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現世安穩(2/2)
他捏她鼻子,「你會害羞,當年可是誰給我下藥的?」
他又提起這個,現在想想長安覺得自己真是腦袋被門夾了才敢這麼大膽的。
「行了,別說了。」
莫憑瀾把她抱在懷裡,「長安,長安。」
長安乖順的依偎在他胸口,早知道妥協的滋味如此好,而且還是大家都好,她為什麼要那麼偏執?
相比他們的幸福快樂,阿根和何歡兒簡直就可以說是生不如死。
阿根給何歡兒試了好幾種藥,非但沒有治好,有一種藥粉撒上後何歡兒疼的在地上打滾兒。
看來藥不對症不能濫用。
南疆的用毒向來將就以毒攻毒,可這個法子在何歡兒身上並不好使,她身上的潰爛面積越來越大。
看著鏡子裡自己那慘不忍睹的臉,她把鏡子摔的粉碎。
相比而言,阿根那張有幾道疤痕的臉就順眼多了。
她倒在床上嚎啕大哭,這次完了,她徹徹底底的完了。
阿根斷了一碗黑色藥汁走了進來,輕輕扶起她,「來,喝藥了。」
何歡兒伸手打翻了藥碗,「我不喝,沒有用,沒用的,他們用的是西方病毒,洋鬼子的東西有多高級呀,沒用的。」
阿根的手攥緊,手背上青筋起伏,他努力壓住情緒對何歡兒說:「你放心好了,只要是毒一定是相通的地方,在這方面我相信我們南疆的蠱毒一定比西醫更厲害。」
何歡兒哪裡信,她揮著手去打他,「你胡說,就是用了你的藥我更疼了,我不活了,你殺了我吧。」
阿根心疼得都要碎了,他按住何歡兒的手不讓她亂動,「你別動,剛給塗上的藥油又蹭掉了。」
聽到這個何歡兒更瘋了,「我不要我不要,你能有什麼好藥,全是蛇毒蜈蚣毒,我要去醫院,你送我去醫院,阿根你送我去醫院呀。」
阿根很為難:「不行的,津門是赫連曜的地盤,醫院不敢收我們。」
「那扶桑人呢,他們有大夫呀,給我看大夫。」
阿根都不敢跟何歡兒說,那個三井太不是玩意兒了。
以前跟何歡兒搞在一起的時候雅蠛蝶雅蠛蝶的叫著,可一看到何歡兒爛了臉,不但把他們趕出了武館,甚至把他們的包裹給搶走了。
那裡面還有十幾塊金條,他就是衝著這個去的。
當時阿根因為要顧著何歡兒,反而給他們欺負的厲害。
幸好阿根身上還有錢,他拋給老闆幾顆金豆子,老闆見錢眼開,就把他們給安置下。
阿根見何歡兒不相信自己,只好找了老闆給請了個大夫來。
他回頭去安慰嚎哭的何歡兒,「歡兒,放心好了,我讓人去請大夫了。一會兒就不疼了,你別哭。」
何歡兒怎麼可能不哭,這幾天連驚嚇害怕疼痛,她哭的眼睛都快瞎了。
阿根倒是不嫌棄她,明明她一身膿水的爛臭,可還是摟著她抱著她。
一會兒,大夫來了。
他進門一看何歡兒嚇得大叫,竟然不肯進來。
阿根兩眼冒火,伸手拔出了自己的彎刀,壓在了大夫的脖子上。
他一臉的傷疤本就猙獰,再加上冰冷的刀鋒壓在脖子上,大夫只好硬著頭皮上前給何歡兒瞧病。
他卻不敢接觸何歡兒的身體,從懷裡掏出一方帕子給墊在了手腕上診脈。
半天,大夫站起來,一臉的凝重。
何歡兒啞著嗓子問:「大夫,我的病有救嗎?」
大夫捻著鬍子說了倆句似是而非的話,而後說去開藥。
阿根看了要房子,就是清熱解毒的藥,也不能治病。
但是看到何歡兒的樣子,他只好給她哥心理安慰,跟著去抓藥。
趁著阿根沒有注意,大夫悄聲跟店老闆說:「我瞧著是麻風病,你怎麼敢收留呀。」
老闆一聽就白了臉,等大夫走了他就去了一趟警察局。
一會兒,一群拿著槍的警察來了。
剛好阿根去抓藥不在家。
沒費什麼力氣,他們把人給抬到了山上的亂葬崗。
何歡兒給人打暈了去的,等她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滿是屍骸的山崗上。
這是晚上,四處磷火點點,枯樹上不停的傳來吃腐肉烏鴉嘶啞的尖叫聲。
何歡兒又怕又冷又疼,嗚嗚叫著,甚至比烏鴉還難聽。
那烏鴉聽了後倒是嚇了一跳,心說這天底下還有比自己更凶的動物嗎?
它從樹上飛下來,湊近了何歡兒,瞪著黑豆大小的眼睛細細看著,覺得真醜。
為了表示自己的鄙視,它在何歡兒頭上拉了一泡屎,飛走了。
然後就有烏鴉效仿它,紛紛飛到何歡兒頭上啄食拉屎,無惡不作。
何歡兒曾是何等的威風,她萬萬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會這樣淒涼的被扔在亂葬崗上,被烏鴉欺負。
阿根,阿根,你在哪裡?你也不要我了嗎?
