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玫瑰女郎(2/2)
「昨天杜拉夫人還說她長得像你呢。」
「是嗎?我覺得女孩子還是像你好,漂亮。」
摸著自己的臉,葛覃難得的小女兒嬌態,「我漂亮?」
「當然,你很漂亮。」
看著他漆黑的眸子,其實葛覃很想問問他,在他心裡自己和莫長安誰漂亮,但是卻不敢。
有些話是禁區,說不得提不得。
到了晚上,韓風凜回家接葛覃。
她已經梳妝好了,穿著這個城市裡貴婦最長穿的荷葉袖絲絨禮服,長長的袖子裡又垂下一層蕾絲花邊,蓋住了手背,只露出了纖細的指尖。
韓風凜發現,她竟然還塗了鮮紅的指甲油。
外國的禮服雖然袖子長,肩膀卻是露在外面的。
葛覃不但露出了華澤的肩膀,還有迷人的鎖骨,白嫩的……
韓風凜眼睛熱了跟著心都熱了,他忙挪開目光,伸手接過葛覃的絲絨手袋,「走吧。」
葛覃頑皮的沖她眨眨眼,「我的蜜餞和花呢?」
韓風凜一愣,隨即笑起來,他搖搖手裡的紙袋,「糖漬葡萄有了,茶花我沒有買到,不如我們走在l路上的時候看看。」
原來,他們今天去看的歌劇是《茶花女》,這裡面的女主人公也是個酷愛歌劇的人,每次去劇院都要吃蜜餞,拿一束白茶花。
這也算是夫妻間的小樂趣嗎?
這天,這個城市的茶花銷售一空,韓風凜並沒有買到茶花。
他覺得很沮喪。
葛覃其實哪裡是要什麼茶花呀,她安慰他,「算了,我不要了,你看大家都拿著,我覺得沒有新意了。」
歌劇眼看就要開始了,韓風凜卻說:「你等一下。」
看著他匆忙離去的背影,葛覃直納悶。
韓風凜的速度很快,在歌劇馬上要開演的時候回來了,他手裡捧著一大束白色的玫瑰。
「既然要點不一樣就是玫瑰吧,親愛的女士,送給你。」
葛覃沒想到這樣的驚喜,又想著這附近並沒有花店,韓風凜大概是拿出了追小偷的速度。
鬼使神差的,她竟然在他腮邊親吻了一下。
韓風凜身體一僵,定在了那裡。
這是國外,其實親吻臉龐是最普通不過的禮節,可是葛覃的吻卻讓韓風凜半邊的臉都麻掉了。
整個晚上,他都有些心不在焉。
反而是葛覃在親完他之後專心的投入到歌劇裡面,好像那真的不過是個普通的親吻。
這一晚,韓風凜並沒有睡著,反而一直盯著歌劇,倒是看出了幾分味道。
散場後,葛覃哭的眼睛都紅了。
茶花女的小說韓風凜曾經從葛覃的書桌上看到過,拿起看了點,其實無非才子佳人之類的小說,在中國也有這種,比如杜十娘。
不同的文化風俗,故事自然也不盡相同,但有一點是共通的,那就是風塵女子被男人消費,卻被世人瞧不起。
他身為男人感觸不大,估計身為女人的葛覃卻感慨良多。
在這種時候韓風凜就覺得葛覃特別女人,可很多時候她卻比男人更堅強更有主意。
把帕子遞過去,他笑著說:「別哭了,這樣紅著眼睛回家,安琪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散場的時候人很多,葛覃並沒有聽清楚他的話,不由得靠近偏頭,「你說什麼?」
葛覃長得高挑修長加上今天穿的是高跟鞋,差不多到了韓風凜的下巴。
她說話的時候仰著頭,紅紅的眼睛在暗淡的燈光下水水的,風情瀲灩。
韓風凜有些失神,想說的話全都忘到了爪哇國,就看著葛覃發呆。
「韓爺,有事嗎?」
葛覃不解的問他。
這時,後面的人推擠,葛覃低低的驚呼,身子往一邊歪去。
韓風凜趕緊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肢。
葛藤整個人都撲到他懷裡,軟軟的紅唇貼在他滿是細小胡茬的下巴上。
倆個人都跟給電到了一樣,周身起了細小的顫慄。
那短短的一瞬卻像是漫長的一個世紀,周圍熙熙嚷嚷的人群都漸行漸遠,變成了黑白的光點。
倆個人的眼睛裡,只看到了彼此。
也許是短短的幾秒,也許是過了幾分鐘,韓風凜才把她給扶起來,「人多,小心點。」
被他大手摟住的肌膚熱熱的,葛覃不合時宜的想起三年前倆個人褪盡衣衫後的糾纏,她臉頰紅的要命,慶幸這裡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清。
