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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是愛是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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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在外面等了好久,看一棵樹上的鳥窩看的脖子都酸了。

南疆風氣開放,雖然知道這屋子裡發生了什麼,吉爾卻沒有害羞,她上前就掐住了長安的手腕。

果然,那裡紅通通的,似有什麼東西在遊走。

「妖孽,真是妖孽。」她罵著,然後從自己隨身帶著的藍色碎花布兜里拿出一個黑色的小瓶子,倒了一些碧綠色的水在長安手裡。

水一倒上,就像冷水倒在燒熱的鍋里,冒起了白煙。

莫憑瀾瞪大了眼睛,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太他娘的可怕了。

白煙過後,長安的手恢復了白膩的顏色。

莫憑瀾神色倉惶,高大的身軀甚至有些發抖。

他太害怕了,害怕長安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把人緊緊抱住,他一直在安慰著,「不疼不疼,乖,咱一會兒好了。」

長安覺得他很可笑,這個樣子就像在哄相思一樣,可是他越是這樣,她就越接的委屈,想哭。

吉爾看著倆個人抱在一起衣服鶼鰈情深的樣子不禁有些羨慕,連聲音也柔和下來,「別哭了,已經好了。」

莫憑瀾這才明白,哪怕長安給自己做的時候弄到手上,只有有了種子的味道,那蠱蟲就會動起來。

這個可惡的阿根。

莫憑瀾真是一刻也等不了,要不是還要依靠他,真想把他剁碎了餵狗。

不對,他這滿身的毒氣,估計狗都不能吃。

看著他滿臉的戾氣,吉爾都嚇了一跳,這是剛才對著妻子又抱又哄的溫柔男人嗎?

哄著長安睡著以後,莫憑瀾把吉爾帶到了書房。

坐在書案後面,他的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你都看到了?」

吉爾心虛的點頭,「是看到了,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這什麼廢話,拿長安當猴子耍嗎?

