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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是愛是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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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歡兒拿著匕首的手一抖,匕首就掉在了地上。

她隔著帕子摸著她那張坑窪不平還散發著惡臭的臉,想起每次和阿根歡愛時候他叫的阿姆。

以前的噁心現在加倍回來了。

他不過是把自己當成了他的娘,他想上自己的阿姆。

見何歡兒被自己煽動了,吉爾笑著露出小虎牙。

「我聽說你很喜歡莫司令,求而不得是吧?那我告訴你,莫司令對長安姐姐非常好,即便是蠱毒不解,他們有倆個孩子,也生活的很幸福,看看你自己,人不人鬼不鬼,還要給阿根擺布,你真悲哀。堂堂公主。落到這般下場,要是我就去死了。」

說完,吉爾就退了出去,壓根不再給何歡兒說話的機會。

她小心的沒有破壞阿根的機關,出來就拍了初七一下。

「我厲害吧?」

初七皺起眉頭,「你這樣……」

「不好嗎?反正何歡兒不信阿根了,我們趕緊回去,把這個消息告訴莫司令。」

果然不出吉爾所料,阿根把那幾味藥給加入後,就帶著他的神仙水來找莫憑瀾。

莫憑瀾正到處找吉爾,她從外面就進來了。

「你們去哪裡了,讓我好找。」

吉爾忙把事情說了一遍,但是沒說自己去找何歡兒的事。

「那為什麼才回來?」莫憑瀾豈是好糊弄的。

吉爾撒謊了,「我是趁著阿根不在,看看他都有些什麼,並沒有發現呀。」

莫憑瀾也不糾纏,「那這藥是假的,我們也給他一瓶假的藥。」

這個韓風凜早有準備,透明小藥瓶里裝的是普通的生理鹽水。

「等等。」吉爾從自己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琉璃瓶兒,從裡面倒了一點東西在裡面。

「這是什麼?」

「我師父獨創的一種讓人驅趕蚊蟲的藥,喝了後身體會散發出一種淡淡的香氣,蚊蟲不叮咬。」

莫憑瀾皺起眉頭,不知道她在搞什麼鬼。

吉爾嘿嘿一笑,「這東西適合沒有傷口的人用,要是有傷口用了,很酸爽。」

初七眼皮直抽抽,這女孩子看著快人快語毫無心機,提到吃的又一副嬌憨的樣子,卻沒想到有這樣的一面,他是低估了。

他卻不知道,身為大祭司的徒弟,就算她被保護的再好,要是真沒心眼兒墳頭都長草了。

莫憑瀾知道阿根給的藥是毒藥,便要扔了。

吉爾要過來,「這不是毒藥,只是長安姐姐不能用,給我好了。」

阿根得了藥後非常謹慎,在路上他抓了一隻狗,給它喝了一點,沒事兒。

他這才放心,帶著藥趕了回去。

給他解藥的人同時給他了一個針管,說這個要注射。

阿根回去後就喊何歡兒,沒找到人,最後在桌子底下找到了瑟瑟發抖的她。

「歡兒,怎麼了?」

何歡兒看著他,覺得他比魔鬼還可怕。

「歡兒,我給你拿回藥來了,來,我給你打一針。」

何歡兒看著他手裡針劑,腦子裡又想起吉爾的那些話。

他既然不喜歡自己,為什麼不殺了自己,反而要做出假惺惺的樣子?

何歡兒本來就是多疑的性子,要不她也不會懷疑瓶姑寶姑,現在輪到阿根了。

越是她要依靠的人她越是生出一分警惕,生怕把命交在對方手裡卻更不安全。

吉爾在南疆的時候雖然只見過她一兩次,可大祭司身邊的人卻經常提起她,對於何歡兒這位中原來的手段女人她一點都不陌生,所以才從中挑撥一兩句,沒想到卻正好搔到何歡兒的癢處。

此時,在何歡兒的心裡,覺得阿根可能是拿自己把靶子,用對付莫憑瀾。

更或者,他跟莫憑瀾達成了什麼協議,幫著他來折磨自己。

這些仔細想想都是不成立的,可是她被疼痛折磨的狠了,思路已經不在正常線上,反而越想越覺得是真的。

她現在再看阿根,甚至有些可怕。

阿根哪裡知道她這些心眼兒,一心想讓她試試藥,「來,我們吃藥。」

何歡兒收攝心神,「阿根,你喜歡我嗎?」

阿根點頭,「當然喜歡。」

「為什麼喜歡?」

阿根愣愣的看著她,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說:「因為你好看。」

這個問題,以前何歡兒問了幾百次,那個時候他們不是躺在床上放蕩,就是何歡兒放蕩的撩他,阿根看著她如剝殼雞蛋一般的細膩臉孔,白的發光的肌膚,霧蒙蒙的大眼睛,嫣紅的小嘴兒,他總是傻呆呆的,不假思索就說出了答案。

可是現在,這個答案卻是火上澆油。

何歡兒覺得自己渾身都要燒起來,果然是撒謊,好看好看,她的這幅鬼樣子哪裡好看?