她微微從他懷裡掙脫,「嗯,我會小心,我們走吧。」
說著,率先走出去。
韓風凜只覺得懷裡一空,只留下了一絲絲脈脈的玫瑰香氣。
葛覃雖然裝扮清淡,但是她喜歡用的香膏化妝品卻都是玫瑰味道的,存在感很強烈,聞者皆醉。
韓風凜快步追上去,微微把她往身邊拉。「小心,這裡黑。」
原來葛覃已經走到了通道哪裡,這裡燈光更加暗淡,人多還擁擠。
葛覃只好拉住了他的胳膊,「沒事的,有你在。」
這才是一個紳士對待一個女士的態度。
韓風凜拍拍她的手,「嗯,你跟著我慢慢走。」
這短短的涌道忽然變得甜蜜起來。
當突然的光亮照進眼睛裡的時候,倆個人都有些失望。
同時卻又都鬆了一口氣。
這甜蜜來的不是時候,特別是在葛覃做出了某些決定時。
兩個人到家的時候安琪還沒有睡,抱著個娃娃在跟初七玩。
初七一個糙老爺們兒,擰著眉的樣子有幾分兇狠,可偏偏沒有一點不耐煩,好好的陪著安琪。
看到倆個人回來,安琪就撲上去抱住了葛覃,「媽媽,安琪想你。」
這小丫頭,太矯情了。
葛覃也親了她一下,「寶貝,媽媽也想你。」
看著葛覃親女兒,韓風凜卻又想起剛才她親自己的那一下,軟軟的甜甜的香香的,怪不得安琪天天索吻。
見他傻乎乎的,初七拉了他一把,「韓爺,走,出去抽根煙。」
韓風凜知道初七肯定是h有事找自己,跟著他走到了花園裡。
葛覃擰著濃黑的眉有些擔心,這倆個人又在搞什麼。
到了花園,初七給了韓風凜一根香菸,自己也點了一根,美美的抽了幾口後他才說:「你是怎麼打算的?」
「打算?」
「別給我做出一副不明白的樣子。安琪生日那天你有多失落我看不出來嗎?你想回國想去找莫長安,對不對?」
被人看穿,韓風凜還真有那麼一絲狼狽。
但是卻不是對初七的,他在想,初七都能看穿了,那葛覃呢?
她是不是早就看明白了?
一時間,他有些失神。
初七以為他想到了莫長安,頓時氣壞了。
呸的一聲淬掉了嘴裡剛抽了幾口的香菸,他伸手就拽住了韓風凜的衣領。
「姓韓的,我忍你很久了。」
韓風凜蹙眉,聲音壓得很低,「初七,別激動。」
這是自己的家,家裡睡著自己的女兒和女兒的媽媽,他不想鬧出什麼事讓她們擔心。
可是初七卻不是這麼想的。
他很激動,紅頭脹臉的對韓風凜說:「姓韓的,我們家小姐為了你做了多少你不知道嗎?先不說在津門的時候為了給你報信給老爺打,最後還和你一起跳下山崖差點丟了性命,就沖她救你給你治療又給你生下孩子這些,你說你欠了她多少?你說你還是個人嗎?」
有些事初七是不懂,男女情愛不要說欠,能欠的情肯定不是愛情。
這點,葛覃比他清楚的多,所以她對韓風凜所做的一切都是不求回報的,她只想要他好。
初七的話點燃了韓風凜一晚上怪異的心情。
他有些煩躁的去推他,「初七,你根本什麼都不懂,不要亂說。」
「什麼我不懂?你們的事兒哪一件我不是看在眼裡?或許我讀書沒你多,本事也沒有你大,但我起碼能分辨是非,知道什麼是好歹,你呢?」
「我也不是傻子。」
「你不是傻子,但是你無情。大小姐對你這樣了,孩子都給你生了你卻要回國去找那個給別人生孩子的女人,你才是傻子。」
韓風凜給初七說的有些生氣,他尊重葛覃,同樣也尊重長安,他不允許別人這麼說長安。
「初七,你別忘了,我跟長安是成了親的夫妻。」
「大小姐沒和你成親,卻給你生了孩子。韓風凜,提起這茬兒,你做了什麼心裡還沒個數嗎?」
韓風凜不想和他糾纏,推開他說:「我知道,我對不起葛覃。」
「那你彌補呀,韓風凜,要是你敢回國,我不介意再打斷你的腿養你一輩子。」
「初七,你別太過分。」
初七啪的扒下外套,一拳就懟過來,「老子今天還就過分了。」
韓風凜偏身閃過,倆個人打在了一起。
論真本事,初七哪裡是韓風凜的對手。
開始韓風凜讓著他,可是初七步步緊逼真是拿出拼命的架勢來了,韓風凜也怒了。
倆個人把花園裡弄得一片狼藉,也驚動了屋裡的葛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