「那有什麼想法。」

吉爾怯怯的,「沒有想法。」

砰,莫憑瀾扔了一個茶杯在地上。

初七推開門就闖了進來。

莫憑瀾和吉爾都看著他,特別是莫憑瀾,一張臉就像下了一層寒霜。

吉爾問初七,「你來做什麼?」

初七忙拉著她往外頭走,「是韓爺讓我來找你,說有種毒藥的性能要請教你一下。」

說著,就拉著吉爾跑。

吉爾回頭看了鐵青著臉的莫憑瀾,吐吐舌頭跟著跑了。

媽呀,這真是太可怕了。

初七拉著吉爾直往後面的小河那裡跑。

到了一棵大柳樹下,吉爾氣喘吁吁的問他,「不是你家韓爺找我嗎?」

初七拿眼睛瞪她,「你傻呀,韓爺找你也能有好事兒?你解不了蠱誰也不能怪你,但不要亂出餿主意。」

「可是我想幫忙呀。」吉爾今天沒有平常的機靈勁兒了,有些蔫蔫的。

「要不是莫司令的人,我早就給南疆王抓起來了。你們都對我很好,可我除了吃什麼都不會做。」

初七不會安慰人,聽到她這麼說也替她為難,「要不,要不,你就給他干點別的。」

「幹什麼?」

「你會什麼?」

吉爾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初七,「我會……養蠱。」

初七皺起眉頭,「他需要這個幹什麼?現在連仗都不用打。」

吉爾泄了氣,「我還會招魂做法事,他要嗎?」

當然用不上,初七也替她犯了愁。

「走吧」他拉吉爾。

「帶你去吃好吃的。」

吉爾本來想說自己心情不好吃不下,可等到小吃一條街,她眼睛也亮了,肚子也餓了。

怪不得這些漢人都說唯有美食才能解憂,她吃了一籠狗不理包子後又解決了半斤炸麻花兒。

初七剛買回耳朵眼兒炸糕,她又吃了兩個,要不是初七知道她的飯量,都不敢給她吃了。

逛到最後,初七帶著她去餓了餐館。

看著上來的大肘子糖醋魚,吉爾很後悔吃的那麼飽。

初七這樣耿直的一個人其實蔫壞兒,他對吉爾說:「我吃,你看著就好。」

吉爾哪裡忍得了,她一筷子就把初七的肉給搶過來,「我偏偏就吃。」

初七笑開了,他用小刀把肉切的一塊塊的,「你慢點兒。」

吉爾吃了一頓,肚子舒服了人也高興了,眉眼舒展開就開始想事情。

「初七哥,你知道阿根他們現在在哪裡嗎?」

初七點頭,「當然知道。」

「我想要去看看。」

初七皺起眉頭,「不行,太危險了。」

「沒事兒。就算以前我打不過阿根但不至於給他打,更何況他現在還是個殘廢了?你就讓我去看看吧。」

初七想了想,覺得她這個主意可行。

因為有他在,可以幫著吉爾,吉爾去看看阿根到底在搗鼓什麼也可以。

倆個人吃完了飯,就向著山上進發。

去之前初七給了她一把槍,「你拿著。」

初七拒絕了,「我不會用,你拿著就好了。」

初七覺得不會用槍不好,回來後一定要教給她。

倆個人很快就找到了阿根住的破廟,可還沒有走進就聽到了屋裡的慘叫。

那是何歡兒的聲音。

跟著,他們就看到臉上包著紗巾的何歡兒從屋裡搖搖晃晃的跑出來,阿根在後面追。

「歡兒,歡兒,你停下。」

何歡兒擰著身體掙扎,「我不活了,太痛苦了,你就讓我死吧。」

「不要,你死了我怎麼辦?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治好你。」

「你在騙我,你根本就治不好。」

阿根單手緊緊抱住她,另一隻衣袖輕飄飄的垂下來。

但吉爾卻不覺得是空的,他那裡面可能藏著毒蛇之類的東西。

阿根見何歡兒不再掙扎,就對她說:「我可以的,我做出了這個東西,可以跟莫憑瀾換解藥,只要莫長安服下去,她體內的蠱蟲就會完全失去控制,到時候她比你痛苦一百倍,我看他給不給解藥?」

何歡兒終於安靜下來,她那雙幾乎失去了眼皮的的眼睛看著阿根,樣子十分恐怖。

「真的嗎?」

阿根用力點頭,「是真的,你馬上就好了,我一會兒下山再去弄幾味藥材就可以練出藥兒來,你乖乖的等著。」

「可是他們會信嗎?」

阿根冷冷一笑,「他們肯定會把這解藥給吉爾那丫頭看,我不怕不懂的,就要她懂。她一看是神仙水,就知道這是百蠱解藥,一定會讓莫憑瀾給莫長安服下。她卻不知道,這神仙水雖然是百蠱解藥,唯獨解不了禁術裡面的毒蠱,因為禁術裡面的蠱蟲都是用神仙水泡大的。」

何歡兒這才放下心來,停止了哭鬧。

他們倆個回到了廟裡,初七卻驚出了一頭冷汗。

吉爾卻還是死死盯著他們的背影,「卑鄙。」

她沒有想到阿根竟然想利用她,真是個烏龜變態王八蛋。

初七拉著她走,「我們先回去,知道了他們的陰謀就好辦了。」

吉爾卻不肯走,「不,等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阿根下山了。

等他走後,吉爾偷偷的溜到了廟裡。

她知道阿根走了一定會布下毒陣防止有人來加害何歡兒,但這對她來說沒什麼用。

她讓初七等在外面,自己一個人走了進去。

聽到響動,何歡兒警惕的握住了手裡的匕首。

吉爾看著她,禮貌的笑了笑。

何歡兒在南疆的時候曾見過吉爾一倆次。阿根前腳剛走,吉爾就來了她有些意外。

「你是……吉爾?」

吉爾在她身邊坐下,左右看了看,「你真醜,丑的噁心。」

何歡兒最怕被人說這句。

她嫉妒的看著吉爾光滑的皮膚,黑珍珠般晶亮的眼睛,紅紅的小嘴兒,嫉妒的恨不能撕了她這張臉。

「我是生病了,我一定會好的,我會變得比以前更美。」

吉爾撇撇嘴,「阿根告訴你的嗎?他的話你也信。」

「你什麼意思?」何歡兒提高了警惕,她不會聽信她的挑撥離間,她只有阿根了。

吉爾別看平時快言快語不著調,可是說起謊話來可一點不含糊,「我的意思難道你不懂?他不會去找莫憑瀾的,他又不傻,跟你說那些雕蟲小技在莫憑瀾面前根本就實現不了,他不過去出去轉一圈兒,然後告訴你拿到了解藥,然後什麼用都沒有。」

「你胡說,你胡說。」何歡兒的手在發抖,顯然有些信吉爾了。

「不信你就看著。他喜歡你本來就是因為你這樣臉,現在臉毀了他還能再喜歡你?何歡兒,你死了他可以回南疆,回到他父親身邊去。」

「對了,我忘了告訴你南疆的事。你在南疆的宅子早就給金布的新夫人住上了,你的人也全殺了,還有聽說你很有錢,金布拔了幾個服侍你的少年舌頭,就有人全交了出來,你什麼都沒有了。」

「你,你這個小賤人,你是南疆的叛徒,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確實,要是依照以前的何歡兒,這番漏洞百出的謊話自然騙不了她,可是現在她受了刺激,而吉爾處處拿著她的臉做文章,她已經是草木皆兵。

「我是從南疆離開的,因為金布要搶我做妾侍。金布的血統淫穢不堪,他的兒子能有什麼好東西,看看他那十幾個兒子,不是搶人老婆,就是奸人兒女,這個阿根難道就是多情種子?何歡兒,他為什麼喜歡你你比誰都清楚,這在南疆可也是一樁趣談。」

何歡兒拿著匕首的手一抖,匕首就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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