「阿根,你親親我吧。」說著,何歡兒解開了包著臉的帕子。

一張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臉出現在阿根面前。

即便阿根見慣了毒蛇毒蟲,也見慣了死屍血肉,可是他心裡還是喜歡美好的事物的。

就像他阿姆,永遠帶著笑容的一張白臉,把他摟在懷裡哼著的歌兒,被父親金布壓在身下那熱情的叫聲,他都喜歡。

可是現在的何歡兒,一張臉爛的血肉淋漓紅紅紫紫黃黃,有的地方都見到了白骨。

天氣熱了,紅肉下隱隱有些白色東西在蠕動,原來是生了蛆。

要是何歡兒第一次這個樣子出現在他面前,他也沒什麼,就跟看自己的一個試驗品沒啥區別。

可是他愛過何歡兒親過她摸過她,現在這樣的她時時讓他想起從前她的美。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他覺得太可怕了太噁心了。

就好像自己最得意的寶貝被毀了,他的心裡也出現了裂縫,那一刻有種暴躁的衝動想把她也給毀了。

何歡兒看到了他逃避的眼神,心裡更加的焦躁。

「阿根,你親親我。」

阿根更加愣了,何歡兒每天都要發瘋,可是今天似乎瘋的格外厲害。

他不想去親,便勸著她,「你先把藥喝了,喝了我就親。」

「不,你先親我,我就喝藥。」

見到她這麼堅持,阿根只好去親。

心裡說著這沒有什麼,可是一點點接近何歡兒的時候,再也聞不到馥郁的香氣,而是刺鼻的臭味,眼睛裡看到的越來越放大的血肉,他一個沒忍住,哇的吐了出來。

何歡兒跳了起來。

「好你個阿根,你竟然嫌棄我。」

阿根還在吐,沒工夫辯解。

何歡兒指著他罵:「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模樣,你沒了一條胳膊,一臉的傷疤我都陪著你睡覺,現在我有傷你竟然嫌棄起我來,你……你,你給我滾。」

阿根受傷的看了她一眼,果然站起來走了。

何歡兒瞪大了眼睛,他他他竟然真的走了。

她坐在那裡半天都沒動,心裡灰了大半。

過了半天,忽然外面有了響動,何歡兒的眼睛一亮,果然阿根又回來了。

他手裡還拿著那隻針劑。

「歡兒,對不起,我給你打針,打了就好了。

何歡兒冷笑,「真的嗎?我還能好嗎?」

「一定會好,你相信我。」

何歡兒此時冷冷的,「你還是喜歡美貌的我吧,所以你很希望我好,要是我這樣,你也不能要我了,對不對?」

阿根搖搖頭,「別胡說,我一直都喜歡你的,不管你變成了什麼樣子。」

何歡兒覺得他這話真可笑,那剛才為什麼要吐要跑。

她沒動,任由他給扎了一針。

冰涼的藥水進入體內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韓風凜給她注射病毒時候的感覺。

不要,她不要,這是毒藥。

本來還溫順的她忽然大力的掙紮起來,以至於弄斷了針頭。

藥水進去了大半,還有一些停留在針筒里。

何歡兒大叫著,「不要,我不要打針,我不要。」

阿根忙用手臂去抓她,「歡兒,你冷靜些,我不會害你。」

不會嗎?何歡兒的眼睛失焦的看著他。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血管里傳來一陣陣的麻癢。

以前的癢,在皮肉里,現在的癢,在身體裡。

她撕扯著衣服去抓,露出一塊塊爛掉的肌肉,她幾乎瘋狂的把自己揉成了一團,樣子非常恐怖。

阿根愣住了,他沒看出這個藥有問題呀,難道是吉爾在裡面下了他不懂的毒藥?

何歡兒見到阿根那樣子更是火大,她已經發瘋了,再聯繫吉爾的話,這一定是阿根害她的法子。

她瘋了,完全瘋了,失去心智的瘋了。

她恨,恨頤屏恨寶姑瓶姑很天女會恨莫長安恨金布恨阿根恨莫憑瀾,她恨這世界上的所有人。

她應該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卻被這幫賤民踩在腳下,她不甘心不甘心。

阿根看著她瘋狂的傷害自己,心裡很疼,他要想法子救她。

他現在就要去找莫憑瀾,就算豁出性命,他也要得到真正的解藥。

看著他拔腿就走,何歡兒更加篤定了自己的想法,她看著阿根的背影,怨毒的光芒從眼睛裡閃過。

摸出匕首,她對著阿根的後心就撲了過去。

噗,刀鋒插到了皮肉里,鮮血就噴了出來,噴了何歡兒滿臉。

這樣她跟惡鬼一樣,更加的猙獰可怕。

阿根疼的說不出話來,他回頭看著她,伸出了手,掐住了她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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