阿根!
就在何歡兒撕心裂肺的時候,阿根也到處在找她。
他抓藥回來,沒看到何歡兒,頓時大急,抓著掌柜的衣襟就質問。
那掌柜也是個機靈的,他信口胡謅,說何歡兒因為聽說自己的病治不好就偷偷跑了,怕是去尋短見了。
阿根一聽就急了,沿著河岸到處找,找到天黑都沒有找到。
他冷靜下來仔細一想,又回到了店裡。
刀子落在脖子上,掌柜的才說了實話,說她得了麻風病,要傳染,給扔到了亂葬崗。
阿根一腳踢在掌柜肚子上,把人踢的吐血,然後奪門而出。
等他在亂葬崗上找到了何歡兒,她已經奄奄一息。
阿根雖然狠礪,但是在繁華都市中卻是沒有什麼生活能力,面對那些油滑的人很可能被騙,他也明白了這一點,而且他要煉毒也不能在人多的地方,便帶著何歡兒在山上找了個破廟住了下來。
何歡兒醒來後又哭鬧,嫌阿根保護不好她,嫌棄住的太差,床板太硬。
阿根一言不發,扔她在屋裡鬧,自己去煎藥了。
他愛慕何歡兒,起初因為她長得跟自己阿姆有幾分相似,對她很是依戀。
當時何歡兒為了利用他也是對他用了百般手段,後來竟然讓阿根對她痴戀起來。
阿根心性執拗,愛她就九死不悔,一心要給她治好病。
可是試了很多種藥後,情況竟然越來越糟糕,他就不敢再試了。
他拿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禁術秘本,開始研究絕愛蠱的解法。
何歡兒的身體越來越差,她堅持不了多少日子,他要儘快找到解法,好跟莫憑瀾交換解藥。
當然,阿根並不知道這種病毒其實無藥可解,只要多段時間臉和皮膚爛夠了就可自愈,但是容絕對是毀了。
大概是因為心緒不寧的原因,一連三天,他也沒有想出解法。
其實心緒不寧的又何止他一個,莫憑瀾也是。
這些天阿根和何歡兒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下,看到阿根一籌莫展,他也心焦起來。
這幾天,吉爾倒是不跟初七出去閒逛了,她靜下心來觀察長安,企圖也來挑戰一下這絕愛蠱。
可是這蠱毒不動情任何反應都沒有,她一無所獲。
於是,她欠揍的提出要長安病發一次給她看看。
阿根那邊沒有消息,要是吉爾能看出什麼門道未嘗不是一條路子。
可是莫憑瀾又怎麼捨得讓長安受苦。
這事兒吉爾也跟長安說了。
長安竟然也同意了。
這些天,長安也在思考。
她是可以就這樣跟莫憑瀾生活下去,可是莫憑瀾是男人才不過三十歲,難道就真的不能抱女人了嗎?
要是長安大方一點,讓他在外面放鬆一下也可以,又不牽扯情愛。
可是一想到他把別的女人抱在懷裡親吻,她就覺得受不了,如果那樣還不如倆個人分開。
這樣煎熬著竟然找不到出路,給吉爾這樣一提,她竟然答應了。
當她給莫憑瀾說的時候,莫憑瀾臉色鐵青。
「你是怎麼了?吉爾胡鬧你也要跟著嗎?」
長安拽著他的衣角,弱兮兮的說:「就這一次,你不是想知道這個還有沒有別的害處嗎?我也想知道。整天這樣擔心著感覺太難受了,就好像頭上插了一把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落下來,我不想這樣活的提心弔膽了。好嘛,憑瀾哥哥。」
她在撒嬌,莫憑瀾最抵抗不了她的撒嬌。
可是他還在猶豫。
「長安,這種事很私密,你確定嗎?」
長安堅定的點點頭,「嗯,我確定,其實我也好像抱著你,親你,跟你融在一起。」
她的話讓莫憑瀾呼吸發燙,他伸手抱住了她。
長安踮腳,主動親了他。
她在他懷裡不安分的扭動,長腿勾著他的腿,似乎真要鑽進他的身體裡。
倆個人漸漸支撐不住了,倒在了一邊的桌子上。
莫憑瀾壓著她,親吻著她的額頭眉毛也眼睛。
長安抱住他激烈的回應,他的眸子又紅了幾分。
「長安,長安。」他抱著她,有種求而不得的痛苦。
「沒事的,我們試試,我也想知道這蠱毒到底有厲害。」
他咬著長安的耳朵,卻還是擔心著,「你怎麼樣?有沒有覺得難受?」
長安道「沒事,我沒事,」
其實長安有些不舒服,但她覺得可以在自己忍受的範疇內。
當莫憑瀾終於鬆懈下來,長安卻覺得身體不對勁了。
渾身發熱,特別是手心那裡,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一樣。
她疼的叫起來。
莫憑瀾還沉浸在餘韻中,聽到長安的喊痛聲嚇壞了,立刻拿了帕子把她的手給擦乾淨,可即便這樣,長安的手就跟烙鐵一樣,紅的可怕。
他立刻整理好衣服,也顧不上給長安整理衣衫,把她抱起來放在床上蓋上了被子,然後喊了吉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