫人還說她長得像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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